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來了!
許義眼一亮,躡腳靠過去。
可雜草間,卻傳來一聲極力壓低的人聲:“主子有令,此行必須成,不然都給老子提著腦袋回去!”
許義倏然止住腳步,呼吸一滯,有賊人?
可關(guān)鍵時刻,總有一根不長眼的枯枝因為被踩到,而發(fā)出清脆的“咔嚓”聲。
不湊巧的是,許義剛好踩到了。
“誰!”
聲一出,許義不作他想,立刻拔腿就跑。
雜草間隱蔽的幾個蒙面人瞬時現(xiàn)身,追著許義而去。
奔走間,許義慌不擇路,迷失在了林子間,身后追趕的急促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在那,快!”
蒙面人四散包圍,很快將許義堵住,從未見過這種場景的他,早已是六神無主,就算手上有弓箭,也萬沒有反抗的膽,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說不出半句話來。
“做掉!”領(lǐng)頭瞧著嚇膽破的許義,直接下令,立時一個黑衣人走出,提著一把大刀,舉起便要砍!
許義緊閉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溫?zé)岬难獓姙?,落在臉上脖子上,燙得許義渾身一顫,旋即一個重如牛的東西,死死壓住了他。
他睜眼,一雙瞪大的人眼,正貼著自己的臉,正是剛才舉刀的賊人,嚇得他趕緊推開,爬起身來。
“是誰?”
手下倏然死掉,領(lǐng)頭緊張得捏緊劍柄,四下逡巡,無心再管許義,其他蒙面人亦是警戒起來,猶如驚弓之鳥。
忽而,密林間閃過一個人影,隨即一根箭應(yīng)勢飛去,一個蒙面人腿上中箭,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撤退!”領(lǐng)頭呼喊,示意手下們往后撤,現(xiàn)在他們就是甕中之鱉,不撤離就是等死。
但敵人的箭,可不會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機會,如鬼魅般,難追尋其蹤跡,每一箭都能擾亂他們的心志。
可惡,究竟有幾個人?
敵人在明,他們在暗,領(lǐng)頭眉頭蹙緊,看著身邊的手下一個個倒下,無能為力。
這時,許義引起了他的注意,領(lǐng)頭一刀擋下一箭,飛奔著朝許義抓去,嚇得腿軟的許義經(jīng)這么一下,更是跑不動了。
“住手,再不停下,我就一劍了結(jié)了他!”
果然,四周暗箭消止。
領(lǐng)頭暗喜,出聲逼敵人現(xiàn)身:“快出來,不然我數(shù)到十,這個人就去見閻王!”
“一!”
……
“許義哥!”
一邊,躲在樹后的蘇七握緊了拳頭,焦急萬分,大有直接沖上去的沖動。
段墨九按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噤聲:“別急,我和翰大哥會救他的,待在這兒別動?!?br/>
安撫好蘇七,段墨九弓身快步移至李卿翰身旁:“怎么樣?”
李卿翰搖搖頭:“不像是流寇,倒像是刺客?!?br/>
“你是說,有可能是沖我們來的?”
李卿翰沒出聲,可那蹙緊的眉頭早已回答了段墨九。
半晌,李卿翰轉(zhuǎn)頭看向段墨九,留下一句“交給你了”,便只身朝蒙面人那邊走去,段墨九應(yīng)了一聲“好”,亦是起身,繞到高地去。
“好漢手下留情,我這就現(xiàn)身!”
領(lǐng)頭聞聲看去,李卿翰悠然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真是踏波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領(lǐng)頭暗喜:“你來得正好!”
“放了他,換我!”李卿翰丟掉手中的弓箭,朗聲道。
“沒想到堂堂一個三皇……”
“廢話那么多干嘛?放不放!”李卿翰打斷領(lǐng)頭的話,提高音調(diào)再次開口。
“哼!”領(lǐng)頭示意剩下的兩個手下去查查周邊有沒有埋伏,轉(zhuǎn)而又看向李卿翰,“你過來,我立馬放了他!”
“許翰大哥,別……別過來!”看著李卿翰為了他舍身涉險,許義亦是不忍,一瞬間被感動得熱淚盈眶。
許翰?
領(lǐng)頭明白了幾分,心中更加肆無忌憚了,今日只要除掉這些人,三皇子李卿翰將永遠消失在這世界上。
“老大,沒有找到那個段家子?!?br/>
這時,手下們都回來了,暗暗朝領(lǐng)頭報告。
又一個縮頭烏龜!
領(lǐng)頭冷嗤一聲,不慌不忙地道:“讓那家伙現(xiàn)身,不然一個都別想走!”
“找我嗎?”
這時,段墨九嘴里叼了一根草,優(yōu)哉游哉地冒了出來。
“二換一,我就放他走!”
“好啊!”段墨九吐掉草,從土埂上跳下。
他這積極的樣子,倒讓領(lǐng)頭心生懷疑,哪有主動送死的?
“換嗎?”段墨九雙手相交,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歪著頭再次發(fā)問。
這次輪到領(lǐng)頭躊躇了。
“不換?那我就不客氣了!”眨眼間,段墨九換了一副面孔,一雙鳳眸間迸發(fā)出陰沉的氣息,冷冷道,“知道嗎?我最討厭人威脅我了,而且還是拿一個不相干的廢物來威脅……”
說罷,以極快的速度搭箭彎弓,瞄準發(fā)射。
箭矢裹挾著強勁有力的力量,似冰霜寒刺般,飛向領(lǐng)頭和許義。
“瘋子!”領(lǐng)頭咒罵,為了躲避,只能直接棄掉許義,一個閃身滾到一邊去。
下一秒,呆滯的許義直接被利箭刺穿肩膀,一股不小的力,直接將他整個人帶倒。
看著生死不明的許義,領(lǐng)頭算是領(lǐng)教了段墨九的狠,也不再想著拿人質(zhì)要挾的蠢事,快速站起身來,集結(jié)三個手下。
“給我上!”
丟下弓箭,段墨九抽出“無羈”,同三個蒙面人纏斗起來,另一邊,領(lǐng)頭直接找上李卿翰。
隨手撿起一把刀,李卿翰挽起寬大的袖子,做好了應(yīng)戰(zhàn)的準備。
刀光劍影,身影閃動,冷兵器相交的清脆,在林間回蕩。
段墨九手中的“無羈”,似開了靈智般,在他手中翻轉(zhuǎn)騰挪,每一招,是防御亦是攻擊,擾得三個蒙面人,頻頻閃躲,無從下手。
他不光用劍,還用手肘,腳,膝蓋……好似只要騰得出空的,都能為他所用,皆為武器。
“哼,真是不自量力!”
段墨九玩夠了,手中的劍更具殺氣,一招挑退一人,一腳踢飛一人,剩下的一人,直指咽喉,瞬間血灑落葉。
“不想死,就快滾!”冷眼掃過兩人,段墨九威脅性地抬起滴血的“無羈”。
兩個蒙面人見狀,相視一眼,立刻棄刀潰逃。
“沒想到三皇子身手如此不錯!”捂住流血的手臂,領(lǐng)頭強壓心中的驚恐,嘴硬道,“是我輕看你了!”
話音一落,領(lǐng)頭身子一滯,便倒在地上。
段墨九趕過來見狀,征詢似地看向李卿翰:“服毒了?”
“嗯!”李卿翰面色嚴肅。
挑開面巾,疤痕嶙峋的面容十分難辨認,看來對方是不想留任何把柄了。
“大哥,你們在哪??!”
這時,遠方傳來蘇七的呼喊。
不一會兒,一群身影齊齊呼喊,逐漸朝這邊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