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三下)迷津破點王司徒恍然而悟羊車巡幸潘淑妃二度受寵正胡思亂想,殿院外有人道:“劉總事駕到!”潘淑妃騰地站起,未出殿門,見劉興弟笑吟吟地進來。
潘淑妃當即拜倒:“姐姐?!眲⑴d弟一把將她拉起:“潘妹妹多禮了,都是自家人,何必來這一套?!眲⑴d弟三十多歲的人了,面容卻無半分皺變,潘淑妃暗自驚嘆之余,心內唯覺酸酸的。
劉興弟大大咧咧地往正中幾案上一坐,撫摸著桌上一尊碎花清瓷長頸瓶道:“妹子,這尊花瓶真漂亮,里面插上一束花,保準清新多了。”潘淑妃鼻里冷冷一哼,嘴上卻笑道:“這尊瓷瓶兒是去年根下老家里親戚送的,說是前朝宮內御器。姐姐若喜歡,妹妹送了您就是。”劉興弟嘴里嘖嘖地稱贊不住,已將瓷瓶拿在手里。
潘淑妃使個眼色,雪妹知趣地退出殿外。潘淑妃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窩里一熱,已是溢滿了淚。
劉興弟詫異道:“妹妹何故唉聲嘆氣?”潘淑妃道:“虎頭(劉濬)不在身跟前,這心里沒著沒落的。妹妹我本是窮苦人家出身,平日里也鮮見有人來,虧著姐姐心里有我,常過來看看妹妹,妹妹心里不知如何感激呢?”明顯說的是瞎話,潘淑妃進宮五六年,劉興弟總共來過兩次。
當然,這是心知肚明的事兒,若沒有那一萬錢頂著,劉興弟壓根不會來也想不起后宮居然還有個姓潘的人物。
后宮象潘淑妃這種常年獨守空居的嬪妃不知有多少?;实坌难獊沓瘪{羊車巡幸宮院,這些看似手無縛雞之力、柔弱文靜的女人們暗地里不知使了多少陰招險招,今夜里誰殿前的草坪被人翻個底朝天,明五更誰撒的甘蓍葉被人卷了扔在茅廁中,劉興弟心里明鏡似的。
就為了被皇帝臨幸一兩次,這些女人到底有多賤多騷,只有天知道。莫怨人們常說女人之**,世無可比!
“這兩個月也是日怪?!眲⑴d弟接過潘淑妃遞過的茶水,慢條斯理道,
“建康城里米價下跌,那些不起眼的青草反而身價倍增。”見潘淑妃不語,劉興引又道,
“我見各宮院門前都造了草坪,妹妹這里反而清靜?”劉興弟一味裝糊涂,潘淑妃狠不得照她臉上來個耳刮子。
“還都不是為了討陛下歡心?!眲⑴d弟道:“難道妹妹不想?”總算拉開這個話題,潘淑妃反而鎮(zhèn)靜異常,心里一面仔細琢磨措詞,一面嘴里字斟句酌:“想是一回事,可妹妹我斷不會為了爭寵,和姐妹們過不去。那都是命里緣中注定了的?!眲⑴d弟道:“妹妹的心胸讓姐姐軟佩。這些日子,聽說皇帝在沈美人走動挺繁,一個是年輕漂亮,另外聽說沈美人在青草里撒了藥,羊最愛吃?!迸耸珏溃骸斑@種下三濫的招妹妹我不會做,后宮內也只有沈美人會想出這種沒意思的點子。也是我多嘴,姐姐可知道,這沈美人本不姓沈!”劉興弟奇道:“沈美人不姓沈,那她姓什么?”潘淑妃道:“姐姐可記得當年徐羨之、傅亮他們因惑亂朝綱獲罪一事么?”劉興弟道:“怎么能不知道,我就是當年征討謝晦時進的宮?!迸耸珏溃骸懊妹脤嵲谔婊噬习参摹!眲⑴d弟嚇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潘淑妃道:“妹妹也是聽人說,沈美人本姓傅,是傅亮的族宗。當年傅亮獲罪,沈美人年紀尚幼,被人抱走隱姓埋名。卻不知走得哪條門路進了宮里,現(xiàn)下她可是美人!”昨天馮才人過來,同她閑聊。
馮才人受冷落,亦是忿忿不平。同時,她又悄悄告訴了潘淑妃一個天大的絕密,事關劉興弟。
當然,這得看劉興弟的態(tài)度,潘淑妃不會冒然說出,弄不好將劉興弟得罪,自己也沒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