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寂之后,大家的眸光不約而同地朝著辛易墨射去。
辛晴梓嘴角不著痕跡地上揚,原本緊鎖的眉頭也漸漸松散開來,這個女人終于也嘗到自己剛才的委屈了。
不是很拽嗎?所謂螳螂撲蟬黃雀在后,這場戲才剛開始呢!
就算她是辛家真的女兒又如何?
辛云海本來臉色已經(jīng)陰沉得可怕了,聽到她說這話,頓時黑如黑炭,“美珍,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給我閉嘴!”
陳忠的臉色也布滿陰霾,他早就看不爽中這個女人了,現(xiàn)在還在大小姐回來之際,說這樣的話。
實在是太可惡了!
“我知道我在說什么的!”就算是被辛云海指著了,她也沒有退卻,而是用凌厲的眸光射向辛易墨,“雖然我這樣說對于我們家的名聲可能不太好,可是對于這種騙子,我們絕對不能輕易妥協(xié)?,F(xiàn)在整容技術(shù)有多高,大家不是不知道,不過如果你以為整成歐陽流雨的模樣就能得到我們辛家這百分之十的股份,那你真的是太天真了?!?br/>
她指了指辛易墨,對辛云海說:“云海我不同意將我們家的股份給這個騙子,就算你埋怨我,我還是要說?!?br/>
辛易墨本來就是一個遇事不驚的人,雖然被陳美珍直接針對,也沒有過多的害怕,她笑了笑,“既然你覺得我是騙子,那就請你拿出證據(jù)來,還有,你剛才不是說我的dna鑒定結(jié)果是假的嗎?那就你把真的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br/>
辛云海剛想開口說什么,陳美珍立刻就指著辛易墨的鼻子道:“這可是你說的,一會有你哭的時候,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可以瞞天過海的事情早就被我發(fā)現(xiàn)了?!?br/>
辛易墨的眸光瞬間冷了一絲,她看著陳美珍,道:“那就有勞了?!?br/>
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準備耍什么花招?
“哼!”陳美珍冷哼了醫(yī)生,從那個醫(yī)生的助理手中拿過一個文件,“這就是你本來的檢驗結(jié)果,你……自從是辛易墨的女人,跟我的丈夫辛云海并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而這位doctorjane就是證人,對于這位醫(yī)生相信大家都聽說過吧?”
被稱為專家的doctorjane被陳美珍點到名后,也紳士地朝著大家微微點頭示意,一看就是一個有身份的人。
在場的人都是有一定家底的,對于所謂的名人自然也有自己的見解,當(dāng)下看辛易墨的眼神更為懷疑了。
辛云海氣得渾身顫抖,就連呼吸都忍不住變得粗重,他看著陳美珍,“夠了!閉嘴!”
“我不!”陳美珍都說道這個份上了,自然也不會輕易地放棄,六年前她能讓這個女人死一次,六年后她一樣有能力讓她身敗名裂,滾出帝都。
念此,她眉宇間的惡毒更為明顯,“云海我知道家丑不可以外揚,但為了我們辛家,這個惡人我愿意當(dāng)。雖然我是嫁到辛家來的外人,但我也不能容忍這個騙子來欺騙我夫家的財產(chǎn)?!?br/>
辛易墨呵呵一笑,雖然對這個女人所說的話不太感冒,但看她那囂張的模樣,辛易墨就忍不住有些上火。
不過,她沒有接話,只是看著辛云海,問了一句,“所以爸爸,你選擇相信這個女人的話嗎?”
如果是六年前,她一定會破口大罵,甚至直接沖上去打人。
不過現(xiàn)在她不會了,她只是面色平靜地看著她,質(zhì)問那個跟自己最親的人,只要他相信就夠了,不是嗎?
她的眼神一直盯著辛云海,想看那個男人的態(tài)度。
辛云海面色鐵青道:“夠了,我讓你退下聽到?jīng)]有?”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你肯定覺得她長得跟歐陽流雨那么像,肯定是你的種,不過沒有關(guān)系,為次,我專門請doctorjane從醫(yī)院將鑒定儀器儀器帶來了,我們可以現(xiàn)場進行采血化驗。”
辛易墨終于忍無可忍,在眾目睽睽之下,挽著美艷的笑容走向陳美珍,“哦?看來陳夫人還真的是裝備齊全???既然你那么希望看到我們抽血化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請您的女兒辛晴梓跟我一起呢?我看您女兒長得跟爸爸也不太像呢,在這個炮火紛飛的世界,誰頭上沒有一點綠呢?檢驗一下也是好的。”
她的笑美若砒霜,但說完之后,辛云海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陳美珍心頭微微緊張,她沒想到辛易墨會忽然來這招。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冷靜,也要犀利,跟六年前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陳忠本來就看陳美珍不爽,當(dāng)下也附和道:“既然人都請來了,就一并驗一下嘛,所謂真金不怕火煉,如果你是真的自然也不會畏懼,不是嗎?除非……”
他的眼神在陳美珍臉上停留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除非有些人做賊心虛?!?br/>
陳美珍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慌亂,但她天生就是一個演戲高手,又是演員出身,只是一瞬間就恢復(fù)了正常,“那就一起驗一下吧,不然有些人估計還要以此來做文章,一次性澄清了也好!”
說完這話,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doctorjane,在得到對方肯定之后,才漸漸松了一口氣。
辛晴梓臉色早已蒼白,她不知道媽媽為什么會答應(yīng)那個女人,明知道這是一場陰謀。
她搖了搖頭,扯了扯陳美珍的衣角,低聲道:“媽媽,不要!”
辛易墨早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笑了笑:“怎么?不太愿意?”
在場的人頓時好像知道了什么,當(dāng)下也將目光轉(zhuǎn)移到滿臉蒼白的辛晴梓身上。
難道真的有貓膩?
“誰不愿意?”陳美珍狠狠地瞪了一眼辛易墨,才扭頭看著自己的女兒,似乎是感覺到辛晴梓的害怕,陳美珍也走過拉著她的手,安慰道:“晴梓乖,不要怕疼,就采集一點血液而已?!?br/>
辛晴梓深吸一口氣,媽媽是個聰明人,應(yīng)該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當(dāng)下也扯了扯嘴角,佯裝鎮(zhèn)定道:“對不起各位,我從小就有點暈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