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能學(xué)會點別的?”龐絕狹長的眸子上揚,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問。
唐小糖突然想到幾年前,龐先生在唐家時,說她能大學(xué)順利畢業(yè)就已經(jīng)不錯,讀研和博士就不要想了。眼下,對她又是如此肯定。
可是,上一次她還能義憤填膺的反駁,如今她卻只能心虛的笑笑。
“龐先生,你也太小看熨衣服這件事情了,在家務(wù)活里,熨衣服是最難的。”唐小糖嚴(yán)肅的說著假話,沒有一點心虛。
龐絕也不點破,對她的要求,也就是能暖個床,生幾個孩子,熨個衣服這么簡單了。
“要不,我學(xué)洗衣服吧。”唐小糖緊接著又來了句。她見過傭人給龐先生熨衣服,幾乎每天都是熨,實在是太麻煩了。
“你是覺得,衣服扔進(jìn)洗衣機里,再拿出來晾就行了。”龐絕笑問著,一邊將煮熟的面盛到白瓷碗里。
“難道不是嗎?”之前她就是見傭人將藍(lán)子里的衣服扔進(jìn)洗衣機里,等洗衣機停了,取出來晾曬就成。
龐絕不語,將做好的西紅柿雞蛋面端到她面前的餐臺上。
唐小糖連在餐臺前坐了下來,抓起筷子夾了點面吃了一小口,感覺到味道不錯,這才拿起勺子喝起湯來。
“龐先生,你做的比我們學(xué)校的都好吃?!碧菩√强滟澲?,隨即見龐先生收拾廚房的身影,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龐先生,你不吃嗎?”
“不餓?!饼嫿^說著,回過頭見她勺子上堆積的食物,探過腦袋一口咬了過去。
看著勺子上空空的食物,唐小糖無語的笑道:“龐先生,你不是說不餓嗎?”
“味道的確不錯?!饼嫿^滿意的說著,轉(zhuǎn)身又開始收拾鍋碗。
“是吧,而且還特別好看?!奔t色的西紅柿,金黃色的雞蛋,加上蔥花和香菜,最重要的是,湯很清澈。不像她們學(xué)校里的,剛煮出來的面,上面漂著泡泡,像是洗潔精沒有沖干凈一樣。
說著,唐小糖又特意將各種食材堆積在勺子里:“龐先生。”
龐絕回過頭,見女孩獻(xiàn)媚的樣子,便走了過去。
只是,他才張口,到了嘴邊的勺子瞬間轉(zhuǎn)移了一個方向。
“唔,真好吃?!?br/>
騙術(shù)得逞,唐小糖高興的忍不住晃起了雙腿。
看著那紅潤透著光澤的唇,龐絕眸光微凝,恨不得將她攬入懷中,狠狠地親吻。
“老實吃飯?!?br/>
龐絕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敢再繼續(xù)看下去,語氣凌厲的提醒了句,便回過身繼續(xù)收拾起來。
可是,唐小糖卻玩上了癮。
在第二次騙成功后,見自家龐先生不再上當(dāng),唐小糖故作道歉的端著碗走到他身邊:“龐先生,我錯了。”
看著那雙純潔的眸子閃閃發(fā)亮,以及勺子上的食物,龐絕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碗,一手捉住她的手腕,順其自然的將食物吞入腹中,簡直是太狡猾了。
“老實吃飯,再鬧罰作業(yè)。”
唐小糖一聽,立即就老實的回到餐臺前坐下,一邊欣賞著龐先生英俊的背影,一邊吃著飯。
龐絕有點頭痛,背后的那雙眼睛如影隨形,盯的他體內(nèi)的火氣直升騰。
好不容易將廚房收拾干凈,龐絕回過頭,吩咐道:“吃完放在水池邊,一會我下來洗?!?br/>
唐小糖見自家龐先生要走,連放下手中的餐具,抹了下嘴角道:“龐先生,我吃飽了?!?br/>
聞言,龐絕見還剩下一半的面,端起就要倒掉。
唐小糖忙伸手抓住,見自家龐先生不解的目光,唐小糖笑了笑道:“留著當(dāng)宵夜吧。”畢竟是龐先生給做的飯,而且還剩下那么多,丟了太可惜了。她要是沒有吃那十多個小蛋糕,肯定能一口氣吃完。
“珍惜糧食是對的?!饼嫿^說著,端著碗坐到餐臺前,拿著餐具就吃了起來。
同樣是一碗面,可唐小糖卻感覺,看自家龐先生吃飯就是一種享受。那舉手投足間透出來的高貴氣息,簡直迷得她的一顆小心臟忍不住歡跳起來。
“怎么還站在這,沒事就回房復(fù)習(xí)功課去?!?br/>
唐小糖吞了吞口水,指著碗里的面:“龐先生,借我吃一口。”剛剛她是沒胃口,現(xiàn)在她感覺自己胃口很好。
聞言,龐先生眉頭微挑,質(zhì)疑的問道:“沒吃飽?”
“不是,感覺你吃的時候,味道好像更好些?!碧菩√窍乱庾R的回答道,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句話會產(chǎn)生多大的歧義。
龐絕眼底一片幽深,學(xué)著她剛剛的舉動,將食材堆在一起。
見狀,唐小糖連探過去腦袋,一口咬下去,吃到的卻是空氣。
看著自見龐先生那戲謔的神情,唐小糖簡直快要崩潰了。
“龐先生,你學(xué)壞了?!碧菩√窃箽鈽O深的說著。
可龐絕卻發(fā)現(xiàn),逗她真的很好玩。
一時,竟然控制不住,學(xué)著她剛剛的模樣,又將勺子遞了過去。
唐小糖學(xué)聰明了,雙手連抓住自家龐先生的手臂,仰著腦袋張大嘴巴,將食物吞入口中。
咀嚼咽下后,還不忘記得意的炫耀道:“嗯,果然更好吃了?!?br/>
龐絕笑了笑,不再理會她,開始享受著這幸福的晚餐時刻。
“龐先生,再一口。”唐小糖卻是突然胃口大開,看著自家龐先生吃飯的模樣,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晚餐吃太多不好?!饼嫿^當(dāng)即拒絕,對于女孩的認(rèn)可他很高興。不過,她今晚吃的太多了,再吃可能會睡不踏實。
唐小糖幽怨地瞪著烏黑的眼睛,楚楚可憐的伸出一根手指:“就一口?!?br/>
龐絕沒有由著她,當(dāng)即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道:“婚紗的事情還記得嗎?”
瞬間,唐小糖所有的食欲消散的一點不剩。
沉默了幾秒,唐小糖才聲音低落的道:“龐先生,要不你換個生日禮物,我想了想,婚紗我肯定是做不好?!?br/>
“不急,假期有兩個來月,到時候請一支團隊過來,他們負(fù)責(zé)制作,你只用負(fù)責(zé)提出意見,及要修改之處就行。不管做出來是什么樣子,有你的參與,她穿上后,一定會很喜歡的?!?br/>
唐小糖本來就已經(jīng)很糟糕的心情,像是又被一把刀子插進(jìn)了胸口處。
龐先生的意思,是讓她借機討好他心愛的女人。想到自己剛得知龐先生要結(jié)婚,就一口答應(yīng)替龐先生準(zhǔn)備婚紗的情景,唐小糖現(xiàn)在氣得要吐血,真想給自己幾巴掌。
“龐先生,我假期打算報個托福班,可能沒時間。要不,還是換個簡單的吧?!?br/>
唐小糖說著,見自家龐先生好似有些不悅,心下一緊,掙扎了好幾次后,才口是心非的道:“我會盡量去設(shè)計的?!?br/>
“好女孩?!?br/>
龐絕嘴角勾起濃濃的笑容,對于幾個月后的生日宴會,十分的期待。
察覺到龐先生心情變好,唐小糖卻提不起了精神。
龐先生為了討好別的女人,竟然勉強她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這是除學(xué)習(xí)以后,龐先生第一次勉強她。
“龐先生,我先回房休息了?!碧菩√怯袣鉄o力的說著,轉(zhuǎn)身向樓梯口處走去。
身后,龐絕看著女孩失落的樣子,一雙銳利的眸子變得晦暗不明。
這邊唐小糖回到房間,將門從里面反鎖上后。從沙發(fā)上拿起一只毛絨熊貓,瞬間掐著熊貓的脖子按在了墻上,不停地捶打起來。
過了好一會,唐小糖才喘著粗氣,將熊貓扔在了沙發(fā)上,默默地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中怨氣極深的面孔,唐小糖雙手緊握成拳,憤憤地自我安慰道:“放輕松,不會發(fā)生那種恐怖的事情滴?!?br/>
說著,唐小糖伸手扯著自己緊繃的嘴唇,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唐小糖出了洗手間,將包里的手機拿了出來,看著來電顯示,唐小糖笑得極為詭異的按下接聽鍵。
“在干嘛呢,剛給你發(fā)短信也不回?”
電話里,秦悅好奇的問道。
“剛在樓下吃飯?!?br/>
“我暈,你都吃了十多塊蛋糕,回去竟然還能吃,你是豬嗎?”
秦悅無語的說道,她話音剛聽,就聽電話里傳來某人輕描淡寫的話。
“我才45公斤?!睕r且,龐先生做的飯,她肯定要吃點。
聞言,秦悅想著自己的體重,咬牙切齒的道:“光吃不長肉,實在對不起糧食?!?br/>
說著,秦悅不想再進(jìn)行這種刺激自己的話題,連問道:“你有和龐總說些什么嗎?”
“沒錯,那衣服都是給那個女人訂制的。而且,我假期還要和一支團隊一起,為他心愛的女人裁制嫁衣?!?br/>
唐小糖說著,忍不住抬手在自己腦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你說我當(dāng)初,打那來的自信,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做好離開龐先生的準(zhǔn)備了,還傻子似的為龐先生結(jié)婚而高興?!?br/>
“缺根筋唄?!?br/>
秦悅吐槽著,不過她能及時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那接下來,按計劃來嗎?”
“必須的?!碧菩√钦Z氣堅定地說著。
說著,唐小糖將腦袋鉆到被子底下道:“我問你,有沒有那種藥,就是吃了,可以讓人,讓人...?!?br/>
“讓人什么?”秦悅大概猜到了什么,卻故作不明白的問。
“就是電視里那種,意亂情迷的?!?br/>
唐小糖嘟囔著,聲音比蚊子還要小。
秦悅?cè)滩蛔⌒Τ雎晛恚骸褒嫹蛉?,你腦袋是被門擠了嗎?敢設(shè)計龐總?!彼@是想挽回龐總的寵愛,還是想加速終結(jié)。更何況,裴然明顯是和龐總已經(jīng)私下交談過,宴會上必然會加倍小心。
“不然怎么辦?”唐小糖煩躁的道,她現(xiàn)在只想著,龐先生可以把心思從那個女人身上轉(zhuǎn)移一點。
“雖然主意太餿,但是,可以試試?!彼龑嵲谔肟匆?,龐總在知道某人下藥的打算,會是一副什么樣子。
唐小糖以為她不會同意,如今得到了贊同,高興的差點要跳起來。
“那,那東西就交給你準(zhǔn)備了?!?br/>
“小意思,但是這藥怎么放進(jìn)去,我可無能為力。”
“我自己可以完成。”唐小糖信誓旦旦的說著。
話落,兩人又就宴會的流程與應(yīng)急方案討論了會,才掛了電話,激動地迎接著宴會的到來。
可是,唐小糖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裴然會不來參加宴會。
更讓她無語的是,裴然不來也就算了,當(dāng)晚還被暴出有一個男朋友,兩人已經(jīng)計劃訂婚了。
唐小糖有點慶幸,還好她的設(shè)計沒有實現(xiàn),不然她就把裴然的幸福給毀了。
不過,當(dāng)唐小糖看到不知何時被拆開的紅酒瓶,以及某人手中握著的空酒杯時,驚得差點魂飛魄散。
瞅著某人那狹長幽深的眸子,唐小糖心驚膽戰(zhàn)的問:“龐先生,你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