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澤祎一句話粉碎了西林云珍所有的想望.她一直以為.就算風澤祎一心念念不忘落瀠皇后.就算風澤祎從來都不喜歡自己.就算風澤祎立自己為后是被逼無奈……可自己到底是風澤祎的皇后.出于祖制.出于最起碼的尊重.風澤祎也不至于這樣對自己.
西林云珍覺得就算自己有哥哥手握兵權.就算自己有兔兒陰謀算計.就算自己有風衍灝身為太子.可是.沒有了風澤祎的信任.一切都如過眼云煙.就算這一刻存在.下一秒.誰知道呢.美夢太容易破滅.那種惶惑不安.太過折磨.
“哼……不相信你……”風澤祎看到西林云珍絕望的眼神.目光冷冷地盯著西林云珍.哼笑道:“朕若是不相信你.大可以叫冬梅把眼睛所看見的事情說出來.你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權力.朕就是太想要相信你.所以才把說話的權力先給了你.這樣一來.朕似乎做錯了……”
風澤祎別有深意地看了西林云珍一眼.后宮中.你爭我奪.為了這個后位.為了日后誰的兒子做上帝位.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可風衍灝想不明白.為什么.就是落瀠和自己的女兒.西林云珍竟然也要這樣阻撓他們相認.難不成.他還能把自己的女兒立為女帝嗎.
這樣的念頭在風澤祎的腦海中一閃即逝.自古.雖多有男兒稱帝.可女帝在歷史上也是有的.若是后宮中再這樣鬧將下去.說不定.立雨寧為女帝會是個解決紛爭的好辦法.
況且.依灝兒的話.在政治軍事上.雨寧似乎也是很有自己的一套.不僅輕輕松松地就解決了灝兒與苗疆的聯(lián)盟.還提出了很多有建設性的意見.這樣的女兒頗有落瀠當年的風范.若是將吳珠交給雨寧.或許她會比風衍灝和風澗澈更能把吳珠國建設的興旺昌盛也未可知.
“這……是真的么.”風澤祎晃神兒的那一瞬間.西林云珍像忽然間明白過來了什么一般.空洞的眼神里突然間就跳出了一抹絢麗的光彩.瞬間就復活了:“皇上.你是相信臣妾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相信臣妾的.你會相信……”
西林云珍激動地跪行到風澤祎臉前.伸手揪住風澤祎的衣擺.臉上帶著淚花.眼神里卻是欣喜的.
風澤祎看到她這樣一副模樣.并沒有什么好臉色.伸手甩開西林云珍的手.冷冷地道:“朕相信你.是一回事;能不能讓朕相信你.是另一回事.既然.皇后這么希望朕能夠相信你.那么.就請皇后也說一些能夠讓朕相信你的話吧……”
西林云珍心里剛剛燃起的一抹希望.被風澤祎無情的動作和冷冰冰的話語打回原形.她空空地一雙眼睛望著風澤祎.淚水倏然而下:“皇上.是臣妾……是臣妾錯了.求皇上責罰……只是.此事全是由臣妾一人而起.求皇上……不要遷怒于灝兒.灝兒是無辜的……”
聞言.風澤祎的臉色凜了凜.看著這樣淚痕滿臉的皇后.他很想好好安慰.好好憐惜.可是……她終究是愚蠢.為了她.他已經(jīng)舍了他與董月芊的孩兒.又升了她的妃位.榮立為后.風澤祎不知道.她西林云珍的胃口究竟有多大.難道這樣還不能讓她滿足么.
“現(xiàn)在你想起了灝兒的無辜.那芊妃呢.難道她就該死.”風澤祎的眼里是憤怒.是失望.他從來都以為.皇后因為知道自己不喜歡她.所以會更加盡心竭力地賢良淑德.保住自己的地位.然而.事實卻并不是他想的那樣.這樣越想越生氣.風澤祎不覺出口傷人:“你身為一國之母.卻沒有一顆仁心.為了權力爭斗.動用私權.意圖致朕的寵妃于死地.你該當何罪”
“朕看.你這個皇后當?shù)靡灿行r候了.別不是不耐煩了吧.既然如此.皇后不妨換一個去處……”風澤祎鷹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西林云珍:“冷宮怎么樣.朕覺得這地方極其適合皇后.”
一時間.西林云珍覺得自己好像出現(xiàn)了幻覺.兄長還在鎮(zhèn)守邊疆.皇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董月芊就遷怒自己.將自己打入冷宮呢.
“不……不要.不會的.皇上.不要啊……”西林云珍的身子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皇上.這一定不是你的意思.皇上.你是為董丞相和太后所迫.是不是……是不是……”
風澤祎聽著西林云珍的話.越發(fā)地笑的冷.這個西林云珍當真是不怕死.這樣的話竟然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這叫他如何留她.
“皇后怕是喝醉了吧.來人.把皇后帶回鐘翠宮.今日的事.推遲再議.”風澤祎甚是頭疼地扶額坐下來.心中一陣驚悸.
在場的人皆是摸不著頭腦.原本以為皇上不喜歡西林云珍.借著這次機會.定然會好好地治一治她.說不定還會除了她皇后的封號.進董月芊的分位.叫她當了皇后.
然而.皇上盡然一句話就四兩撥千斤.把所有的事都撕扯干凈了.接下來.這事就可大可小了.眾人的心中都開始重新審視西林云珍的地位了.
送走了西林云珍.正殿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看著風澤祎并沒有就這樣了事的樣子.眾人也都是摒著氣息.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話.更沒有人敢說要走.
皇后不在了.風澤祎閉目養(yǎng)了會兒神.接下來開始問冬梅:“冬梅丫頭.皇后現(xiàn)在不在場.你來把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告訴給朕聽.芊妃還未醒來.等她醒來.芊妃也會被問起晚上的事.所以.你最好不要有所欺瞞.不然.這不僅會害了你.還會害了芊妃.”
冬梅跪倒下來.以頭伏地:“奴婢不敢期瞞皇上.”
風澤祎點點頭.揚手道:“你抬起頭來.好好地說話.”
冬梅應聲抬起頭來.眼中忐忑卻是認真的:“今天晚上.芊妃娘娘吃了小廚房做的糯米圓子.覺得味道很好.就不覺多吃了些.一時貪嘴.等吃完飯.才發(fā)現(xiàn)肚子墜漲.于是.芊妃娘娘就叫奴婢跟著.一起到御花園里散散食兒.不想.恰巧遇上了獨自一人出行的皇后娘娘.芊妃娘娘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
“芊妃沒事兒跟著皇后做什么.”風澤祎皺了皺眉頭.有些生氣地問道.
見風澤祎面有怒色.冬梅連忙伏身緊張地說:“當時奴婢也勸芊妃娘娘來著.可是娘娘說.皇后娘娘一項謹慎.沒有一個人逛園子的道理.如今這樣.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是沒有.那姐姐她一個人出來.也是不安全的.你聽我的.在后面兒悄悄跟著.若是有危險.咱們就幫一把.若是沒有危險.咱們也就算了.”
“奴婢聽娘娘說的很有道理.于是.便跟在娘娘身后.隨皇后娘娘去了.”冬梅抬了抬頭.有些委屈.又有些顧慮地蠕了蠕嘴唇.
風澤祎飄她一眼.道:“繼續(xù)說下去.”
冬梅跪直了身子.想了想.道:“皇后娘娘一路像是沖著鳳儀宮去的.一路走的很急.芊妃娘娘跟的緊.奴婢在后面兒跟著.等到了鳳儀宮.皇后娘娘一陣嚷嚷.像是說了很多落瀠皇后的話.奴婢跟的靠后.聽得不甚清楚.”
“等到奴婢走到鳳儀宮前的時候.皇后娘娘正逼著芊妃娘娘一步一步往鳳儀宮里退.嘴里還說著七公主的小女兒……接著.皇后娘娘一伸手.芊妃娘娘就被嚇暈了過去……”
“什么.”風澤祎聽到冬梅這樣說.甚是惱怒.當年.落瀠離世.風澤祎心中甚是悲痛.就定下規(guī)矩.鳳儀宮不許任何人踏入半步.可巧.七公主的女兒風鈴的風箏落入了鳳儀宮中.小丫頭歡歡喜喜地就跑到鳳儀宮里去撿.這一幕恰巧被風澤祎看到.為了那一句君無戲言.不得已之下.風澤祎下令殺了風鈴.可是.這也成了風澤祎心上一直無法釋然的痛.
沒想到啊.沒想到.西林云珍.風澤祎一直以為她端莊淑儀.可如今.為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惶恐不安可以尋一個結果.她竟然親自動手.企圖讓風鈴身上的悲劇.在董月芊身上重演.當真是好計謀.好計謀啊.
冬梅看看周圍.又看看皇上:“娘娘不小心把鳳儀宮的門給撞開了.皇后娘娘就站在鳳儀宮的門外.把芊妃娘娘生生給推了進去……”
“那你跑什么.”風澤祎忽然間想起來與冬梅相遇地那一幕.開口問道.
“這……奴婢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所以.皇后娘娘不想要奴婢活著.畢竟.只有死人.才會真的不泄露秘密……”冬梅顫抖著說道.她感覺得到.周圍異樣的目光.那樣直直地刺向自己.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深深將她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