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梨樹,雪白無暇,宛如枝頭堆雪,最難得的是,每一棵梨樹的頂端都綴著一顆明亮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將漆黑的夜晚裝點的如同白晝一般。
這是哪里?仙境嗎?否則,時值盛夏,何以梨花盛開?夜明珠是世上極難尋到的寶物,為何這里點綴了這么多,宛如夜幕中的繁星般,耀眼,奪目?
“什么人?”一聲厲喝打斷了月清渺的沉思,轉(zhuǎn)瞬間,一道月白的身影風(fēng)馳電掣般飄了過來,寒劍光芒萬丈,帶著逼人的殺氣往她前胸刺了過來。
月清渺一個哆嗦彎下了腰,險險的從劍尖處避過,手中揮舞著游龍絲,大聲喊道:“住手,是我?!?br/>
放才那人的聲音她聽出來了,正是下午與她患難與共后分手的冷月,也就是逸楚悠,只是,他為何也在這里?難道也是誤闖進來的?
冷月停住身形,緩緩放下了劍,幽深如譚的美眸閃過一抹詫異,身體晃了晃,未發(fā)一言便忽然栽倒。
“喂,你怎么了?”月清渺嚇了一跳,急忙沖到他身邊,將他的頭扶起,放到自己的腿上,接著夜明珠的光亮,她看到他胸前一片血跡斑斑。
顧不得什么,她急急的撕開他的前襟,只見新舊傷痕交錯縱橫,已然血肉模糊,他的身體燙的嚇人,神智也不很清楚。
情況危急,月清渺急忙打開腕鐲,從里面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捏開他的嘴放了進去,他的傷太重了,已經(jīng)不能吞咽。
她想了想,只好取出藥丸,放到自己舌尖,撬開他的嘴,用舌尖頂入他的喉部,總算是咽了下去。
他的唇異常柔軟,肌膚滾燙,柔唇卻很是冰涼,口中有種淡淡的百合香味,甜蜜的讓人迷醉,不久前,她在煙波湖嘗過他的唇,一如現(xiàn)在般讓人迷醉。
月清渺嘆息了一聲,將他勉力背起,往梨樹深處走去,破解了梨樹陣后,一排清雅的小屋呈現(xiàn)在眼前。
果然,這里是有人居住的,這下好辦了。
她將逸楚悠放到正中一間屋子的床上,一間間屋子尋去,卻沒有一個人影,難道,這里被荒棄了?不像啊,屋中不染纖塵,分明是有人經(jīng)常打掃,若是未被荒棄,那屋中的人呢?
沒有找到人,她找到一些治傷的藥物,將上好的金瘡藥給他敷在傷口處,又煎了內(nèi)服的藥,好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生活用品,什么都不缺。
忙活了好久,看著冷月呼吸漸漸沉穩(wěn),燒也退了許多,月清渺這才抬起沉重的眼皮,幽幽的打了個呵欠,考慮起自己在哪兒休息的問題。
“母妃,母妃,不,不--”冷月忽然說起胡話來,面上肌肉痙攣,似乎是在夢中見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手足無措,拼命的亂抓著。
月清渺怔了怔,瞌睡蟲嚇跑了大半,看著他慘白的臉和額際豆大的汗珠,一種憐憫油然而生。
她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別怕,別怕,我在?!?br/>
“母妃,母妃,你別走,別丟下兒子,別--”冷月緊緊握著她的手,生怕她掙脫,口中不停的呢喃著,情緒平復(fù)了很多。
“乖,娘不走,乖兒子。”月清渺無奈的摸摸他的頭,用絹帕為他擦去汗水,心中默默念道:“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今天就做了你的便宜娘親吧。”
冷月昏迷著,手勁兒卻很大,握著月清渺的手怎么也不肯松開,沒辦法,瞌睡蟲襲腦的某無良女狠狠的瞪視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乖兒子,今天娘陪你睡。”
翌日清晨,屋內(nèi)晨光柔和,紗帳后,某無良女窩在冷月的懷中睡得香甜,殊不知,那胸膛的主人高燒盡褪,早已醒來,正一臉復(fù)雜的看著懷中慵懶的女子,琢磨著是否該將她丟到床下去。
許是顧念她照顧他,冷月終是任由她酣然大睡,直至日上三竿。
某女幽幽醒轉(zhuǎn),睜開朦朧的眼睛,對上冷月深幽不見底的鳳眸,定定的看了幾秒鐘,忽的蹦到床下,“啊--”。
天哪,怎么又和他摟到一塊去了?
“你你你你--”月清渺指著冷月,不知該說什么好。
“你什么你,是你自己趁我傷重投懷送抱的,世上倒也難尋你這樣鮮廉寡恥的女子?!崩湓驴戳丝葱厍鞍陌讕?,坐起身運了一下功,緩緩流動的脈細游走在四肢百骸時,一種陌生有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他眼光復(fù)雜的看著她,半晌,冷冷的問道:“你喂我吃了什么?”
“傷藥啊,療傷圣藥,不是我,你早去見閻王了?!痹虑迕鞖鈽O,對這個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男人簡直無話可說。
“你去過煙波湖?”冷月陰鶩的盯著她,又迸出一句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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