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植為這首【扶京】賦完詩后,在文成帝的示意下,樂師很快停下葫蘆絲,換了一首悠揚的曲子。
太子此刻注意到文成帝看宋植的眼神不太一樣,不禁多看了宋植兩眼。
用完膳后,在座俊杰又就各自冊封的職位暢談了一番,屋外陽光傾斜不知不覺已是午后,這場接待宴也到了結(jié)束的時候。
在太子,幾位皇子公主起身告退后,其他俊杰也都站了起來作輯準備退場。
“宋員外郎,你留下?!?br/>
文成帝突然開口,叫住了準備起身離座的宋植。
其余的人有些驚訝,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應(yīng)該是這宋植剛才作的詩讓陛下有了興趣,便沒有多想陸續(xù)向幕簾處走去。
只有二皇子回頭看了一眼,他明白宋植正是皇上親自召進京城的,這次俊杰接待宴恐怕就是為而宋植準備。
不過他也裝作不知道,撩開幕簾最后一個走出了茶庵。
風吹過輕紗,偌大的古樸閣樓此刻只有文成帝和宋植二人。
文成帝閉著眼睛,從鼻中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宋植。
宋植端坐在自己的蒲團上,眼神偷偷瞟了過去發(fā)現(xiàn)文成帝正巧看了過來,立刻目不斜視坐的更端正了。
“朕終于見到你了?!?br/>
文成帝突然開口,語氣顯得比較平靜,宋植有些猝不及防,摩挲著手指不解的回應(yīng)道:“額,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你的來歷,國師沒有與你說么?!蔽某傻劢又鴨柕馈?br/>
宋植心中一驚,果然皇帝是知道什么隱情。
也好,正趁這個機會打聽一下關(guān)于這具身體的情報。
沙沙、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宋植后方傳來,宋植回頭望去,一道人影正從紗帳外走進,這位老者白眉長須身著灰色大氅,走路清緩卻帶著風。
“監(jiān)正大人。”
宋植行了一禮,看到監(jiān)正出現(xiàn)在此,他倒沒有表現(xiàn)的過于驚訝。
監(jiān)正對著宋植點了點頭,接著在文成帝的示意下落座到了右手邊,茶庵內(nèi)呈三角而坐。
見監(jiān)正已經(jīng)來了,文成帝和他對視了一眼后接著說道:
“宋植,既然朕三人今日能坐在一起,有些話朕覺得是應(yīng)當違背箴言提前說出來,否則朕恐怕沒有機會了。”
宋植感受到了氣氛有些嚴肅,眼神也凝重起來豎起耳朵聽。
一旁的監(jiān)正沒有說話,輕點了點了頭,算是默認了皇帝的話。
文成帝看著宋植面飾后略顯疑惑的眼神,悠悠開口:
“箴言所提,英靈還魂后會失去前世的記憶,只有觸摸神器才能覺醒前世今生,看來確實沒有錯?!?br/>
宋植眼神微瞇,他知道文成帝是在暗示自己。
“陛下的意思是,我...是回魂之人?”
文成帝沒有猶豫,果斷的點了點頭說道:“正是?!?br/>
“十七年前,根據(jù)箴言預(yù)示,日月神族果然出現(xiàn)了一位天生三魂七魄缺失的嬰兒,被稱為無垢之嬰?!?br/>
“由此,關(guān)于復活你的計劃便隱秘的拉開...”
“等等!”
文成帝正說的入神,突然被宋植打斷了有些驚愕。
“復活我?我究竟是誰?”宋植雖然心中有了答案,但是還是忍不住想確認一下。
“你,就是扶非?!?br/>
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宋植循聲望去,監(jiān)正此刻正直直的盯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充滿著復雜的情緒。
宋植沉默了。
完了,總感覺是我鳩占鵲巢了...
見宋植沒反應(yīng),文成帝接著說剛才的話題:
“北尋碧霄吞月狐王,封鎖你日月神族的身份等,我們之前都還做的不錯,可惜那妖神最終還是發(fā)現(xiàn)了你的蹤跡...我們也差點失去了你的消息,幸好你在這個時候覺醒了?!?br/>
宋植眉頭微皺,問道:“這是何意,為何我會出現(xiàn)在南方一處蘆葦灘?!?br/>
“朕以為,應(yīng)是日月神族的高手帶你逃到那后,獨自引開了追兵?!蔽某傻鄢烈髌痰馈?br/>
宋植:“所以我...是被人追殺了?”
“正是如此,所以你萬萬不可暴露自身日月神族的身份,不過你目前覺醒了日月身體,體內(nèi)沒有一絲一縷魔氣,妖神倒也追蹤不到你的蹤跡。”監(jiān)正嚴肅的說道。
接著他微微一笑道:“另外,妖神也不會想到那個男嬰的樣貌會變成如今這樣,所以老夫才說要你非必要情況,不要暴露自己的男兒身。”
文成帝聽聞此話有些不解,看著宋植的面飾問道:“國師這么一說朕倒是很好奇,這面飾下的臉究竟生的何樣,朕那厭女的兒子竟然會對你屢獻殷勤?!?br/>
“可否,讓朕看一眼。”
宋植聞言想了想,還是緩緩摘下了面飾。
隨著宋植面龐重見天日,文成帝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身子微微后傾仔細觀察了起來。
“你是看出什么了?”監(jiān)正看到他反常的模樣,問道。
半響過后,收回目光的文成帝才緩緩搖了搖頭:“沒什么,確實生的....和我們印象中的扶非很不一樣?!?br/>
宋植尷尬一笑,廢話,我根本就不是啊。
“我想問一下,既然現(xiàn)在的大淵國固若金湯,那些妖圣也進不來,為什么要復活扶...復活我呢?”宋植發(fā)問道。
監(jiān)正搖了搖頭,替文成帝說道:
“當年你給妖圣下的封印,只能禁錮他們千年,如果千年之后你不能歸來力挽狂瀾,幾頭妖圣齊闖大淵,這天下將會徹底淪為一片廢土。”
“如今千年之約已近,所以老夫才自作主張?zhí)崆案嬷阋磺校M隳馨凑债斈牦鹧灾械姆椒?,快速找回記憶,尋回神器重返神座。?br/>
“重返神座?”
宋植復述了一遍,看著眼前監(jiān)正和文成帝嚴肅中帶著希冀的眼神,頓時亞歷山大。
“所以那箴言里寫的什么方法?”
宋植問道。
文成帝低聲開口道:“箴言所提:北境有一奇地名曰雪墓谷,只要尋到那里,便可以尋回前世法器,覺醒前世的記憶...”
“雖然北境與我大淵目前處于戰(zhàn)斗前夕,但是這仗一時半會也打不起來,朕會盡量拖延住開戰(zhàn)的時機,并且安排你隨妖狩司去到北邊執(zhí)行任務(wù),給你創(chuàng)造機會?!?br/>
監(jiān)正這時也點了點頭,說道:
“老夫和陛下這段時間需要在后方清掃一些妖神的奸佞,靜待你回歸?!?br/>
宋植聽完心里直搖頭,下意識的抬頭遮住自己的眉梢,隱藏住自己無奈的眼神。
龜龜,這是玩真的啊。
“恩,聽到這里我完全懂了,這個什么雪墓谷,我會想辦法找到的?!保ㄍ耆珱]聽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