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魚無聲笑了笑,靜靜躺在他懷里,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他的容貌還停留在當年,笑容永遠都是那樣無憂無慮,溫柔善良。
蕭孟白想起初見時,這個男人說他是他的父親,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父親的人,不善言辭,卻又擔起了所有的責任。
從小開始,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是被人販子拐賣途中扔下的,蕭心只是他的養(yǎng)母,他也信了。
他二十一歲那年,蕭心生了重病,醫(yī)生說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可活,他跑了很多家醫(yī)院,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
沒過多久,他見蕭心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精神狀態(tài)也好了很多,以為她的病情會有好轉(zhuǎn),沒想到他再去醫(yī)院的時候,卻有一對夫婦站在病床前,告訴他,他們是他的親生父母。
蕭心很快就離開了這個世界,走的時候很安詳,仿佛沒受到什么痛苦,嘴角還一直帶著笑。
之后,他被接回了那個家,父母對他很好,事事都會征求他的意見,可關(guān)心之中,卻總是帶著小心翼翼。
他以為是他走失了那么多年,關(guān)系有些生分的緣故,也沒有去想其他的。
可真正讓他感到頭疼的,是他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
像是在宣誓這個家里的主權(quán),她總是來招惹他,挑釁他,什么和他過不去,她就做什么。
他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原本以為只是這樣便算了,可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以惹他生氣為目地的妹妹,竟然會有一天跑來告訴他,她喜歡他。
他只覺得是小孩子分不清喜歡與面對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產(chǎn)生的好奇,沒有去理會。
但接下來的日子,卻讓他徹底明白,她不是分不清,也不是在開玩笑。
她膽子很大,就算父母在家的時候,也能偷偷打開他的房間,趁他去洗澡的時間里,窩在被子里等他。
他每次都會毫不留情的把她趕出去,但被子里牛奶味的沐浴露氣息卻能持續(xù)一夜。
眼看著她越來越大膽,他不能讓這一切放任下去,所以他找了一個女朋友。
沒想到這件事對她的沖擊很大,當著所有人的面發(fā)了脾氣,他當時也有些怒意,打了她一巴掌,可事后他就后悔了。
她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他生那么大氣做什么。
他本來希望有女朋友之后,她就會放棄,但事與愿違,她變本加厲,當晚脫了衣服跑到他床上,哭著說要把最好的給他。
那時候,他真正意義上的怒了。
氣她不自愛,氣她三番四次的招惹。他是她親哥哥,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未來?
可看到她的眼淚時,他所有的怒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心像空了一塊,不知道該怎么做才不會傷害到她。
余魚一直以為他是為了躲她才去的美國,其實不是,他是為了躲自己的心魔。
那晚之后,雖然他依舊對她冷淡如常,但每每看見她,腦海里都是一閃而過的白嫩柔膩的肌膚,以及她哭著說只要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的模樣。
這就是他的靨。和每晚驚醒時,被褥中揮之不去的淡淡牛奶香一起,成為了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