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了一百里左右便到了傍晚時分,蕭自然便即命全軍停下扎營,次日再出發(fā)。
他原本是打算對京城發(fā)動急襲,但隨著在高陵山下多待了五天,這個計劃便宣告破產了,為了避免中了安國王或者慕容霸的伏兵,他只能改變戰(zhàn)略,穩(wěn)扎穩(wěn)打,慢慢逼近京城,等秦沖的大軍殺到,再東西夾攻,拿下京城。
第二天又行了一百里安營,隨著大軍據京城越來越近,他也越來越謹慎,不斷派出斥候到前方探查情況,扎好營之后,更命軍士與軍營外圍布置鹿角、拒馬等障礙物事,以防被劫營。
眾將士見他如此小心翼翼,卻也沒有異議,關乎著身家性命的大事,自是越謹慎越好。
第三天蕭自然的大軍只行了七十里,便即在一處高坡上扎營。蕭自然在扎營前先勘察了地形,見這高坡周圍并無樹林,四通八達,附近并無大河,東面只有一條小溪,方才放心在此扎營。
馬超具大將之才,知道他所選的這個高坡非常好,當下大贊。周圍沒有樹林,可以防止敵軍使用火攻。選擇高坡上又可以在敵軍來襲的時候,使敵軍無法發(fā)動騎兵的機動性,快速沖進己方軍營,為己方贏得充足的反應時間,同時以輕騎兵超強的機動性,對敵軍發(fā)動反擊。而周圍沒有大河,又加上地勢高的原因,可以避免被敵軍水淹。
蕭自然親自監(jiān)督著扎好營之后,便在帥帳里等候斥候的回報。到了子時的時候,派出去的斥候前來回報,京城已經被慕容霸的大軍重重圍困,由于慕容霸的兵力過多的原因,他們也無法靠近探聽消息,因此并不清楚慕容霸的實際兵力有多少。
蕭自然得到這個消息后吃了一驚,他雖然早料到安國王不是慕容霸的對手,但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慕容霸攻破了谷關,將京城圍住。
他隨即思索起當前的局面來,眼下三方在京城都有重兵。安國王勝在龜縮在城內,糧食補給充足,可長期作戰(zhàn)。慕容霸卻勝在兵多將廣,但糧食補給線太長,再加上倉促間攻打京城,也不會帶有多少,時間一長必然崩潰。
面對目前的局勢,他有兩個選擇,其一是揮兵攻擊慕容霸,將慕容霸擊潰,隨即再攻打京城,但是這樣的話,安國王也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在雙方未決出勝負的時候,安國王自是樂于坐山觀虎斗,待等到蕭自然和慕容霸任何一方勝出,必然會率大軍殺出,收拾殘局。
其二便是他坐等慕容霸和安國王決出勝負,他率大軍攻伐,這樣的話,對他是比較有利的,但也面臨著一個問題,糧草,他這次大軍出動原本是想疾襲京城,因此只帶了三個月的糧草,而今只剩下兩個多月的糧草了,如果屆時慕容霸和安國王還沒有決出勝負的話,他也要面臨著糧草問題。
不過他轉念一想,兩個多月的時間卻已經足夠了,慕容霸沒有他準備得充足,配備的糧草絕不會比他多,因此不用兩個月,慕容霸如果還打不下安國王的話,自會退軍。
他當即下了決定,靜等雙方廝殺,待出了結果之后再攻城。
隨后傳下號令,全軍拔營后退二十里扎營,并親筆書了一封信,讓一個死士給秦沖送去,讓秦沖暫時按兵不動,等待慕容霸和安國王殺得差不多的時候再發(fā)兵。
他這道命令傳下去,全軍將士均是滿腹疑云,均是猜測蕭自然剛剛才鄭重地扎下了大營,怎么又要拔營后撤?
蕭自然當夜連夜后撤,尋了一處隱蔽的山谷,讓大軍駐扎在里面,并在方圓二十里內派了崗哨,謹防被慕容霸派大軍來堵住谷口,以至于被包了餃子。
這些士兵均化著農民和獵戶,人手配備一支火箭,一旦發(fā)現有大軍出沒,便即發(fā)射火箭示警。
在安排好一切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蕭自然這一天就在軍營內休息。
之后的第三天,派去給秦沖送信的探子回來了,告知蕭自然一個信息,秦沖的大軍已經在京城西面四十里外匿藏,靜待他的號令。
這是蕭自然自出軍后得到的唯一一個還算好的消息,讓他安心不少。
時間在推移,他和他的大軍在山谷內一呆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內每天都有慕容霸和安國王的消息傳來,此時京城外已經尸骨如山,雙反之間的戰(zhàn)爭已經發(fā)展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慕容霸屢攻京城不下,卻屢敗屢攻,每次攻城失敗之后,都會派數百嗓門大的士兵去罵戰(zhàn),想逼安國王出城來,但安國王也忍得,任慕容霸怎么罵都無動于衷,穩(wěn)坐城內。
慕容霸派出來罵戰(zhàn)的士兵均是粗俗不堪的人,什么臟話丑話都罵了出來,直差把安國王的祖宗十八代都罵翻了,卻也讓聽到的雙方將士暗地里笑穿了腸子,慕容霸和安國王同屬皇族,安國王的祖先豈非就是慕容霸的祖先?他慕容霸每日費盡了心思,卻是在罵自己來著!
時間一轉眼又過了半個月,京城內太子府。
慕容歡焦慮地在書房內跺著腳步,眼下局勢對他們非常不妙,安國王麾下的士兵一個一個地倒了下去,兵力也越來越薄弱,同時鬼宗內煉神還虛之境的高手在這段時間內,已經倒下了將近十位,目前除了符失魂和血云大陣外幾乎已經沒有高手了,照此下去,最多十天,京城便要被慕容霸告破。
眼看著到手的榮華富貴就要被掠奪,他不禁對安國王心生恨意,若不是安國王看錯了楊雄,對楊雄委于重任,又派給了楊雄重兵,谷關怎么可能會被慕容霸這么輕易攻破?這場角逐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谷關原本由鬼宗派的近十位煉神還虛之境的高手協助駐守,并布有十五萬雄兵,固若金湯,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楊雄居然是無神宗的人,在慕容霸和安國王在谷關的爭奪戰(zhàn)進行到最為關鍵的時候,突然和他的兒子楊晨率大軍從后面襲擊谷關守軍。
谷關的守軍萬料不到楊雄居然是慕容霸的人,登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楊雄打開了城門,引慕容霸大軍進城。
谷關就此被慕容霸攻破,這也是造成蕭自然目前困境的原因之一。
慕容歡在書房內跺了半個時辰的步子,旋即下了決定,大難臨頭各自飛,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喬裝逃跑了,畢竟小命重要。
他當即打開書房門,往他的臥室走去,途中吩咐兩個下人給他準備一套平民服飾即刻送來。
那兩個下人聽到他的吩咐均是有些疑惑,但攝于他的淫威,提心吊膽地去辦了。
他回到臥室里,看著滿屋的華美裝飾,有些眷戀,他知道這一走之后,從此就淪為平民,甚至是通緝犯,但為了偷生,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他心灰意冷處,想起了地位日益高漲的蕭自然,暗自嫉恨道:“憑什么他這樣一個賤民能享受這樣的待遇?我是正宗的皇室子孫,反而要亡命天涯?”
隨后又自怨自艾起來,暗想如果他是慕容霄的兒子,而不是安國王的兒子,那么登基大寶,君臨天下誰敢不從?
不知不覺間,他在房內坐了半個時辰,忽然聽得一陣敲門聲,一個下人通報道:“殿下,國師在外面求見,您見是不見?”國師便是鬼宗宗主符失魂。
他暗自嘀咕道:“國師?國師怎么會在這時候來見我?”雖然心灰意冷,不愿見任何人,但知道符失魂乃是高人,自己雖身為太子,但也得罪不起,否則的話,恐怕自己還沒踏出太子府就死于非命了。
當即強打精神,說道:“請國師在客廳稍候,本殿下稍候就來?!彪S即整理了一下衣冠,開了門去往客廳。
他走到客廳外面時,遠遠見客廳中除了符失魂、魏風寒外還有一個黑衣青年,這個黑衣青年正是銷聲匿跡很久的莫言。
他見到莫言,不禁狐疑,暗道:“鬼宗和魔教不是水火不容的么?怎么會走在一起了?”但他知道魔教的勢力比鬼宗還要龐大,之前于丞相慕容博在京城的爭奪戰(zhàn),如果不是魔教突然抽身,他們絕不可能那么輕易勝出,甚至當日死的就是他們父子。
心知怠慢不得,連忙換上一副笑容,走進客廳,老遠便道:“國師、莫教主親自駕臨,本殿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br/>
莫言端著茶杯自顧自喝茶,絲毫不給慕容歡面子,符失魂卻站起身來,拱手道:“太子殿下客氣了,應該是我們沒有提前遞上拜帖,唐突而來,感到歉意才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