“咚......咚......咚......”
沉重有力的腳步聲傳來,一頭千丈巨象從遠(yuǎn)處森林里走出,數(shù)萬只妖獸跟隨在巨象身后,虎視眈眈的看著皇甫云眾人。
忽然,天空暗了下來,龍吟長嘯,帶著特殊的律動,使得大地開裂,狂風(fēng)不止。
云層之上,一個龐大身軀浮現(xiàn),濃厚的霧氣繚繞,看不清真身,它緩緩探出頭顱, 一對眸子閃爍著幽芒。
“人類,把離開青銅門的兩個生靈留下,這樣你便能保住性命!”天上的恐怖生物開口了。
“我若是說不呢?”雪瀟痕平靜道。
“那便所有人為你一同陪葬!”巨象的聲音震得青銅門都在搖晃。
“轟隆??!”
巨象猛地向雪瀟痕的方向狂奔,地面被象足踏過,留下一個個巨大的腳印,幾乎是眨眼間,天上降下數(shù)道瀑布般的雷電,有妖獸不慎沾染,立刻化為了虛無。
空氣里飄浮著淡淡的血腥氣,雪瀟痕面色從容,一股寒冷的氣息從他身上綻放,吳清大喊:“快后退!雪老師要施展功法了!”
皇甫云被拉走,西風(fēng)殤也被一個師兄帶離,眾人遠(yuǎn)離上千米才停下。
“咔嚓......”
空氣中不斷傳來碎裂的聲音,霎時,以雪瀟痕為中心展開的地面,方圓百里,統(tǒng)統(tǒng)被冰晶覆蓋。
......
鵬四跟隨著孔丞一同前往尋找孔玉,幾息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孔玉所在的位置。
孔玉看見不遠(yuǎn)處的孔丞,大喊道:“舅舅!我在這里!”
木枯和孔玉一起降落在這塊地方,不知姜無淚是有意還是無意,木枯落地正好摔在一塊通體赤紅的晶石上,這讓他當(dāng)場就昏厥過去。
孔丞眨眼出現(xiàn)在孔玉身邊,看著眼前的絕色少女,他不禁松了口氣。
“小玉兒?。∧阏f你能不能不要讓舅舅擔(dān)心了?你萬一出事,你母親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孔丞苦笑道。
“好啦!舅舅,不提這些,我一點事都沒有,我們回去吧,過去這么久,母親一定擔(dān)心我了?!笨子裢熘棕┑氖?,撒嬌道。
“小女娃,恐怕這回你舅舅答應(yīng)不了你,青銅門那里有極為強大的戰(zhàn)斗波動傳出,孔丞,你得和我去助陣了?!?br/>
鵬四雙手后負(fù),眼神凝視著青銅門的方向,語氣里透著嚴(yán)肅。
“行!那我先留下一道精神力,以保我侄女安全。”
孔丞話剛說完,孔玉就連忙阻止,她身體橫在兩位妖族大圣面前,聲音焦急道:“不行,舅舅,您千萬不能去,我用孔雀族的名義起誓過,不對那兩個離開青銅門的生靈出手,若是您貿(mào)然行動,我此生將再無踏入圣境的可能?!?br/>
“還有這種事情?”孔丞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仔細(xì)地觀察孔玉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說謊。
鵬四默不作聲,他展開精神力,搜尋這片區(qū)域,昏厥的木枯被他發(fā)覺,一把拽至身前。
精純的妖氣灌輸進木枯體內(nèi),沒過多久,木枯漸漸睜開雙眼。
煞氣凌人的鵬四,用那雙犀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木枯嚇得小腿發(fā)軟,嘴唇顫抖道:“大鵬前輩,您......這是想做什么?”
“我問你,孔雀族女娃說她在青銅門里面發(fā)過心魔毒誓,這話當(dāng)真?”鵬四冷酷道。
“前輩,此事千真萬確,不會有丁點虛假,不瞞您說,我也曾跟隨一起發(fā)下毒誓,不能傷害那兩位生靈半分!”
木枯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鵬四聽后心情不好,直接活撕了他。
過了片刻,鵬四嘆了口氣,大袖一揮,將木枯收走,他轉(zhuǎn)頭對著孔丞,無奈道:“這小子沒說謊,確有其事,這一次,我賣你個面子,不去了。”
孔丞表情古怪,對鵬四抱拳,“多謝了,下次有什么困難,直接開口,我孔雀族欠你金翅大鵬族一個人情!”
鵬四白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既然如此,各自回去吧,我也正好有理由脫身,這破地方我是不想繼續(xù)待下去了?!?br/>
孔丞點了點頭,變回本體五色孔雀,孔玉坐在他的背上,朝著孔雀族飛去,鵬四也施展極速,往金翅大鵬族趕回。
青銅門外,天上恐怖生物降下的雷電被凍結(jié)在寒冰之中,上萬只妖獸化作栩栩如生的冰雕,裹挾著荒蕪氣息的巨象也被凍住四肢,無法動彈。
“吼!”
天空中的恐怖生物怒了,它憤然沖破云層,這才露出真容,那是一只頭生雙角,身長幾萬丈,渾身布滿暗黃色鱗片的妖龍。
伴隨著沉悶的咆哮,兇煞之氣撲面而來,那條數(shù)萬丈長的妖龍伸出一只爪子,想要將地面上的人類狠狠拍碎。
“寒冰訣......”雪無痕低語,從他身上溢散出一縷寒流,一剎那,無數(shù)冰晶凝結(jié)成形態(tài)各異的兵器,從四面八方刺向妖龍。
“轟!”
濃烈的寒氣侵入玄黃蒼龍體內(nèi),由寒冰構(gòu)造的兵器穿透它的身軀,殷紅的龍血從洞穿的傷口涌出,血液還未滴落,就被寒氣牢牢凍住。
玄黃蒼龍大圣心底升起一絲恐懼,眼前這個人類,戰(zhàn)力已然超越了大圣級別,若不是對方的氣息波動還處于大圣境,不然他真的要懷疑此人是否已經(jīng)踏入了那個境界。
雪瀟痕神情漠然,他嘴中喃喃念叨著一種古老的咒語,大地深處,八根冰柱拔地而起,分散在各個角落,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籠罩住了所有的妖獸,接著,無窮無盡的寒氣從冰柱內(nèi)噴涌。
“我不傷及無辜,你們兩位不要試圖掙扎,這封印術(shù)只有比我強的人能破解。”
說完,雪瀟痕轉(zhuǎn)身離去,皇甫云被驚呆了,這個白發(fā)男子,實在是太強大了,一人獨戰(zhàn)兩位妖族大圣,不傷分毫,輕松取勝,他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強者?
荒象大圣想要挪動身軀,那冰冷刺骨的寒氣立即將他整個凍住,變?yōu)橐痪呔扌捅瘛?br/>
玄黃蒼龍大圣傳出一道微弱的聲音,“人族,你是哪個勢力的,可否留下名號?”
“我名為雪瀟痕,山門派二代長老,你要的人,我保下了,以后想找麻煩,我隨時恭候?!?br/>
平淡的聲音響起,玄黃蒼龍大圣記住了這個名字,數(shù)千年來,他第一次敗在人族手上,今日發(fā)生的一切,都將是他一生當(dāng)中,難以抹去的回憶。
皇甫云被寒氣凍地直打哆嗦,此時,雪瀟痕走到他身邊,輕輕在他身上一拍,那種寒冷的感覺頃刻消失。
反觀西風(fēng)殤和幾位山門派弟子倒是個個活蹦亂跳,精神飽滿,完全沒有被寒氣影響。
“你做的不錯,肉身極致,煉氣境八重,達到這種程度,可以成為我派弟子?!毖t痕贊賞道。
雪瀟痕的話語落入其他人耳中,引發(fā)了巨大的反應(yīng)。
“什么!黃鐵牛才煉氣八重?!”許琳驚呼出聲。
吳清也一臉震撼,“怎么可能?我一直以為鐵牛小兄弟是開元境巔峰!”
山門派幾位弟子呼吸都變得急促,唯有楚曦一個人短暫失神后,快速清醒過來。
“他......竟然沒有騙我,他真的只有煉氣境,真是一個怪胎,煉氣境就能擁有這么強大的戰(zhàn)力!”楚曦內(nèi)心暗嘆道。
不知道為什么,楚曦心里很高興,初次見面,皇甫云就對她坦白自己,莫非是對我有意思......
這時,雪瀟痕打斷了眾人的思考,他嚴(yán)肅地看著皇甫云,“小友,你愿不愿意加入我派,成為我派弟子?”
皇甫云對于雪瀟痕所在的門派非常感興趣,他好奇道:“敢問前輩的門派叫什么名字?”
“我派叫做山門派,乃青玄大陸上一處隱世之地?!毖t痕沉思了一會兒,認(rèn)真道。
“噗!”
皇甫云差點沒忍住,把口水都噴出來,他臉頰發(fā)燙,看向其他山門派弟子,“真的叫這個名字嗎?你們可以肯定沒有騙我?!”
“鐵牛兄弟,是真的,我派就叫山門派!”吳清聳了聳肩,早已習(xí)慣外人聽到這個門派名字的反應(yīng)。
楚曦也輕聲道:“山門派的名字雖然不怎么樣,但是里面的老師還有長老,都是特別厲害的強者,黃鐵牛,你別猶豫了!快答應(yīng)老師加入門派!”
“咳咳,對不住,老師,我剛才失態(tài)了!我黃鐵牛愿意加入山門派,成為山門派弟子,終生不背叛師門,若有違背,將遭受滅頂之災(zāi)!”
皇甫云發(fā)下毒誓,雪瀟痕微笑道:“無妨,赤子之心,乃人之初始,你也不必發(fā)下毒誓,我山門派,若是加入,就再也不能脫離,如果要脫離,便永遠(yuǎn)無法回歸門派。”
雪瀟痕視線轉(zhuǎn)向西風(fēng)殤,“小家伙,你將來也會成為我山門派的一員,但是得回去以后,交由掌門決定,把你分給誰來帶,你暫且不需要有什么儀式,直接跟隨我們回去即可。”
西風(fēng)殤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表達他已經(jīng)理解了。
雪瀟痕哈哈笑了一聲,領(lǐng)著眾人往南域一處大型傳送陣前進。
青銅門內(nèi),姜無淚殘魂欣慰道:“吉人自有天相,這小子,絕不是什么隨便遭遇劫難,就會輕易夭折之人,他的命格,十分詭異,還有他那實力高深莫測的師傅,真是讓人看不透一絲,我還是去看看小師弟吧,他的閉關(guān)應(yīng)該快接近尾聲,下面得對他進行實戰(zhàn)練習(x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