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距離還在燃燒的烏亞爾小站好幾公里外,幾部飛狼戰(zhàn)車圍成的小***中,閃亮著一堆枕木為燃料的篝火,火上搭著兩條木架,一條烤著馬腿,一條吊著哧哧冒氣的飯盒----這是圍在火堆旁、滿臉污垢的十幾名官兵三天來第一次有機會吃到熱食。
這才是前線的感覺,這才是一直想要回到的世界,可是這注定不會長久。
火光從戰(zhàn)車的縫隙間向外漏出,照在橫七豎八散布著的人馬尸體、大炮和馬車的殘骸。
這片部署了十多門大炮、被壕溝和鐵絲網(wǎng)環(huán)繞的嚴密設防陣地,頃刻間被迂回突擊的六部飛狼戰(zhàn)車打了個稀巴爛,后續(xù)部隊得以安然渡河,從而迅速瓦解了烏亞爾周圍俄軍的抵抗。
即便有此不足。戰(zhàn)果還是顯著的,至少到此時為止,李瑞石不必再擔心后續(xù)部隊重蹈他的厄運。
從死馬身上現(xiàn)取的新鮮馬腿,撒了鹽抹了油架在篝火上烤,直烤得表皮金黃焦脆,各自用刺刀割著吃,配上前線引為稀罕的蒜頭、大蔥、洋蔥、西紅柿、青紅大椒,佐以大醬、甜醬、辣醬。再加點繳獲的奶酪,大致兼顧了各人口味。飯盒里煮起上好的江南大米,米香撲鼻,李瑞石還從自己團部地特別配給中搬出了一整箱珍貴的陜西大棗,一人手上分一大把,光看著都讓人開胃。
李瑞石點頭笑道:“總有一天會成為連長的,先不管這個了,總之,諸位今晚就吃好喝好睡好,明天再立新功,本來想要跟諸位痛飲一番,只是作戰(zhàn)期間不宜放縱。暫且以水代酒---李某在這里敬弟兄們了。謝謝,實在感激不盡。”
鐘易馬上跟著捧過來:“邱排長說得好。我見了這么多長官,也不知為什么,就覺得李團長最得分,打仗,做人,都是一等一,我提議,為天下第一團,為李團長,干杯!”
“干杯!萬歲!”
在他們后上方數(shù)千公尺外,借著云朵的掩護,同中隊林瑛中尉和楊飛準尉駕著同樣的戰(zhàn)機,小心翼翼地跟著打轉(zhuǎn)。
雖然看不慣放蕩不羈的林瑛,楊志勇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命是給他救的,如果沒有林瑛及時出現(xiàn),自己早就連人帶機放了焰火,恐怕尸體都難找到。
一將功成萬古枯,一個王牌的背后,是無數(shù)菜鳥的悲劇,楊志勇只想在自己的影響范圍內(nèi),保住盡可能多菜鳥的性命,不管有沒有機會成為王牌,只要活下來,對他們自己、他們的家庭、對軍隊以至帝國,都具有不可替代的意義。
順著安景世的手勢,楊志勇從胸袋里摸出那塊涂了墨汁的玻璃,遮在眼前,朝太陽方向望去,果然,敵機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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