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武者……就不該暈船么?”胡林一邊頂著嘔吐感,一邊說到。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感覺仿佛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了出來,臉色簡直就如同白紙一般。
小狐貍歪著腦袋,說到“普通人暈船,是由于運動中位置改變或變速,內(nèi)耳前庭出現(xiàn)功能紊亂造成的。作為修煉之人,靈魂力本就比普通人強大,這種功能性紊亂基本上是不會發(fā)生的。尤其是武者,要經(jīng)受嚴苛的體能訓練,身體的各項機能已經(jīng)變得超乎尋常,怎么會出現(xiàn)暈船的癥狀呢?”
轅靜見小狐貍那苦思冥想的樣子,心中感到又好氣又好笑??伤植蝗绦目吹胶秩绱穗y受的樣子,于是說到“梅兒……有沒有什么草藥可以讓林哥緩解一下???”
“有道是有!不過,梅兒不建議用……畢竟這趟旅行還要坐很長時間的船,總不能讓少爺一直吃藥吧……”
“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么?”轅靜顯然有些著急了。
小狐貍認真的想了想,然后肯定的說到“其實這種病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讓少爺吐吧!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胡林一聽這話,“哇~”的一聲又是吐出來一大口。他現(xiàn)在恨不得狠狠的打小狐貍的屁股幾下,什么叫“吐著吐著就習慣了”。不過他們之中,小狐貍的醫(yī)術(shù)最好了,雖然話說得不怎么中聽,但該聽還是得聽。剛剛還很期待起航的胡林怎么都不會想到,自己真的融入到大海之中居然是這種感覺。
嘔吐的聲音并沒有驚動船上其他的人,似乎大家覺得這種事發(fā)生在一個傀儡師身上再正常不過了。上船的時候,王通詳細的介紹了一下商隊的成員,而胡林也被他當做傀儡師介紹給大家。在人們的認知之中,傀儡師就是一群扎進部件堆里的瘋子,雖然實力不可小覷,但身體素質(zhì)實在不敢恭維。而且在王胖子的介紹中,胡林還是個喜歡用古怪材料的傀儡師,這讓商隊成員更加質(zhì)疑起他的實力了。
胡林的嘔吐聲沒有驚擾到船上的人,卻吸引來十幾只長著黑色翅膀的小鳥,它們正嫻熟的接著胡林嘴巴里吐出來的東西。居然還有一只膽子比較大的,居然就落在了他的手邊。
“梅兒,這是什么妖獸?只有巴掌大小,怎么就不怕我們呢?”說著,胡林用手指向了船舷上的小鳥。轅靜一聽也停止了拍打他的后背,一臉好奇的看向了船舷。
小狐貍輕盈的跳到船舷之上,仔細的看了看,說到“燕翅鷗,海中比較常見的小型妖獸,據(jù)說這種小鳥只有孵化季節(jié)才會上岸,其余的時間都在海上飛行。性格比較溫順,但是……”
就在此時,胡林腰間的御獸袋突然光芒一閃,一只白色的小狗敏捷的撲向了燕翅鷗?,F(xiàn)在的胡林有些虛弱,根本來不及阻止小混蛋。說來也奇怪,面對小混蛋那露著小牙的嘴,那只燕翅鷗仿佛被定身一般,只是在被咬中的瞬間發(fā)出了一聲凄慘的鳴叫,隨后便化為標本,掉落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之上。
胡林一把抓回小混蛋,給了它一個爆栗,說到“和你這小混蛋說多少次了,餓了就咬本少爺,誰讓你隨便亂咬了!”小混蛋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腦袋,露出了可憐的表情,讓胡林不忍心再責備與它。
“少爺……小混蛋這次恐怕闖下大禍了!”
胡林和轅靜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到“什么意思?”
“梅兒剛剛還沒有說完……燕翅鷗是群居妖獸,雖然它們性情比較溫和,但一旦族群中出現(xiàn)傷亡,它們便會變得瘋狂起來。小混蛋剛剛咬死的那只燕翅鷗,最后發(fā)出的那聲名叫,恐怕會把附近的族群全部引到這里來……”
胡林爬出船舷看了一眼船外海面上那十幾只燕翅鷗,發(fā)現(xiàn)它們的眼睛確實變得通紅起來,正憤怒的盯著他手中的小混蛋。不過也就這十幾只而已,胡林一臉輕松的說到“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這只是一小群的燕翅鷗,才十幾只而已,不難對付!”
哪知小狐貍聽了他的話之后,搖了搖頭,說到“少爺太小看燕翅鷗的種群了……我們族內(nèi)的記載中,這種妖獸的族群一般在幾千只以上,歷史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數(shù)十萬只的種群……”
就在這時,船的后方傳來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尋聲望去只見黑壓壓一大片的燕翅鷗,正沖著他們沖過來。胡林有些無奈的說到“六月債還得快……沒想到剛剛用整容蜂群對付岳家暗衛(wèi),自己的契約靈獸居然就引來了這么一大群的燕翅鷗……”說完,他便站到了船舷之上,準備迎戰(zhàn)。說來也奇怪,當他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之后,居然沒有嘔吐的沖動了。
轅靜急忙拽住了他的褲腿,說到“林哥還是我來吧!你還暈著船呢……”
胡林沖她嘿嘿一笑,說到“沒準被這群燕翅鷗嚇到了,那嘔吐的感覺突然消失了!放心吧,才幾千只而已,我還對付得了!”
說話間,那黑壓壓的燕翅鷗群已經(jīng)距離商船不遠了。水手們也察覺到了異常,警報聲從那巨大的桅桿上響起,幾名塊頭比較大的已經(jīng)跑到了船尾的位置,將幾個圓筒形的發(fā)射器對準了鳥群。
“驅(qū)鳥煙霧,三發(fā)齊射!”
隨著船老大一聲令下,“轟轟轟”三聲巨響,三門發(fā)射器向著鳥群射出了三顆圓球。在接近鳥群之后,三個圓球突然炸裂開來,一團綠色的煙霧直接將漫天的燕翅鷗全部罩了進去。原本已經(jīng)準備進行迎擊的胡林,呆呆的看著天上那綠色的煙霧。就在這時,他的身邊也響了幾聲,船舷下方的燕翅鷗也被綠煙籠罩。
帶煙霧散去,哪里還看得見燕翅鷗的影子,就連船舷旁的十幾只都不見了蹤影。胡林本想問問小狐貍那綠色粉末是什么,但看到它臉上那疑惑的表情之后,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無奈之下他便把這個念頭打到了船老大的頭上,沒想到他剛剛望向船舵的方向時,發(fā)現(xiàn)船老大正一臉憤怒的朝著他走來。
“臭小子!剛剛那群燕翅鷗是你惹來的吧?”
胡林連忙把小混蛋收進了御獸袋,一臉尷尬的說到“那個……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子上船之后便患上了暈船癥……也許是我的食譜與燕翅鷗相沖吧,有幾個小家伙吃了我吐出來的東西之后,便死翹翹了……”
船老大聽到這里,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兩個水手,然后又看了看胡林身旁的轅靜。轅靜自然是不會出賣胡林的,至于那兩個水手估計根本就沒看到燕翅鷗的死亡過程??傊洗蟀l(fā)現(xiàn)他們都點頭,這才冷哼一聲說到“哼!下次注意點!要不是我們準備了足夠的驅(qū)鳥煙霧,只怕這次會搭上幾條人命!”說完,他狠狠的甩了一下袍袖,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船艙。
看著船老大遠去的身影,胡林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小狐貍說到“驚嚇是不是可以治療暈船?”
被他這么一問,小狐貍有些發(fā)蒙,半天才緩過神來,說到“我的醫(yī)學知識里,治療暈船可沒有驚嚇這一條……少爺不暈了?”
“嗯!我現(xiàn)在一丁點眩暈的感覺都沒有了!”說到這里,胡林的心里有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他覺得自己會暈船極有可能和那個本命傀儡有關(guān)。但是細想一下,就算是本命傀儡,那也只是一具傀儡而已,怎么會有感知力?
想到這里,他又把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趕出了腦子。既然現(xiàn)在不暈船了,他自然是要好好在船上走走,于是便帶著轅靜和小狐貍在甲板上轉(zhuǎn)悠了起來。
當他們走到船尾的時候,發(fā)現(xiàn)剛剛那兩個水手正坐在船舷上干著什么。胡林好奇的走了過去,問到“兩位大哥,你們這是在做什么?釣魚么?”
其中一人聞聲扭過頭來,一見是胡林,便打趣到“原來是嘔吐小王子??!我們這是在釣海獸呢……小王子能不能給我們點嘔吐物扔到海里,說不定會毒死一大堆海獸呢!”
這話一出惹得周圍的人一陣的狂笑,就連轅靜和小狐貍都忍俊不禁。胡林苦著臉說到“兩位大哥怎么稱呼?能不能教我怎么釣海獸???”
“我叫王勇!”剛剛那人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身旁那人,繼續(xù)說到“他叫李明!這釣海獸和釣魚可不一樣,得需要專業(yè)的釣竿,我們手中也就這么兩根,如何教你?”說完,王勇做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來。
就在這時,李明手中釣竿的桿頭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李明連忙快速的收起雙臂,用力的往上抬著釣竿。王勇看見以后,也放下手中的釣竿趕去幫忙。二人相互配合控制著釣竿上的線,時而松開一下,時而快速的收緊??吹暮种贝晔钟蟹N沖上去幫忙的沖動,但又害怕自己幫了倒忙,于是只能在原地緊張的看著。
王勇二人足足對著釣竿奮斗了十幾分鐘,一顆足有桌面大小的頭顱在船尾處顯現(xiàn)出來。這顆頭顱看起來怪怪的,明明是一個豬頭,卻長滿了魚鱗,那兩個巨大的耳朵后面居然還長著一對不停張合的魚鰓?!斑@就是海獸么?還真夠古怪的……”胡林心中不由得產(chǎn)生了這個想法,他可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異的妖獸。
“哇~沒想到是這個家伙!今天晚上有美味可吃啦!”看到海獸頭顱的時候,李明臉上興奮起來,開始更加努力的拽起釣竿來。最終二人合力將一個足有五米長的身影拽到了甲板之上,看到這個海獸的整體形象,胡林開始不淡定了。
只見,這妖獸的半身是魚,而另外半個身體則是豬,渾身還布滿了粉紅色的鱗片,和那豬臉上的銀白色鱗片倒也還算搭配。只是上半身長著的兩只豬爪,讓人怎么看都有一些違和之感。
而此時王勇二人與胡林不同,臉上盡是興奮之色,那李明的嘴角甚至都流出了亮晶晶的液體。轅靜覺得很有意思,柔聲問到“兩位大哥……這是什么海獸?看上去似乎是很美味的樣子……”
那李明擦了擦嘴角,說到“美女有所不知,這海豬獸可是這片海域里難得的美味??!”
胡林一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挑起了眉毛,嘟囔著“海豬獸?這名字還真夠簡單粗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