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蘇玉嫃和趙臨羨正興奮自家田里稻谷豐盛之時,鎮(zhèn)上面帶來消息,說蘇家亂成一鍋粥了,都快打起來了。
蘇玉嫃憂心母親,便想去家里看看。
趙臨羨雖然上次被趕了出來,按照一個男人的自尊,他是不愿意再去蘇府了,但是他又不放心蘇玉嫃一個人回去,那蘇府是個什么樣的虎狼之地,他也是清楚的,就那二夫人一家,比自家這個大嫂可鬧騰多了,不但鬧騰,還心狠手辣。
楊氏不知道拜年時候的情況,所以催促著趙臨羨陪蘇玉嫃一塊去,鄉(xiāng)下人還是比較重義氣的,不管怎么樣,那都是親家,應(yīng)該去看看。
兩人急急的往蘇家趕去,也不知道家里能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蘇家門口,趙臨羨讓蘇玉嫃進去,自己就在門外候著,要是有什么事,就大聲喊,他就立馬進去幫忙。
蘇玉嫃點點頭,便進去了。
到了大廳,便看見許氏像個潑婦一樣,坐在地上又哭又鬧:“這日子沒法過了,蘇榮昌,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小人,你說好不納妾了,如今又要納妾,你女兒都嫁人了,兒子也要說親了,你居然還要納妾,你羞不羞啊你?!?br/>
蘇榮昌冷冷的看著許氏:“你閉嘴吧你,要不是你生的兒子是扶不起的阿斗,我能不至于納妾,就他那樣子,我能放心將家業(yè)交給他嗎?我告訴你,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這個妾我一樣會納,就屬你最善妒,人大夫人還沒說什么呢!”
許氏拍著大腿哀嚎:“那喬氏就是一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木頭??!她有什么資格做大夫人,反正我不許你納妾,你要納妾,就別怪我。”
“你想做什么?是不是這些年你囂張跋扈慣了,連延綿子嗣的事情你都要管,你就不怕我休了你嗎?”
“你休??!沒有我和大炮幫你做事,你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陌褑碳耶a(chǎn)業(yè)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嗎?”
一說到這個茬,蘇榮昌的目光就變的陰狠了一些:“你閉嘴,胡說八道什么,接管喬氏的家業(yè),我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蘇玉嫃瞧著蘇榮昌臉上那一道道血印子,看起來是許氏抓的,這兩個人也算是狗咬狗了。
蘇榮昌這會才看見蘇玉嫃,連忙整理好衣冠:“玉嫃,你回來做什么?看我笑話??!”
蘇玉嫃嘴角微微上揚:“父親,女兒聽說家里出了亂子,擔(dān)憂,所以回來看看。”
“呵,這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你會關(guān)心家里出亂子?你是恨不得這個家里鬧的雞飛狗跳吧!”
“父親,你這么說可是冤枉我了?!?br/>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根本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你也不要再裝作很懦弱的樣子,就屬你心眼最多,要不是你成婚的時候故意露出真面目,讓顧家??匆?,顧家也不會把親事拖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果。”
蘇玉嫃覺得好笑,這關(guān)她什么事,難不成她要為了蘇玉妍而活嗎?“父親,你這可冤枉我了?!?br/>
許氏原本是坐在地上看著蘇榮昌和蘇玉嫃對話,說到蘇玉妍這事,許氏恨的牙癢癢的,直接拿著地上的花瓶就朝蘇玉嫃砸去:“你這個賤人,還回來做什么,你給我滾?!?br/>
蘇玉嫃輕巧的躲過花瓶,陰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我憑什么要滾,這里是我家,要滾也是你滾?!?br/>
“你……”許氏氣的捂住胸口。
這時蘇玉妍躥了出來,對著蘇玉嫃就要打耳光,此時的蘇玉嫃怎么可能再任由她們母女欺負(fù),直接抓住蘇玉妍的手,冷笑:“如果我要是你們,就不會把心思放在鬧上面,而是應(yīng)該想想,怎么讓顧家人把婚期定下來。”
蘇玉妍和許氏都愣住了。
這也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是??!顧家人把婚期一拖再拖,與其這么等下去,不如主動出擊。
許氏在心里盤算著,蘇榮昌跳著要納妾,不就是看見自家女兒和顧家的親事還沒有定嗎!他就以為自家兒子以后沒有人幫扶了。要是玉妍嫁去了顧家,那蘇榮昌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強烈的要納妾了。
沒想到蘇玉嫃比自己看的還要透徹,不過她怎么會這么好心提醒自己?
許氏想著就拉著蘇玉妍往后院走了。
蘇玉嫃笑了笑,看著蘇榮昌說道:“父親,你要納妾嗎?”
蘇榮昌冷哼一聲:“關(guān)你什么事,你一個出嫁女,未必還想摻和我納不納妾的事!”
“當(dāng)然不是了,女兒只是想提醒一下父親,要納妾最好找個好生養(yǎng)的,漂亮是沒有用的,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幫你找找??!最起碼性子也要溫和一點吧!不然娶進門天天吵架,可不利于延綿子嗣?!碧K玉嫃心里覺得可笑至極,為了守住偷來的家業(yè),一大把年紀(jì)了,還想著納妾。
蘇榮昌又不傻,當(dāng)然聽得出蘇玉嫃是在諷刺他,氣呼呼的大吼:“滾滾滾,看見你們就煩,我納妾想納誰就納誰,你們管的著嗎?”
“這個女兒的確管不著,那女兒先滾了。”蘇玉嫃說完就滾去了喬氏的院子里。
喬氏看見蘇玉嫃,心疼的摸著她的臉頰:“好像瘦了?!?br/>
蘇玉嫃笑了笑:“女兒吃的可不差?!?br/>
“我知道的,趙家人待你應(yīng)該是不錯,最近大旱,你們那兒也受災(zāi)了吧!種的莊稼可怎么辦呢!其實你不用回來,我并不會受什么影響?!?br/>
“娘,我想你了,想回來看看你,莊稼你就放心吧!沒事。我自然也知道你不會受影響,父親想納妾,該是二夫人如臨大敵,她可不會讓妾侍進門,生下兒子和她的兒子爭奪她所謂的蘇家財產(chǎn)?!?br/>
喬氏捏了捏蘇玉嫃的鼻子:“你長大些了,看起來我那女婿把你調(diào)教的不錯。”
蘇玉嫃撒嬌的說:“娘,才不是呢!我是自己長大的?!?br/>
喬氏瞧了瞧她的肚子:“你這身子還沒有什么變化嗎?”
蘇玉嫃在家里也經(jīng)常被楊氏詢問,所以喬氏這么一問,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便有些羞澀的說:“這事急不來的?!?br/>
“不會身體有什么毛病吧!淑美可是都有孕了呢!她只比你早成婚一個多月。女人生育子嗣可是大事,馬虎不得,不行,我得帶你去瞧瞧?!?br/>
見喬氏這么重視,蘇玉嫃忙說:“是三郎太忙了,等忙過這陣子,我們再準(zhǔn)備懷孕的事?!?br/>
“那就好,你可得上點心?!眴淌蠂@息了一口氣,女人子嗣多,福氣才好呢!
蘇玉嫃知道喬氏的想法,以前喬氏就經(jīng)常說,要是外公能多幾個子嗣,那現(xiàn)在大家的命運就截然不同了,雖然蘇玉嫃不完全贊同,但若是沒有子嗣,人生也是不完整的,她當(dāng)真要將這件事上心了。
為了轉(zhuǎn)移這個話題,蘇玉嫃便問:“娘,父親他要納什么人為妾,二夫人竟那么大的反應(yīng)?!?br/>
喬氏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憂傷或者嫉妒,全然是在講別人的事情一樣了:“我聽說是一個唱戲的,底子倒還干凈,家里窮,兄弟姊妹多,所以從小就走了這條道。人我是沒見過,但是聽府里見過的人說,挺水靈的?!?br/>
“之前父親不是也納過小妾,都懷不上,應(yīng)該是二夫人動的手腳吧!此番她倒是不故技重施,而是鬧騰起來了?!?br/>
“現(xiàn)在的許氏年老色衰,生的兒子又不中用,她在你父親心里,還能有多少分量,只怕十天半月見不著人也是常事了,沒有以前好下手了。”
蘇玉嫃覺得也是,蘇榮昌那種人可不是有情有義之人,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許氏要不是有許大炮還在后面幫他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只怕那妾侍早就抬進來十個了。
因著趙臨羨還在外頭等著,所以蘇玉嫃和喬氏也沒有聊很久,便隨著趙臨羨回去了。
臨走時,喬氏拿了一些茶葉還有一些糖果,說是淑美的娘拿過來的,反正也不吃,就讓蘇玉嫃拿回去。
許氏想破了腦袋不知道該怎么樣才能讓蘇玉妍盡快嫁到顧家去,還是許大炮獻計說:“二姐?。》浅r期要用非常手段,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東西,只要醉倒在溫柔鄉(xiāng)里,什么話不好說?!?br/>
許氏也明白,但是最近顧家福都不往蘇家跑了,蘇玉妍去顧家找,通常都找不到顧家福人,要怎么讓他醉倒溫柔鄉(xiāng)呢!“你這話說的倒是簡單,那顧家福的人影都瞧不見,更何況,咱們玉妍就是缺少一點心眼,不然能這樣嗎?”
許大炮說:“玉妍沒有心眼,咱們要有啊!要我說,就先讓玉妍上了顧家福的床,那顧家也是要臉面的人家吧!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就敢不認(rèn)賬了,那他家以后在潯鎮(zhèn)還怎么混下去。”
許氏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她能坐上二夫人這個位置,用的就是這個手段,只是她覺得現(xiàn)在蘇玉妍可不像她以前,是個鄉(xiāng)下人,而是員外家的二小姐,再用這種法子,怕是不夠體面。
許大炮也知道許氏在想什么,給她一顆定心丸說:“姐啊,你可不要在這個時候犯糊涂??!讓玉妍成為顧家的少奶奶,這比什么都重要,再說了,只要玉妍進了門,來年給他們顧家生個一男半女,那顧家能虧待了玉妍嗎?你就說你,現(xiàn)在過的不也挺好,喬氏都被你給擠下去了。所以說,出身什么的真不重要,手段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