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樓,雅間里,氣氛有點凝重。
蕭南屏望著北冥傾絕,笑得有點心虛道:“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吐谷渾若有足夠的糧食撐過這一兩個月,他們也就沒必要進犯中原了。所以,我真的是在拯救天下蒼生?!?br/>
北冥傾絕曾經與吐谷渾多次交戰(zhàn),吐谷渾民風彪悍,野心也大,不是一些糧食,就能讓他們打消進犯中原的野心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個道理,難道她真不懂嗎?
蕭南屏不想因為這事和他吵架,所以,她選擇保持沉默。
在她曾經的世界,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
可在這個時代,漢人與外族,永遠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可他似乎忘了,元氏本也是外族,他們也非是純正的漢人。
所以,什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言,別人說的,他們這些曾經的北國人,卻是沒理由說的。
北冥傾絕見她低頭沉默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兒。
他只是看到太多的戰(zhàn)士和百姓死在吐谷渾人的馬蹄之下,他才會接受不了她賣糧給吐谷渾之事。
還有就是,她也是中原漢人,南國的戰(zhàn)士和百姓也死于吐谷渾人之手不少,她為何就能做到一點不恨吐谷渾人呢?
“或許我真的是太冷血了,在我的世界里,除了我在乎的人,別人都只是能交易的對象,從來都沒有什么民族之分。”蕭南屏本以為她已經學會很多東西了,可現在才發(fā)現,其實她還是懂的很少。
北冥傾絕伸手抱她入懷,低聲緩語道:“是我不好,我不該因為這些事與你置氣,以后再也不會了。”
蕭南屏得到他的安慰,心里也好受了點,仰頭望著他,有些委屈的說:“我只想我們幾人成親后,能好好度一度蜜月?!?br/>
如果吐谷渾隨時會打過來,他到時很可能會去出征。
他們剛結婚,他要就出征,她心里多不是滋味兒。
“蜜月?”北冥傾絕聽到她說過許多新鮮詞兒,這個更新鮮,似乎是成親后要做什么?
“對?。∶墼?,要像蜜一樣甜一個月,不能分開?!笔捘掀量吭谒麘牙铮鹦Φ南穸涮敲倒?。
北冥傾絕抱著她,也是滿眼的溫柔。其實他之前真不該因為家國大義譴責她,她一直活的這樣簡單隨性,像個一直任性長大的孩子,他能要求她和他的想法一樣嗎?
不能!如果強行改變她的性情,她也就不是那個嬉笑怒罵皆隨性不羈的蕭南屏了。
“以后別兇我了,我做錯了什么,你好好說,我慢慢改還不行嗎?”蕭南屏又撒嬌起來了,因為她感覺到北冥傾絕不生氣了,他先軟化了,她也就給他點甜頭哄哄了。
“每次都是這樣,你……”北冥傾絕無奈一笑剛想說什么,便察覺有人上樓后向這邊疾步走來。
“唔!”蕭南屏被一吻封口,她瞪大眼睛,非常意外,他也會有這么粗暴急切的一面,就像個要吃人的急色鬼。
吱呀!房門被自外打開。
“東陵……兄!”賈天祐覺得他心被暴擊了一萬點,又是這個男人,這次更過分,竟然把東陵按桌子上就給……
北冥傾絕一聽這聲音,便收手了。
蕭南屏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被他按在懷里緊抱著,她還在大口喘氣。要死了,居然忽然變得這么粗暴,差點沒憋死她了。
北冥傾絕與賈天祐火花四濺的對視著,殺氣騰騰,飛沙走石。
賈天祐先認輸了,這個男人真莫名其妙,總仇視他做什么?
蕭南屏從北冥傾絕懷里好不容易抬起頭來,看向賈天祐沒好氣道:“不是讓你早點來嗎?現在才到,人早跑了?!?br/>
賈天祐進門后,一屁股坐在對門的位置上,也是沒好氣的瞪眼道:“你還說,你去信后我就往建康趕,路上遇上好幾場風雪,我還不小心病了。好不容易進了南國境內,結果又遇上好多打劫的賊子,我差點沒死那些山賊手里。說真的,這南國也太不平靜了,你們……那個什么,我還餓著呢,能先上只烤鴨給我打打牙祭嗎?”
蕭衍那個老糊涂,他回頭關起門來再罵吧。
畢竟是南國的國都,天子腳下,他若因一時氣憤怒罵蕭衍一頓,說不定,回頭就被人抓去砍了呢。
蕭南屏白他一眼,吩咐人給他送點吃的上來。
賈天祐一瞧這桌上是三個茶杯,便拿起面前的茶杯,皺眉問了句:“你之前在待什么客?”
“一個購米商,你不認識?!笔捘掀翑[明敷衍他,她也知道賈天祐會對此事糾纏不休。
賈天祐果然只是隨口一問,在之后菜上來后,他便啃起烤鴨來了。
蕭南屏看著他這吃相,真是嫌棄極了。
“你說人跑了,那我不是白來這一趟了嗎?”賈天祐是一口酒一口肉的狼吞虎咽著,不知道還以為他是餓死鬼投胎的呢。
蕭南屏端杯飲茶,淡淡道:“也不算白跑一趟,商海若即將要與傅華歆成婚,你既然來了,自當去喝杯喜酒?!?br/>
“喝喜酒可是要送禮的,你又坑我?!辟Z天祐已經啃了大半個烤鴨了,對于送禮給商海若的事,他可要慎重考慮下了。
“禮不可太輕,否則丟人。”蕭南屏眸光冰冷的看向賈天祐,她東陵公子的朋友,送賀禮絕不能少,誰少她揍誰。
“知道了,我會讓人備份大禮的?!辟Z天祐在啃鴨脖子,老費勁兒了。
“那行,你慢慢吃吧!我們先走了?!笔捘掀猎捯粑绰?,便已經拉著北冥傾絕出了門。
“喂……”賈天祐嘴里咬著個鴨腦袋,皺眉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深覺他就不該信蕭南屏的鬼話來南國這一趟。
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又是狂風又是暴雪,好不容易歷盡千辛萬苦來到了建康城,結果……這家伙居然說給他找的媳婦兒人跑了。
混蛋!多留那姑娘幾日會死嗎?
怎么就不能多等他幾日?嗚嗚嗚,居然就這樣跑了?!露?,建康城一家富商任老爺,為其女兒搭了個擂臺,舉辦了一場轟動全城的比武招親。
擂臺搭在長干里最熱鬧的一條街旁,擂臺后便是一座飛檐拱斗的二層小樓,樓上彩燈紅綢,檐廊下垂著桃粉的素紗簾,依稀可窺見那簾后坐著的一抹朦朧倩影。
她便是這位富商的獨女,任嫣兒。年芳二八,聽說長得很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張口就來,是位秀外慧中的佳人。
對面屋頂上,坐著一對師徒。
紫雪抱著貓,面無表情的坐在屋脊上。紫衣輕紗飄渺如煙云,墨發(fā)被風吹拂輕揚在背后,他一雙紫眸冰冷無比,干凈的粉唇輕啟道:“你確定要讓我參加這場比武招親?”
“我確定!憑她敢惹我,我就得讓她身敗名裂,撕破她的虛假美人皮?!贝呵橐а狼旋X,滿眼恨意的鎖定那粉簾后的倩影。
“知道了?!弊涎┯行o奈,對他這位偶爾任性的師父大人,他也只能尊師重道的順從著。
“寶貝兒,這次委屈你了,回頭師父一定好好補償你,乖??!”春情伸手想摸摸徒兒粉雕玉琢的臉頰,可是吧!這徒兒潔癖嚴重的很,她這沾點屋頂上干土的爪子要是摸他一下,免不得也要挨一巴掌做懲罰。
為了不人前丟臉,她還是回頭洗干凈爪子,再捏捏徒兒的俏臉蛋兒吧。
紫雪在屋頂上淡漠的看著那些蠢貨笨拙的打斗,他都覺得答應他師父參加這場比武招親,是白癡行為了。
“咦?這人武功不錯啊,模樣也還行,就是眼有點瞎,居然看上那朵白蓮花。”春情一手摸著下巴,盯著下方的比武擂臺,對那些參賽者,品頭論足。
紫雪見比武擂臺上只剩下那個氣宇軒昂的公子了,他便將懷里的貓交給了春情,起身飄然飛向擂臺,一瞬間便驚艷了全場。
樓上的任嫣兒也動了,她從樓上能看到樓下的情況。這位雖然瞧著稚氣尚未脫的少年不大,可卻是長得極為出色,她長這么大,也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秀美奇特的少年郎呢。
紫雪一上臺便出手攻向對方,出招快準狠,疾風驟雨般打完了這場擂臺,十分暴力的一腳踹對方飛下了擂臺。
一場擂臺,不過瞬息便結束了,簡直就是快的不可思議。
守擂的人都不敢出手了,這位秀美的冷漠少年,出手也忒暴力了吧?
紫雪可不管對方心里在想什么,舉步走過去揪出那個守擂大漢,十分暴力的把人揍一頓,隨手丟下了擂臺。
春情趴在屋頂上,真心覺得她太幸福了,攤上這么個暴力的徒弟,卻能對她很多時候百依百順。
任老爺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小女婿如此暴力,婚后不會揍他女兒吧?
紫雪是打完擂臺就走,絲毫沒有要留下來當什么上門女婿的意思。
“且慢!”樓上的任嫣兒已讓婢女打開簾子現了身,她身著一襲胭脂紅石榴裙,面戴輕紗,佇立在欄桿前,俯瞰樓下,眼神微冷道:“小女敢問公子一句,公子為何要如此羞辱小女?破壞小女的比武招親?”
紫雪回頭紫眸冷冰冰的看向她,啟唇淡冷道:“自己既已非是清白之身,便該告知參賽者。你既然對此做了隱瞞,便早該想到謊言被戳破后,得勝者亦會惱怒如我這般退出比賽。”
“你……你在胡說什么?”任嫣兒已有些惱羞成怒,她失身與奴仆之事,到底是誰捅出去的?
知曉此事之人,不是都死了嗎?
“多謝公子揭穿任家的臟事,讓世人皆知這位任小姐是有多么的淫蕩無恥?!币幻麥喩頍齻麌乐氐氖萑跄凶?,拄著一根拐杖艱難的從人群里走出來。
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他便是閑著沒事干的賈天祐。一襲橙紅交襟錦衣長衫,錦帶束腰,腰懸白玉佩,手握清風扇,一派的富貴逼人。
春情一見到賈天祐,便想起來一件事。那就是,蕭南屏之前要給她和賈天祐做媒呢!可她因為紫雪打了蕭玉姚這個公主,她便帶著紫雪逃離了建康城暫避風頭。
然后,她就把和賈天祐相親的事給忘了。
賈天祐一見這漂亮少年就內心激動不已,武功這么高強,人長得又如此精致漂亮,他要是想娶他回家,不知道有幾成機會?
春情躲在屋頂上偷窺下方情況,見賈天祐色瞇瞇的盯著她乖徒兒看,她氣的暗暗磨牙,一拍那高傲的黑貓的屁股,便送它去找它主人了。
“小心!”賈天祐驚呼一聲,便撲向了那在他眼中柔弱需要人保護的冷漠少年。
黑貓尖銳的炸毛叫一聲,一爪子拍向撲向它主人的臭男人,輕盈的落在它主人肩上蹲好,金眸冷傲的睥睨著這幫愚蠢的人類。
“紫眸,黑貓,這不是折桂坊的紫雪公子嗎?”人群之中,已有人認出紫雪來了。
“折桂坊,你是折桂坊的人?”任老爺怒極,他女兒的婚事,竟然被這樣一個不入流的東西給搞砸了,可惡!
“蓮出淤泥而不染,是為高潔。紫雪公子雖身處風塵之中,卻是濯清漣而不妖,香遠益清,亭亭凈植。”蕭南屏依然是東陵公子的打扮,淡然疏離,所到之處,人人退避。
紫雪望著這個陌生的白衣少年,總覺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東陵兄,你說的真好!”賈天祐雖然被貓抓破了衣袖,可依然搖扇風流倜儻的走了過去。
蕭南屏在看到紫雪后,便一直在目掃四下尋找春情的影子。
春情眼睛多毒?一眼就認出了蕭南屏,飛身而下,旋身到她身邊,嬌軀輕靠,媚眼輕拋道:“東陵公子,久違了。”
蕭南屏任她靠在她身上,打量她幾眼,淡冷問了句:“怎么又回來了?”
“被人逼回來了的唄!”春情說著這話,眼睛便冷銳的看向那位任小姐,嘴角噙一抹冷笑道:“有人找死,我不來送她死,豈不是不給她面子?”
紫雪也大概猜出這位東陵公子的身份了,他緩步走過去,站在他師父身邊,聲音清冷道:“她用春情之名與男子私會,被師父撞上了?!?br/>
所以,他這位師父便因此惡整了這位任小姐,還是往死里整的那種。
蕭南屏同情的看上那位樓上的任小姐,惹誰不好,偏惹春情這個睚眥必報的女人。
任嫣兒臉色蒼白的伸手扶住欄桿,望著樓下那個滿身燒傷的臟臭男人。
她真的好恨,如果不是上元節(jié)那夜她與閨中姐妹喝了幾杯果酒,回去后迷迷糊糊遇上這個賤奴,與之發(fā)生了那些事,她又怎會急切的尋一個人嫁了?
可如今,一切都完了,那個人被紫眸少年打傷,又聽到了這賤奴的這番話,他恐怕也不會娶她了吧?
那男子果然是氣極了,他本以為她不嫌棄他家道中落愿意嫁給他是看得起他。沒想到??!原來她是想讓他綠王八。
呸!這樣淫蕩的賤人,賠錢白給他,他也不稀罕得要。
那奴仆還在擂臺前憤恨的說道:“她任大小姐自己喝醉酒對我投懷送抱,淫|蕩風|騷的纏著我做出那茍且之事,事了后她翻臉不認人,不僅放火要燒死我,更是害得我久病在床的母親被大火活活燒死,連我也燒成了這副鬼樣子,她卻還有臉大張旗鼓的擺擂臺招親?我呸!這樣隨隨便便都能和我一個奴仆睡的女人,誰娶了她,可就要當心頭頂變綠洲了。”
“讓開讓開讓開,都讓開!”京兆府的官差來了兩三人,到來便問:“誰是任遠和任嫣兒,有人告你們謀殺數人,跟咱們走一趟吧!”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他們在胡說,在誣陷我,不是,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任嫣兒受不了那些人鄙夷不屑的目光,便眼一閉從二樓上跳了下來。
春情飛身而起接住了她,落地后,一把將她推到了那群官差面前,她抱臂微揚下巴道:“她就是任嫣兒,案是我報的,原告在這里,有事問他吧?!?br/>
奴仆微愣后反應過來,拄著拐棍走過去跪地哭道:“差爺,小人的母親死的好慘啊!”
“行了行了行了,都帶走,讓大人擇日審理?!惫俨顜兹四贸隽绥備D,把任家父女給銬上帶走。
至于那原告奴仆?他腿腳不方便,只能讓人找來木車,把他趕緊的推回京兆尹府了。
蕭南屏總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春情這個名字很艷,那怕任嫣兒再需要化名,也不可能取個如此艷麗的名字。
賈天祐靠近她,低聲說道:“我曾聽過一個傳言,說任家有只神奇的紫水晶酒樽,深邃的紫,略帶著酒紅色的醉人火光,能使飲酒者不醉而清醒?!?br/>
“一只盛酒不醉人的紫水晶酒樽?”蕭南屏眉頭輕蹙一下,越發(fā)覺得任家之事不同尋常了。
或許,連春情和賈天祐都被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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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刁妻惡夫之娘子有毒》作者:純潔的妖精
前世,她是梁朝的公主。因錯嫁狼夫,誤信堂姐,家破國滅,痛失雙親。在沉入明月湖的那一刻,她執(zhí)念若有來生,她誓要讓那對奸夫淫婦千刀萬剮,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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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說她,面相兇悍,天生一副克夫相。
外人道他,貌比西施,天生一副薄命相。
她笑盈盈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人美心毒!”
男人絲毫不讓:“面丑心善,天生一對!”
她牙根微咬:“說誰丑呢?”
“夸你呢!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相信我,你就是我的萬里挑一!”
“所以,這就是你死也不肯給我休書的原因?”
“不,休妻再娶太麻煩,而且還要多給一份聘禮,多不劃算?。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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