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小七咧嘴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個前幾天還栽自己手上的蕭二將軍,當真是沒想過原來當初那么狼狽的人居然是眼前這個威武的銀甲將軍,雖然狼狽了一點,但是絕對比那個騎馬的臭屁將軍好看多了,何況,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那大狗狗特威風的!
念小七咧嘴看著蕭讓,滿眼冒星星。
“你這丫頭?!?br/>
蕭讓看著念小七的模樣笑了一下,這丫頭相處心那是真大,這么大的心眼,怎么長這么大的?
“你倒是幫我啊你!”
念小七感覺自己快忍到極限了,你到底幫還是不幫啊?
好歹當初自己也幫過你,不就是收了你點銀子么?
你好歹也是一個將軍,家大業(yè)大的,怎么這么小氣。
難倒還在乎這點銀子?
蕭讓苦笑了一下,看來這丫頭真是不知道。
“薛將軍如此堂堂將軍,想來只是給這不知天高地厚胡說的丫頭一些教訓,可是這丫頭是我朋友,不知薛將軍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揭過?”蕭讓笑。
“停住。”
薛白一揮手,眾人立馬停止。
“多謝薛將軍?!?br/>
蕭讓笑笑道:“不知道薛將軍今日怎么來了?”
“聽說蕭家軍最近很忙啊?!毖Π桌湫σ宦?。
“托王上的福,還行?!?br/>
蕭讓神色開始冷了,毫無疑問,傳言很久就有了,現(xiàn)在突然竟然是薛白親自來,看來有點意思了。
“王上體恤將士,念蕭家軍勞苦功高,特下圣旨一道,蕭將軍……”
薛白抬了抬手,金色布帛緩緩從袖中滑落。
“哦,我父親啊,我父親今日不在營帳中,等我父親回來了,薛將軍再宣讀吧,我這里還有些事情要忙,薛將軍還請自便?!?br/>
說罷,看也不看薛白冷冷的神色,一揮手,一干眾人盡數(shù)前行。
“蕭將軍!”
薛白冷冷道:“蕭將軍莫非是要抗旨?”
“我又不是主將,你找我做什么?這圣旨能是我能代接的?”
蕭讓看著身前攔住去路的士兵,轉頭看著薛白。
“蕭將軍……”
薛白皺眉,心中冷冷一笑,就不信你今日能討了好。
“你讓是不讓?”
一聲冷哼傳來,話冷如冰,寒氣刺骨。
“你是要?”
薛白看著那冷冰冰的人,是郎群,向來聽說這朗將軍殺人如麻,寡言少語,但是下手卻是相當狠毒。
“我數(shù)三個數(shù),你不退讓,我連你一起殺了?!?br/>
郎群長槍一指,氣息猛漲,槍尖散發(fā)爆冷寒光。
“你敢?”
薛白厲喝,只是現(xiàn)在一手持韁,一手拿著圣旨,便沒有多余的手去提槍,而且此刻當真是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收回去也不好,不收也不行,反倒是看起來有些滑稽。
“一”
“蕭將軍你培養(yǎng)得好啊?!毖Π滓а狼旋X,冷冷看著蕭讓,只是后者似乎沒有看到?jīng)]有聽到一般。
“有點兇啊?!?br/>
念小七咧咧嘴,還好剛才這臭屁將軍來得及時,不然估計自己現(xiàn)在大概都不知道怎么辦。
“知道后怕了?”
蕭讓看著念小七,后者縮了縮頭,往蕭讓身后躲了躲。
“蕭將軍你就是這么放縱下屬的?”
薛白冷喝一聲,聲色俱厲,難倒他不知道自己囂張不了多久了么?
“二”
寒冷如冰的聲音繼續(xù)傳來。
身邊眾人只感覺身體發(fā)寒,郎群冷冷一笑,氣勢由槍身而發(fā),凝聚于槍尖,薛白竟然感覺到了恐懼,早就知道這郎群厲害非凡,但是此刻竟然是讓自己都遍體生寒。
“薛將軍,你知道的,這個郎群向來不服管束的,他要是做出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恐怕也沒辦法。”
蕭讓笑看著全身緊繃的薛白。
“蕭將軍你……”
薛白一句話沒說完,只感覺身前劃出一聲破響,只覺遍體生寒,下意識一手勒馬,一邊低頭避讓。
“嘶——”
一聲慘鳴傳來。
薛白只覺身下一空,竟然是倒栽而下,不過好在到底是習武多年,電光火石間,手一撐,借力一跳,身體一個小騰空,急速后退幾步,這才穩(wěn)穩(wěn)站住。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剛才是在太快眾人沒看清,這才看到,本來薛白將軍騎的那高頭大馬,此刻竟然沒有了馬頭,血淋淋的馬頭靜靜地在地面淌著血,甚至那巨眼都還沒來得及閉合。
“雕蟲小技?!?br/>
郎群冷笑一聲,身體隨槍而上,本來剛才堵得流水不通的眾人竟然是齊刷刷讓開一條路來。
甚至因為人多,還有人掉下馬,也不知道被踩了幾腳。
“偷襲算什么本事?”
薛白一聲厲喝,目眶欲裂,本來自己拿著圣旨到了這里,只要一旦蕭家軍接了圣旨,那么這銀麟軍也就和他們沒什么關系了,只是沒想到上演了這一出,蕭戰(zhàn)將軍竟然不在營中。
當然,薛白是不信的,但是現(xiàn)在這圣旨竟然是不知道怎么頒了,沒想到這郎群本事竟然如此之高,竟然是說一不二,說打就打,竟然是趁著自己沒防備偷襲。
郎群冷冷回頭看著狼狽的薛白,譏否一笑。
“就你,不偷襲你也還是手下敗將。”
“你!”
薛白目眶欲裂,卻不敢動,心里卻是知道的,剛才那絕強的氣勢,自己即便是能抵擋,恐怕也不會太好受。
何況,隨行就自己和三千士兵,現(xiàn)在天下太平,從來沒想過會一路平安到了這里卻吃了這個癟,自己現(xiàn)在手里有多少兵馬還等著自己去統(tǒng)領,只是沒想到本來想看看蕭家父子吃癟,沒想到反倒是自己被下馬威了。
“怎么,不服?”郎群冷笑。
“嘿!我說你這個二傻子,人家是薛家軍統(tǒng)領薛將軍,你怎么做什么事都這么毛里毛糙的?”
莫小白提著頭盔向前,看了看滿臉驚怒的薛白,躬身看著薛白,“朗群這傻子向來下手沒輕沒重的,今天也是因為剛擊退了尸兵,兄弟們都有些損傷要快些救治,所以他這才急了些,希望將軍不要和我們小將一般計較。”
這話本來是說得沒有毛病的,但是自貶身份說是小將,這就很不對了。
這不明擺著說堂堂火麟軍統(tǒng)領,竟然打不過一個銀麟軍的小將?
薛白狠狠咬牙,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即便是莫小白皮再厚,估計現(xiàn)在也被目光凌遲了。
“將軍你看?”
莫小白絲毫不懼,征詢地看著薛白,后者咬牙半響,臉由青變紫,各種顏色輪流變幻,看了看遠些氣勢又開始狂亂的郎群,再看看似乎面無表情的蕭讓,終于是一咬牙。
“我們走!”
“將軍,圣旨……”
旁邊一人小心提醒道。
薛白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甩過去,那小將應聲倒地,看那樣子,不知死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剛才氣勢張狂的眾人,竟然一聲不響地走了。
“哇,這個將軍真帥!”
念小七看著郎群眼睛放光。
“……”
本來很緊張的氣氛,竟然在此刻竟然是消失無蹤,郎群聽得身體一震,頭也不回,疾步而去,就像是偷東西被抓了現(xiàn)行逃跑一樣。
莫小白看了看身后跟著的眾人,指了指身首分離的戰(zhàn)馬。
“都給我拖回去,今天晚上燉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