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費奧多死在了安迪手中時。
漁船的船長室內(nèi)。
相比其他水手休息的地方,船長室完全可以用稱得上奢侈,寬敞的地面上鋪著紅黃兩色花紋的地毯,正對室門的地方放置著書桌,書架就立在后面,幾盞明亮的油燈將室內(nèi)照的宛若白晝,舒適的像在游輪上一樣。
人到中年,但長相還算俊朗的船長普利特,就坐在書桌前的靠椅上。
略帶滄桑的臉上眉頭緊皺,一手拄著椅子扶手,另一手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桌面。
發(fā)出來:
噠。噠。
的響聲。
普利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眉頭也越皺越深,伸手,本來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領(lǐng)結(jié)被他胡亂的扯開,而后丟在地上,普利特站起身,在船長室里來回走動,像是有些煩躁。
突然!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普利特猛的停住了身體。
“那個老廢物終于成功了!”
似乎一件期盼已久的事情終于達(dá)成,普利特情緒不可抑止的激動起來。
迫不急待的轉(zhuǎn)身,大跨步走向位于船長室最面的衣柜。
伸手在衣柜后面按了幾下。
伴隨著一陣機關(guān)轉(zhuǎn)動的聲音,固定在墻上的紅木衣柜,向一邊滑開,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間小型密室。
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紅褐色的泥土填滿了密室的地面,密室的中央生長著一株豬籠草模樣的植物。
通體紅褐,主干異常粗大,枝葉晶瑩剔透,身側(cè)掛著的四個橢圓形的小袋子,袋子側(cè)邊與主干長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植物的主干上張開了四張大口一樣。
而此時,這株奇異植物的四個袋狀器官,正散發(fā)著刺目的紅光,
見到植物的樣子,普利特團(tuán)長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了‘豬籠草’的主干,向上拔起。
而受到刺激的植物竟像一只活物一樣,開始拼命的掙扎!
??!??!
植物的大嘴中發(fā)出嬰兒般刺耳的尖叫,深扎進(jìn)泥土的根系瘋狂蠕動,要往更泥土深處鉆去。
掙扎中‘豬籠草’受損的地方開始分泌一些腐蝕性的綠色汁液。
呲,呲……
綠色的汁液只要沾到皮肉就會開始腐蝕,不一會,普利特的手就變得血肉模糊。
奈何‘豬籠草’的反抗力量還是太過弱小,船長完全忽視了‘豬籠草’的反擊,徑直將它連根拔起,抓在手上。
腳下,被‘豬籠草’翻開的泥土中,裸露出了幾顆顱骨,骨骼枯黃碎裂,看上去卻整體偏小,不像成年人,反倒是像屬于兒童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船長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這間密室,又推開船長室的門,消失在了夜色當(dāng)中。
……
漁船甲板上,兩個本應(yīng)值夜的水手,正躲在一個角落里喝酒。
夜晚的海面升起了大霧,濕氣很重。
“嘿,今天竟然起霧了?!?br/>
“這種天氣不是很常見嗎。這有什么奇怪?”
“但你看今天的霧,是不是有點發(fā)紅?”
“嗝…那有,你喝酒喝花眼了吧?!?br/>
“我沒喝醉...我們在這邊喝酒沒問題?”
“嗝…放心,這里,離陸地遠(yuǎn)著呢,擔(dān)心什么?”
“來,再干一杯?!R特?”
有一會兒沒得到同伴的回應(yīng),水手抬頭向同伴看去。
卻發(fā)現(xiàn)名叫萊特的水手低著頭坐在哪里,酒瓶滾在一邊,酒水撒了一地。
“萊特…”
“萊特你醉了?”
“你……”
砰!
名叫萊特的水手突然起身撲向正試圖與他交談的同伴,將他撞向一邊的墻壁。
隨后,突然發(fā)狂的萊特一口咬在了他同伴的脖頸處。
“啊…!”
在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過后。
漁船的甲板再次安靜了下來。
……
時間回到安迪剛逃脫了湯姆的追蹤。
靠著墻,回顧今天經(jīng)歷的事情,安迪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漁船無緣無故發(fā)生異變。
漁船上的那些身強力壯的水手,半夜睡的正香,說瘋就瘋了。
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開始互相殘殺,活下來的把死了的當(dāng)做食物吃掉。
誰能想到狂風(fēng)號這么狹小的地方,十幾名水手,就上演了一出低配版生化危機。
偏偏自己這個‘身嬌體弱’的十四歲麻桿少年相安無事,你敢信?
聯(lián)想之前的謀殺,安迪總覺得這之間什么莫名的聯(lián)系。
一定。
一定有什么誘因,將一切串聯(lián)起來。
思前想后的,安迪鎖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漁船捕獲的那條母豬魚,或者說黑棘角魚!
漁船在捕獲了黑棘角魚后,費奧多才開始?xì)⑷说摹?br/>
費奧多要去殺某個人然后受傷。
而受傷的費奧多又被自己殺死后,漁船才出現(xiàn)了變異!
“母豬魚…好像被船長存放到大魚艙里了?!?br/>
“船長嗎?”
漁船的生活區(qū)位于船尾,放置蒸汽爐的動力區(qū)位于漁船中央,但這兩個部分只占據(jù)了漁船的一半體積,整艘船前部,整整一半的空間都屬于狂風(fēng)號的大魚艙。
每到捕魚旺季足有三層的大魚艙都可以儲存下幾百噸的魚獲。
安迪提起了那柄好像獲得了某些力量的短刀,打算到那里去看一看。
說不定會有什么收獲呢。
另一邊,被安迪當(dāng)作目的地的大魚艙中,普利特船長正抓著那株紅光四溢的奇異植物,站在黑棘角魚巨大尸體旁。
這條黑棘角魚體長足有20米,通體呈黑色,帶有黃褐色的斑點。
一人來高的魚頭上,一張合攏的巨口,露在外面的貝殼大小的尖牙,足有數(shù)百個。四個輪胎大的眼睛,并排的放置在魚頭兩側(cè)。
一只魚睛被一橫一豎兩道巨大的傷口貫穿,直通入腦,破碎眼球中還不時有淡藍(lán)色的液體滴下,想來大衛(wèi)的魚叉就是從這里刺進(jìn)去的,直接扎進(jìn)了大腦,奪走了大魚的生命。
魚身越靠近尾部越細(xì),前半個身子與普通的軟骨魚類似,卻在后半段的某個地方卻突然分叉,分出的地方魚鰭,魚尾俱全,就像要從這個地方長出一個新的生命一樣。所有魚尾都是隨機生長的,短的半米不到,最長的足有五米,大大小小的十幾條的魚尾,將一根黑色的硬刺圍在中央。
雖然已經(jīng)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但站在它面前,依舊覺的這怪物會一躍而起,一口將自己吞掉。
普利特船長的目光將整條魚掃視了一遍,彎下腰將手中的‘豬籠草’湊近了黑棘角魚那破碎的眼球。
“嘶…”
‘豬籠草’的四張大嘴微動,然后極為生動地猛吸一口氣,就飛快的松開了在船長手臂上扎根的根系。
咕嘰…咕嘰……
在一陣血肉擠壓的聲音中,迫不及待的鉆進(jìn)了黑棘角魚的尸體中。
咕嘟…咕嘟……
瘋狂的吞噬著黑棘角魚的血肉,紅褐色的奇異植物如同吹氣球一樣快速的的增生著。
植物生長的同時,位于主干上的四張大口,不斷的向外噴吐著粉紅色的霧氣。
而普利特,就沐浴在霧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