茌一驚,“姐姐今日回府?呀!我竟然忘了?秦嬤嬤你怎么不早點提醒我?”
秦嬤嬤無奈,“奴婢早就說了,可是您一直捂著耳朵,說什么也不聽?!?br/>
茌回想起自己當(dāng)時的做法,面容僵硬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遲疑了一下,沒有再多耽擱時間,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跑了出去。
秋老虎還沒有離開,仍舊肆意地占領(lǐng)著世界。樹上的葉子有些已經(jīng)黃了,卻盤旋在枝頭,不舍得離開。
茌沖出來便抱著茌好,頭埋在茌好懷里,依戀地蹭了蹭。
茌好摟著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問道:“兒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覺你不高興呢?”
茌靠在她懷里,嘟了嘟嘴說:“我才沒有不高興,姐姐不要亂說?!?br/>
她哪里好意思說自己因為娘出門不帶自己而鬧別扭呢?
而且,她心里又別扭又愧疚。
自己竟然只顧著鬧別扭,忘記了姐姐今日回來的事情。
茌好鬧不明白她究竟在別扭什么。
但是美食治療法絕對是不會失效的。
因此,她讓草枝把食盒提上來。
“兒一看就知道還沒有吃飯吧,先吃點東西?!?br/>
茌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一聽茌好主動轉(zhuǎn)移話題,還帶了吃的,就忙不迭點頭,恨不得立馬去吃。
茌好和茌相攜著進(jìn)屋去吃東西。
香梅則是在外面留著,和小丫頭們打聽事情的起因。
她自認(rèn)為是小姐的得力大丫鬟,小姐對二小姐如此重視,她自然得關(guān)注著二小姐,悄悄問問事情的經(jīng)過,以免小姐問起來。
可是問了之后,香梅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小姐今日回來,夫人竟然帶著少夫人出門去了?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還有二小姐,平時里不是說最喜歡小姐了嗎?竟然還能把小姐回家的日子忘了。
雖說那個小丫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好的話,又補(bǔ)了一句,道那二小姐每日算著小姐回來的日子。
可是這還是讓人難以相信。
茌好和茌一起吃了一頓飯,就離開了。
她心里擔(dān)心梁君微,所以盡管茌拉著她不讓她走,她還是安撫了幾句,借口自己累了離開了。
茌好走后,茌垂頭喪氣地坐在門口,雙手撐著下巴,望著秦嬤嬤。
“嬤嬤,你說姐姐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秦嬤嬤搖頭,“奴婢不知?!?br/>
她并沒有說大小姐不會生小姐的氣,之類的話。
就算大小姐真不會生小姐的氣,小姐也不該以此而做出讓人心寒的事情。
她早上便提醒過小姐好幾次,可是小姐都不愿意聽,之前那么期待,可是大小姐回來了,小姐卻因為夫人沒帶她出門而鬧騰,實在是不該。
茌沮喪地拍了拍臉,“人家只是想快點看到弟弟嘛,姐姐叫過很多次了,可是弟弟一次都沒有見到過。兒又不是故意的。”
她低垂著頭,嘴上雖然如此說,想到姐姐回來后第一件事就是給她做吃的,她心里越想越愧疚。
如此,她抿了抿嘴,說:“那我給姐姐道歉去吧。”
姐姐對我那么好,肯定會原諒我的。
秦嬤嬤支持她這樣做,于是贊許地點了點頭,提醒道:“小姐之前不是留了許多東西說要給大小姐嗎?剛好可以帶著去給大小姐賠禮。”
之前茌好不在的日子,她得了不少新鮮的玩意兒,她親手做的銀杏葉書簽,哥哥送的寶石珠子串成的兔子,還有客人送的巴掌大小的亭臺樓閣,她都給姐姐留了一份。
茌點了點頭,又不舍地把自己最喜歡的巴掌大的玉雕小院子給加了進(jìn)去。
可是去了茌好院子,卻被告知她已經(jīng)休息了。
茌可憐巴巴地站在門口,問香梅,“香梅,姐姐是不是生氣了?!?br/>
不然怎么會才剛吃了東西就休息了?
香梅神色不變,“二小姐多慮了。今日小姐才剛回來,您又沒有做錯事情,小姐為何會生氣?”
茌捏著手帕,糾結(jié)地說:“因為我今天沒有去接姐姐呀?!?br/>
香梅笑道:“二小姐誤會了,小姐真的在休息了,可能是昨夜和王家老夫人說話說久了沒睡好,所以要補(bǔ)覺呢?!?br/>
“那好吧,那我在這兒等姐姐睡醒吧?!避菹肓讼耄妥讼聛?。
香梅心中略有些遲疑。
小姐剛剛出門去了,希望能早點兒回來吧。
茌在這邊等得快睡著了,卻說茌好去了梁家,還沒進(jìn)去,就被攔在了外面。
“茌小姐,主子有要事要辦,還請茌小姐莫壞了主子的事情?!?br/>
茌好蹙了蹙眉,“他不是受傷了嗎?”
“主子并無大礙。”
茌好聽見,便點頭說:“無大礙就好?!?br/>
說完就離開了。
卻說那墻內(nèi)站著三人,一人是梁君微,一人是蕭山,一人是寧遠(yuǎn)安。
蕭山之前南下,一直到如今才回來。
“梁少,該說好兒妹妹對你很信任呢?還是說不關(guān)心呢?”寧遠(yuǎn)安道。
梁君微淺笑不語。
我和好兒的默契是你們都無法理解的。
寧遠(yuǎn)安看到他的笑,頓時酸得牙疼。
“哼!有未婚妻了不起啊!”
其實光從好兒妹妹偷溜出來找梁兄,他就可以看出好兒妹妹對梁兄的情意了。
正是因為看出來了,他才更加酸呢。
好好一個大家閨秀,因為擔(dān)心未婚夫,從家里偷溜出來,在未婚夫墻外張望,這可是話本里才有的情節(jié)呢。
梁君微見他嫉妒,心里受用得很,笑著提醒道:“今日的事情可是皇后娘娘吩咐的,若是出了岔子,你只怕下半年都出不了門了?!?br/>
寧遠(yuǎn)安撇了撇嘴,“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旎厝グ桑獾帽蝗税l(fā)現(xiàn)了?!?br/>
說完就偷偷摸摸地跑了。
梁君微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fēng),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里面滲透著鮮血的白色布帶。
他緊了緊衣服,望了望天邊,道:“走吧?!?br/>
傍晚的時候,又涼快了下來,涼絲絲的風(fēng)吹得人舒服得只想瞇眼。
茌好回來后就知道茌在自己這兒等著。
茌好并沒有因為茌沒有接她而生氣,看她拿了那么多東西,明明舍不得,還硬要給她,讓她哭笑不得。
接了茌送的禮物,茌就認(rèn)為自己和姐姐和解了,所以一下子就不心虛了。
說話聲音也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