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級宗域極東的地方,是一處海岸,海岸上座落著一個類似廟宇的建筑,這里便是分配給談子墨的修煉府邸。
展翼飛了一陣,尋找東海岸的方向,談子墨終于找到了自己的修煉之舍,這里位置相對偏僻,靈氣供應也比較稀薄,并沒有人愿意來這個地方下榻,所以,這里便是地級戰(zhàn)榜最后一名的歸屬。
地級宗域有修煉洞府五千余個,在修的地級弟子才三千七百多個,其實還有幾處比這里更好的洞府供談子墨選擇,但談子墨好像只對這里比較感興趣。
降落在院里,穿過一條籬笆道,來到水井旁,談子墨蹲下舀起一瓢水,正欲喝時,眼光掃到在天上閃動著一個人影。
“誰?”談子墨皺了皺眉,大喝一聲。
來人或許精通隱匿跟蹤之術(shù),談子墨的寶靈神石并不能完全感應到他,此遭是敵是友,談子墨并不知情,但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這個人一定是二階以上的翼修。
“哎,真是失敗,這么快就被你發(fā)現(xiàn)了!”空中虛影一晃,片刻后,一個翹著一條狗尾巴的漢子站在了談子墨的身邊。
談子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弓臺長!”
“別這么驚訝,上次檢測了你的戰(zhàn)翼,榜冊早就發(fā)下來了,剛想起要交給你,你就出宗執(zhí)行凡榜任務,這一拖又是幾個月過去了……”弓臺長從羽囊中掏出一個黑盒子,“你的翼牌變成黑色的是吧?”
談子墨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輕輕說道:“看來弓臺長的眼睛無處不在,沒見我的翼牌,卻早就知道我翼牌變成了黑色。”
弓二狗擺了擺手,尷尬地笑了笑:“倒不是,登記戰(zhàn)翼視為出道,榜閣里供著你的戰(zhàn)翼牌位,這個牌位和你的翼牌之間會有所感應,也就是說,只要你在八卦臺采風天線的范圍內(nèi),其間翼牌出現(xiàn)任何變異,都能通過這個牌位反應出來?!?br/>
榜閣的戰(zhàn)翼牌位談子墨當然也有所聽說,他站起身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弓二狗手中的黑盒子:“送榜冊的差事交給八卦臺手下小廝就好了,弓臺長何必親自走一趟?”
“就說你還是一只剛出道的菜鳥,翼牌變黑意味著戰(zhàn)翼變異,需要重新鑒定,或者你的戰(zhàn)翼變異成一副徒有其表的偽翼,或者就是升品超越了本來的雛品,當然,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是我之前鑒定失準,畢竟當時有那么多黃級弟子在場圍觀,那檢測石確實只變了一次色,就是雛品的赤紅色……”
“不過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將戰(zhàn)翼升品,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徒手撕碎九星斑青鳩,更不可能是偽翼可以辦到的事情!”
弓二狗剛才還面帶尷尬,這會兒已是越說越激動:“我需要將你戰(zhàn)翼重新檢測一下,總不能讓你在榜閣中的牌位一直是黑色吧,你不怕被別人笑話,我這個檢測官還怕被比別人笑話呢,叫別人說我辦事不利,檢測不準,我這面子往哪里擱???”
談子墨明顯沒有想到自己翼牌變黑這件事也能跟弓二狗的面子掛鉤,弄得自己反而不由一窒,旋即輕輕抿嘴,問道:“依弓臺長的意思,那什么時候重新檢測?”
“現(xiàn)在!”弓二狗猴急道,“我就是專門為這件事來的,不然誰愿意來這個荒郊海岸?”
談子墨皺了皺眉頭,順著對方的目光,不遠處海浪一波波拍打著海岸,海鷗翱翔在海浪上空,一只海鷗緩緩滑翔墜入波濤中,倒也有幾分世外幽地的爽意,記憶中三重天的云??杀冗@里洶涌浩瀚得多。
談子墨收回目光,明白了對方言辭間的不爽由何而來,笑著說道:“弓臺長辦事果然有效率,既然我的戰(zhàn)翼需要重新檢測,那我便乖乖配合,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是檢測過了一遍了嗎,站在這個圓圈內(nèi)!”說話間,弓二狗已將十個檢測石在地上圍了一圈,而且他也已經(jīng)神速地測試了一遍,一切正常!
檢測開始――
弓二狗催動感應陣,心頭卻默念談子墨一副最差的戰(zhàn)翼,最好是偽翼,因為偽翼而使翼牌變黑,這在凡間倒是經(jīng)常見的事情,但三個月就升品的,卻是從未聽說,要是真的因為升品而使得翼牌變黑,弓二狗尋思著自己怎么也得寫個百八十頁的報告來闡明自己先前不是檢測失準。
這顯然不是他樂意做的。
很快的,感應陣中的光開始變色了。
白色!
第一次變色,赤紅色!
第二次橙色!
弓二狗的眼睛不由一亮,早忘了祈禱談子墨偽翼這件事,要是真的鑒定出一對圣品戰(zhàn)翼,定然能彌補先前鑒定不準這個污點,雖然他根本不承認是自己檢測失準,但天庭榜閣一個黑帽子就是強壓下來,他硬是也沒辦法。
所以,他的目光很復雜,帶著強烈的期盼……
檢測的光還在變。
瞧得弓二狗血脈噴張,急喊著金黃色――圣品!
第三次變色,果然是金黃色。
弓二狗開始按捺不住激動,徒手撕裂九星斑青鳩怎么可能是偽翼,又怎么可能僅僅是雛品戰(zhàn)翼,靈品不行,王品也不夠看,這般暴力必然是圣品戰(zhàn)翼才般配??!
檢測到這里,弓二狗知道,已經(jīng)到頭了,對自己,對榜閣都有交代,他心滿意足,正準備要收工,檢測陣的光又是一閃……
“又要變色了嗎!?”
“再來青綠翡翠,皇品!來個破天荒的皇品!”
弓二狗此時血脈鼎沸,猛喊皇品,已顧不得上次凡間出一個皇品已經(jīng)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檢測中的光也不讓他失望,猛然一閃,漸漸有青綠翡翠的色印。
弓二狗卻是收住欲破口的尖叫,此刻他額頭冒汗,剛才只是大膽妄想,沒想到竟然真能檢測一對皇品的戰(zhàn)翼出來,半昏半醒間,他雙手不自覺抽搐起來。
“可能嗎?真的有可能嗎!?”
色印愈發(fā)清晰,果然是青綠翡翠皇品,弓二狗不自覺地猛擦額頭汗水,兩眼凸睜,一顆心快跳出來了。
這未免太玄了吧!
他猛舔舌頭猛擦汗,甚想看看皇品戰(zhàn)翼的真身,又是突然,檢測中的異光再閃。
“又變了?”
他雖是極力鎮(zhèn)定,但手指尖頭,仍見緊張地輕顫……
隨著“嘭”一聲巨響,終于這一刻,停歇了!
這一聲巨響,讓弓二狗尖聲失態(tài)啊然驚叫,又是不信,又是委屈,又是抓狂般地驚叫:“是是是……”
“他娘的,又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