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南方的一個貴族家庭里,我的父親,是一個沒落的貴族?!卑聦煹穆曇羝降缢?,仿佛在敘說著一個別人的故事一樣。
“在十二歲那一年,我進入了所在地方的青訓營,那時候,也是在進入青訓營的第一年,我修煉出了自己的斗氣。那時候,當我的父親和導師得知我僅僅十二歲就修煉出了斗氣,他們說我是一個天才。”說到這里,艾德導師的笑了笑。
“也正是如此,我的父親把重振家族的希望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我以前安逸的貴族少爺日子一去不復返,雖然這只是一個沒落的貴族……”
“每天,我都被監(jiān)督著,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修煉斗氣,除了吃飯和睡覺外,其他的時間不允許被浪費一分一毫。這樣的生活持續(xù)了三年,當我十五歲,離開青訓營的時候,我已經(jīng)擁有了劍士巔峰的修為了。”
聽到了這里,德納張了張嘴,可是話到了他的嘴邊,卻被他重新吞回到肚子里。
艾德沒注意德納的動作,只是繼續(xù)道:“當時的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成為傭兵組織的一員,來往于魔獸深林和魔獸山脈之間,進一步拓展自己的實力,而另外一個就是選擇進入帝國的戰(zhàn)爭學院,在傭兵和學院之間,我選擇了進入戰(zhàn)爭學院,可能,這就是命運吧,武士想進入戰(zhàn)爭學院,要經(jīng)過慘烈的篩選,只有強者,才有機會得到這個名額,每期的戰(zhàn)爭學院名額只有一千個!一千個名額,上萬個人去爭奪?!?br/>
聽到這里,德納忍不住道:“最后你成功了嗎?應該是成功了吧?”
艾德導師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我失敗了,我在第二關的試煉里面被擊敗了,幸運的是,我沒死?!?br/>
聽到艾德導師說的話,沒有任何理由的,德納后背升起了一股寒意。
失敗,意味著死亡?
“報考戰(zhàn)爭學院失敗之后,我回到了南方的老家,當我看著父親眼中掩飾不住失望的目光的時候,我感到自己很沒用,為了我,父親把家族中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連最后的土地都已經(jīng)出售掉了,我父親,也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沒落貴族?!?br/>
“后來,我離開了家,進入了軍隊,在當時的我想來,既然不能進入戰(zhàn)爭學院,那么,我就進入軍隊,去建立自己的功勛。”
“事實證明,我這樣的想法太過天真,沒有經(jīng)過戰(zhàn)爭的洗禮,你根本難以體會到戰(zhàn)場之上的殘酷?!?br/>
說道這里,艾德指了指身后的那到猙獰的傷疤,說道:“這就是代價,當時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獸人的少年,他的年紀甚至看起來比我還小,嘴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絨毛,當時他已經(jīng)被我擊敗,我可以舉起手中的利劍,狠狠刺入他心臟的時候,我猶豫了,在我轉過身的時候,他拿起斧頭,在我后背留下了這道傷害。”
“當時的我差點就死掉了,要不是我所在的小隊的隊長及時趕來,可能,我就死在了那個獸人的手中,不,準確來說,是死在自己的額仁慈里面?!?br/>
“我的傷直到兩個多月才完全痊愈,在這期間,我收到了一個消息,我的父親自殺了,而我的母親,也跟隨著他一起?!?br/>
“一個沒落的貴族,失去了往昔的榮光,他選擇了生命的終結,是不是很愚蠢?”
德納不知道怎么回答艾德導師說的話,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他看來,什么榮光都是虛的,人不是只要活著就好了嗎?
“接到父親的死訊之后,我想到了很多,從我出生那起,我父親給予我的比其他父母一分不少,應該有的我都有,但我卻辜負了他的期望。”
“父親和母親死了以后,我再也沒回到南方的那個家,一切都逝去了?!?br/>
“自從那天開始,我更加努力地修煉斗氣,在軍隊里面,我也更加的努力,在我三十二歲那一年,我成為了一個營長,當時的我被當做了所在的第二兵團的新星,我感覺到了希望,只要再進一步,我就可以得到帝國的授勛,成為一個貴族老爺,那樣,父親在天國,也應該會感到欣慰的?!?br/>
漸漸地,艾德的聲音變得有點沙?。骸澳且淮蔚娜蝿眨窃竭^中部地區(qū),開始接近獸人所在的外圍,我們接到的任務就是接近那里,殺掉所有目光可見的獸人,在那里,我們遇到了三個獸人的小部落,部落里的守軍很少,青壯都被抽調走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在我們屠掉了獸人的三個部落后,我選擇繼續(xù)深入,因為在我看來,大批的獸人此時正距離我們幾十里外,即使是得到消息,前來也需要一天的時間,那時候,我們完全有時間可以退走?!?br/>
“事實證明,我那時候實在是太天真了,我完全低估了獸人的行動力,當我到達第四個部落的時候,獸人已經(jīng)從后面趕了上來,那一戰(zhàn),我所帶領的三百人,最后逃回來的,只有僅僅十二個人,而我,也正是在那一場戰(zhàn)斗里面,失去了我的拇指,讓我失去了成為一個戰(zhàn)士的希望?!?br/>
說到這里,艾德低頭看著自己失去了拇指的右手。
“那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德納好奇的道。
艾德扯起了嘴角:“后來,后來就因為我作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我之前的軍功都被取消了,我也被分派到了這里,成為了一個導師,已經(jīng)……十三年了?!?br/>
德納笑著說道:“那不是很好嗎,起碼你再也不用面對死亡,再也不用擔心其他的了?!?br/>
看著眼前一臉天真的德納,艾德只是嘆息道:“德納,你不懂,作為一個戰(zhàn)士,他最大的榮譽,應該是死在戰(zhàn)場之上,應該是喝著夾雜敵人鮮血的裂酒去享受歡呼,這才是一個戰(zhàn)士的生活?!?br/>
德納不懂,他還是一張白紙,一張沒有一絲劃痕的白紙,至于這張白紙最終會寫上什么,沒有人會知道。
在聽完艾德導師說的話之后,德納被趕回到了房間,這一天晚上,德納都難以入睡,他腦海中不斷地閃過艾德導師說的話。
一種別樣的滋味在德納的心中蔓延,有期盼,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