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問話,這名男子正想欲說什么。但他身旁的一個女的,把他往后面推去,自己站在了前頭,阻止了外來游客與她男人搭訕。
“有什么事情問我就行?!?br/>
雖然這女人也是從頭包裹到腳,但跟她后頭畏畏縮縮的男人比起來,她還算是能見外人的。
“我們就想問問,哪兒可以借宿?”
“要借宿的話……順著村子這條路往里面走,走到頭。那里有專門開旅社的。對了,你們一共幾個人啊?”
“50幾個人吧?!?br/>
“夠了?!彼?,“老王家的旅社開的很大。幾百個人都能住。你們找他去吧?!?br/>
說著,這女人就推聳著自己家男人走了。連頭都不回。
玩家們看著這些對自個兒愛答不理的村民們,也是二丈摸不著頭腦。
“那走吧?去老王旅社?”
不管怎么樣,他們身上帶著的這些行李,總還是要找個地方放一放的。
村子不大??雌饋硪膊贿^就幾百戶人家。雞鴨魚鵝滿村子都是。在村落的旁邊,還有一條大河。河上面放著個巨型水車,用于水利。
人們在河邊洗衣服,洗菜。但無一例外的,都是從頭包裹到腳,只露出雙眼睛出來。
本以為整個村子都會是這樣的裝扮。
但當(dāng)他們走進老王旅社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老板和前臺小妞都還是正常人模樣。
“哎,村子里到底什么情況???搞得像是見不得人一樣。”
王老板抽著煙。
他猛吸一口,過肺,然后慢慢吐出。小小的一樓旅社內(nèi),全都是這種二手煙的煙氣。
“害,也沒啥,就是前陣子他們感染了上一種皮膚病。好像是吃的水有些問題。不過現(xiàn)在沒事兒了,已經(jīng)找到了解決的辦法,都在吃藥調(diào)養(yǎng)呢。但是呢,那疙瘩長在皮膚上不太好看,所以就都把自己包裹起來了。怕嚇到你們。”
“那你和這位……沒感染?”
“我們吃的喝的都是自己的。沒跟村子里的共用?!蓖趵习褰新每蛡兌歼M來,“誰負責(zé)你們?。空l負責(zé),誰把人員都登記一下?!?br/>
王老板拿了二十幾張房間卡,依次把房卡給客人們傳遞。
“你們都在三樓和四樓哈。一樓二樓濕氣比較重,就不先給你們開這個房間了。早中晚飯,旅社都包。不過得提前告訴你們,這個村子晚上會有一些奇怪的聲音。聽到聲音,不要亂動,老實待在房間里面就可以了?!?br/>
王老板說了半天,有些口渴。正想喝水來著呢,回頭一看,自己的員工還在那兒玩手機,就氣的忍不住大聲呵斥她,“干嘛呢你?老板在干活?你在這兒玩手機?”
那前臺小妹還挺不服,“反正他們也沒法……”
“你閉嘴。”王老板狠狠地瞪了前臺小妹一眼,“不管以后會發(fā)生什么,顧客都是上帝!這是你跟上帝說話的態(tài)度?”
被老板呵斥,前臺小妹才終究是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機起身,“走吧,我?guī)銈內(nèi)巧峡捶块g。”
旅社的房間基本都是兩人一間。
他們需要自己安排,兩兩一起住。也正巧,男女人數(shù)都是雙數(shù)。都能恰好分配齊全。
其中一個跟前臺小妹挨湊的近的,就忍不住問前臺小妹了。
“你剛才跟你們老板說,‘反正他們也沒法’,沒法什么呀?能不能把話說的清楚明白一些?”
“也沒什么?!鼻芭_小妹也是不愿意多說的樣子,“這就是電梯了。你們自己看著你們自己的房間卡,去找你們各自的房間。反正就跟我家老板說的一樣,晚上若是聽到門外或者村子里有什么動靜,不要開門,不要隨便走動。這樣才能保證你們七天后能安全地離開這個村子。否則的話……你們就永遠也走不出去了?!?br/>
前臺小妹撂下這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玩家們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這是個詭怪類游戲。
但
pc話老是說一半的,也太膈應(yīng)人了。
“罷了罷了,我們都先去自己的房間看看吧?!?br/>
唐沐與葛雯倩被安排到了一起,住一間房。
這回唐沐沒有再住4樓了,而是三樓,一個靠走廊底部窗戶的房間。房間內(nèi)的設(shè)施還算是齊全,有電視,有電熱水壺,有單獨的衛(wèi)生間。
房間不小。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樹木太多的緣故,以至于光線不能夠很好地照射到房間里面來。使得房間里,即便是白天,也需要開燈才能勉強看得清屋內(nèi)的更多細節(jié)。
在靠床的那面白墻上,還有兩幅油畫。
這兩幅油畫,都是古希臘油畫風(fēng),與這個古樸民俗的螺門村風(fēng)格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東西放好了,我們就出去?!备瘀┵粚μ沏宓溃耙话鉇類的游戲,都是需要在白天盡快地找尋到有關(guān)于場景異常的線索。順便查探地理環(huán)境地貌?!?br/>
但唐沐卻躺在床上,手摸著柔軟的床墊,并不太想動。
“你們先去唄。我先在這個房間里,好好觀察一下?!?br/>
“房間有什么好看的?”葛雯倩露出不解的神色。
但唐沐并不想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所以并未搭理。
葛雯倩也懶得理睬唐沐了。
她跟唐沐可不一樣。人家是喬垣正兒八經(jīng)請回來的。她是求著喬垣把她收進協(xié)會的。為圖表現(xiàn),她怎么也得好好工作。
這葛雯倩一走,唐沐就來到靠床墻面上的兩幅油畫前。
油畫里面畫的,都是極具有古希臘特色的男女。不過讓唐沐感到很奇怪的是,畫里面,挺著肚子懷著孕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嬰孩雖然都在男人手里,但孩子們的目光卻瞥向女人。即便有個別的嬰孩看向男人的,他們的目光也多半都是輕蔑、貶低、無視亦或者冷漠的態(tài)度。但看向女人的時候,卻都是狂熱、希冀、熱烈與溫暖的。
截然不同。
然后唐沐又走到了窗邊。
古話說的好,院子里不可有枯樹,也不可有樹葉過分茂密的樹木,會導(dǎo)致住宅陽氣不足,并源源不斷散發(fā)出衰敗、無生機的氣息。
這處旅社的后院,就長滿了枯樹。也沒人去砍伐。導(dǎo)致茂密的枯枝將房間里的陽光都給阻擋完全了。
給人一種很陰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