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三知道,從此以后自己就是大人的人了,只對大人一人效忠和負責,就連圣光神座和圣司神殿的命令,對于他來說,都必須要排在大人之后,都必須要大人的同意。如果大人跟那些大人物發(fā)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必須堅定不移的站在大人這一邊。
他苦笑了一下,又暗暗的咬了咬牙,那些人已經(jīng)老了,不管再強大,也總會回歸星空,而大人還很年輕,還有無限的機會和可能。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白光明的判斷,相信圣光神座的選擇。
“大人,墨玉神殿傳來消息,他們似乎在懷疑您的出生。”
下定決心的秦十三,給秦謹言送上了第一份大禮。
秦謹言愣了愣,自己這一年串升的速度確實快了些,那一方墨玉神座當然會懷疑自己,好吧,我們開始比賽吧,看誰的速度能更快些,能夠跑在前面,到達終點。
“知道了?!鼻刂斞該]了揮手,開始繼續(xù)前行的步伐,享受難得的清晨時光。
“秦國公一會兒會過來拜訪您?!鼻厥嵝训?。
“嗯,到時候,我就在這涼亭里請他喝茶。”秦謹言一指靠山的那座涼亭,靜安寺雖然在山腳下,但后花園卻已經(jīng)開始往驪山上盤旋。
一座涼亭上面寫著兩個字“靜亭”,這名字倒是優(yōu)雅而又貼切。
“秦國公的封號,是先皇欽賜的,他是先皇和皇上的叔叔,能以大秦的國號為封號,分量非同尋常?!鼻厥嵝训?。
“你從小被他收養(yǎng),倒有一顆感恩之心。”
秦十三怕紅衣大人有什么想法,他才剛剛完全的投靠大人,剛剛跟大人交心,這時候可不能出什么隔閡,所以秦謹言的話讓他有些緊張。
“你不必緊張,你這樣做,我很喜歡。我秦謹言是個恩怨分明的人,秦國公收養(yǎng)了你,你當然要報恩,所以你第一個安排他來見我,我很滿意?!?br/>
秦十三放下心來,又提起心來。
原來大人什么都知道,看來大人比白光明大人所說所想的還要強大,這種強大是內(nèi)心的強大,雖然大人看起來并不像世間傳言的那樣干凈,但秦十三反而很是高興,因為成大事者,光靠干凈是不行的。
大人可以干凈,那些不干凈的事情,就交給自己吧。
如果茉莉和崔文藝看到這時候的秦謹言,一定會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如果是納蘭月兒,一定會說秦謹言這個白癡終于不白癡了,如果是周漁,一定會覺得秦謹言跟自己有些像,如果是圣光神座,一定會輕捋胡須,露出一種滿意的神情來。
秦謹言變了,變得更加的務實,變得對世事理解的更深刻。
秦謹言沒變,他的內(nèi)心依然干凈,他的圣光更加純粹,他的心思更加強大。
秦十三告辭而去,開始安排秦國公到訪的一應事宜,紅衣大人在大秦的第一次亮相,必須要光芒萬丈,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心里,光芒萬丈。
秦謹言收服秦十三,一來秦十三身份特殊,跟圣光神座,跟圣司神殿,跟秦國公關系匪淺。二來他是秦人,主持靜安寺十六年時間,對秦人秦國無比的熟悉了解,便于自己在秦國打開局面,結識那些必須要結識的大人物。最重要的是,秦十三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天書帝道卷上那些殺伐果斷,成就大事的忠臣良將的影子和品質(zhì),在他身上都能看到,秦謹言是真的喜歡,也真的需要這樣一個人。
他就是這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別說秦十三才剛認識,別說秦十三身份復雜,心思深沉,就算是秦十三是魔宗的人,他只要信任他,那就是絕對的信任,就會將自己的未來都放在這些人的身上。
他也在賭,修行不就是一場賭博嗎?與時間賽跑,與敵人賭博,讓青天裁決。
他還需要很多秦十三這樣的人,還需要很多各種各樣的人,還需要很多擅長不同領域不同事務的人,那些人也許德行不夠高,也許心思不夠純,也許實力不夠強,但共同的一點,那就是必須對自己忠誠,那就是必須獨當一面,那些人,將成為他的大世皇朝中,頂天立地的人。
既然大時代已經(jīng)開啟,既然時間緊迫,那我秦謹言也就不能按常理做事,按套路出牌了。
改變,悄然的發(fā)生著,不變的,只是內(nèi)心那顆善良的心,還有那種最寶貴的人間之愛。
秦國公就要到來,秦謹言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要跟秦國公說些什么,怎么見面。既然是秦國最重要的大人物,那就從你身上打開缺口,獲得答案吧。
他要向整個秦國和所有的秦人宣告,他來了,或者說,他,回來了。
秦國公秦謀政跟著秦十三行走在靜安寺里,大殿那些道路,他很熟悉。
靜安寺作為青天道駐秦國最大的教會,代表著青天道和教皇的權威,何況上一任國師大人,跟先皇的關系密切無比,秦國君臣和秦國國人都對靜安寺無比的恭敬。
一些最重要的祈福和祭天的儀式,都在靜安寺舉行,長安城乃至整個秦國的百姓,也都慕名而來,在靜安寺祈福祈禱。
秦國公作為皇帝陛下的叔叔,跟隨陛下來過靜安寺很多次,由于跟秦十三的那層關系,這十六年以來,更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這大殿之中,對這靜安寺的角角落落無比的熟悉。
他知道哪里是誰的住處,知道哪座大殿供奉什么,哪座偏殿是迎接誰的,除了前任國師的住處,他幾乎去過所有的房間。
國師的那間房間,他之所以沒有去過,倒不是秦十三不給他面子,而是因為陛下親自下詔,任何人不得進入那間房間,任何人不得打探關于那間房間的任何消息。
在有些大臣付出了丟官甚至丟命的代價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個禁忌,是陛下和大秦的秘密,再也沒有任何人敢越雷池一步,就算他是秦國公,秦國最大的權臣,也不敢有絲毫的越軌。
“你的大人,在什么地方見本公?”秦國公看著身邊自己收養(yǎng)的這個黑衣執(zhí)事。他很欣賞他,這些年,這個自己當年并未寄予厚望,也并未表現(xiàn)出非凡才能的孤兒,做的風生水起,做的滴水不漏,他其實很滿意。
秦十三恭敬的看著他,正準備說話,秦國公抬起手,阻止了他。
“讓本公猜猜,猜猜?!鼻貒恢趺吹?,忽然興致很高,“是在正殿光明殿?正式倒是正式,不過未免太生分了些,不好不好。是在偏殿甘露殿?雅致倒是雅致,不過這第一次見面,又未免有些私人的性質(zhì),不好不好?!?br/>
秦十三看著秦國公,聽著老大人自顧自的說話,他知道這個老狐貍心里在想什么,不過這只老狐貍這次還真的想錯了。紅衣大人那間房間,這次,他依然進不去。
“難道是在那間屋子?”秦國公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秘而又夸張的說到。
秦十三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這只老狐貍故弄玄虛,無非就是心癢癢,想去前任國師,現(xiàn)任紅衣大人的房間看看,看看那間說起來無比神秘,可是自己天天打掃的普通房間。
“是在后山,靜亭?!鼻厥Ь吹恼f到。其實他本不必如此,他是靜安寺的黑衣執(zhí)事,主持靜安寺十六年,代表的是青山,是教皇陛下,地位不比這位國公大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