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所有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
冥冥之中我選擇了這所學校,把我安排在了混沌的周圍,也不知是天意還是人為,偽裝成熊琪琪的窮奇來到我身邊,起源巧合下成了我的舍友和好朋友。
那混沌呢?我與它之間又是存在怎樣的聯(lián)系?
“明明之前你還不確定呢,為什么現在能這么肯定?”我好奇的問道?!案F奇的力量和混沌很相似,分清楚之后,就知道學校地面的力量必然是不同于窮奇的另外一個強大的生物,而上古兇手的力量都有一個共性,就是可以與他人共享?,F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混沌,那就一定
錯不了。”白冷然仔細的和我解釋,他的神情沒有我所想的那般復雜,而是一種解脫,好像確定了他的推測后的如釋重負。從很早之前他就斷斷續(xù)續(xù)的和我推測過,也把線索一一告知與我,但是我的腦袋有些迷糊,沒辦法像他那樣精準的理解,反正我現在知道的幾條消息是,熊琪琪是窮奇,而混沌藏身于學校。夢靨妖姬的力
量變強大,得益于窮奇。凡是汲取了學校地面力量的鬼魂,比如機靈鬼,都是來自于混沌提供的力量。
現在線索一點一點的變多,距離真相也就越來越近。盡管我還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不過我相信終有一天會被我們查個水落石出。
“那我們現在回學校嗎?”
既然都知道混沌的確切位置了,而白冷然,我爺爺還有茶爺他們,甚至連政府都在暗地里追查混沌那么久了,那么不應該立馬就重新封印起來嗎?
“不行,你的爺爺還在夢靨妖姬手上?!卑桌淙幌氲竭@件事的時候,表情變的非??膳?,不,確切來說是害怕。
我愣住了,他在害怕什么?除了上古兇獸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威脅以外,不應該還有讓他害怕的事呀?!皼]關系的,那天晚上你不是也說了嘛,茶爺尋找不到我爺爺的方位,很可能是他將自己封印住了,所以夢靨妖姬不能拿他怎么樣的?!蔽译m然擔心爺爺的情況,不過從來都不曾想過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在我眼里,爺爺是這個世界上特別厲害的人。
“你想的太簡單了,如果夢靨妖姬,血婆,還有那個遲遲不能知曉身份的幕后黑手,他們都和混沌是認識的怎么辦?不,他們一定是認識的?!卑桌淙坏淖彀途o緊閉上,眼神里閃過一抹擔憂。
“那樣怎么啦?”
“那樣的話……”白冷然剛想回答我的問題,結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沒什么,如果你爺爺不在場,會很難重新封印住混沌。”
“你在害怕控制不了混沌嗎?”我試探性的問道。
“不,我害怕你的爺爺出事?!?br/>
誒?他這話說的怎么這么奇怪,我爺爺怎么可能出事嘛,等他醒過來一定能解決掉夢靨妖姬的,如果他一個人的力量不夠,我們很快就會趕上去的,絕對沒問題。白冷然抱著我在想著心事,速度不算快的往前飄著。我完全不知道為什么氣氛突然變的這么沉重,好在這四周的環(huán)境真的特別好看,就算是在大冬天里也讓我有一種溫暖的感覺,遠處的山峰光禿禿的沒有
一點綠色,不過那黃色安靜的坐落在那里卻別有一番滋味,有一種非常沉穩(wěn)的感覺。
“氣息消失了。”白冷然突然停在半空中,向左右兩旁望去。
我回過神看去,此時他正抱著我在非常偏僻的高速公路的上方,而前面正好是通向兩個相反地方的路。
“怎么正好在這里沒有了?巧合嗎?”我東張西望,別說人了,就連動物也見不到一只。
“不,她的氣息在這里變得非常復雜,好像是有人專門來接她一樣?!卑桌淙混o下心來感受,隨后搖搖頭,“不對,不只是人類,還有鬼魂的殘留陰氣?!?br/>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夢靨妖姬猜測到我們會追過來,所以故意想要混淆我們的判斷,也就是面前的兩條路,只有一條是她真正離開的方向。
“誒,那里……”我突然有些意外的指著左邊的方向,“再往那里就是我家了誒,怎么繞到這里來了?那相對的地方……是學校?!?br/>
就算我不說,白冷然也已經知道了,他目光深邃的審視了兩個方向,隨后帶著我往家的那個方向快速飛去。
我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能裝作好奇寶寶問他:“那個方向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并沒有?!?br/>
“那為什么……”
“現在我最希望的就是夢靨妖姬帶著墨君遠離混沌?!卑桌淙豢雌饋硐袷菍ξ医忉專瑢嶋H上也是在自言自語,“這樣最好了……墨君對混沌來說是一個威脅,如果只是遠離的話……最好了?!?br/>
他說話總是這樣讓我想不通,不過我自己猜測,夢靨妖姬把我爺爺帶離混沌的身邊,這樣混沌就少了一個威脅,所以肯定不會帶著我爺爺去學校啦!
這么看來,夢靨妖姬十有八九是在我家的那個方向。
說起來,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回家看看了,突然有些期待了。
“那個……如果路過我家的話,能不能稍微停留一下?我想進去看看,順便拿些可以用的東西帶回學校。”
“恩,就是去你家。”
“夢靨妖姬不可能去我家吧?”“不確定,但你家是風水寶地,過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什么線索?!卑桌淙贿@會抱著我飛行的速度非常快,他的劉海被風吹向了后面,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非常精神,長發(fā)也被風吹著往后飄散著,頗有些凌
亂又有與之平日里不一樣的帥氣風格。
我躲在他的懷中情不自禁的用余光偷偷看著他。被他包裹的非常結實,沒有一絲寒風能侵襲到我。
如果他不說話氣我的話,其實還是挺好的。
原本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只花了十幾分鐘便到了。
他直接避開了小鎮(zhèn)上的鬧市群,繞了一點遠路回家的,萬一被人看見我在空中飛著就不好了。
沒有從正門進來,而是直接降落在院子里面。
“哇!回家了!”我興奮的拿出鑰匙打開里面的房間門,周圍的壞境太過熟悉,讓我莫名的感覺溫暖。
里面沒有一絲改變,依然是我記憶中的模樣,只是專門放置鬼壇子的房間空出來,顯得有些空檔。
我把包隨意的丟在沙發(fā)上,蹭蹭蹭的往樓上小房間跑去,推門進去,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里面的灰塵還是有一些的,不過我也顧不上那些,直接倒在床上不停的翻滾著。
外面沒有一絲動靜,我有些好奇的爬起來向樓下張望:“白冷然,你在干嘛?”
“這里沒有問題,什么時候離開?”
誒?我才剛回來不到五分鐘,就要走了嗎?
我緩緩的走下樓,有些期待的問道:“能不能再多留一會?至少讓我去鎮(zhèn)上吃點食物吧,畢竟早上到現在我吃了很少誒?!?br/>
“可以?!彼孔谏嘲l(fā)上,答應的非常爽快,這反而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這一點都不像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狐疑的斜眼看著他問道。
“那這樣……是不是像我了?”他突然伸出手,對著我這個方向的空氣輕輕一彈——
“嘣”的一聲脆響,我捂著腦袋吃痛的蹲下身子,一臉委屈不干的說道:“痛痛痛,你居然隔空打人!”
“看來夫人很喜歡我粗暴些啊?!彼旖锹冻鲆唤z得逞的壞笑,對我勾勾手指讓我過去。
“干嘛!想打架?。 蔽覛鈩輿皼暗呐e起拳頭走過去,我懷疑我腦袋不靈光的原因,就是被他打笨的!
“晚上早點回來,如果這里沒出意外,我們明天早上出發(fā)繼續(xù)尋找?!彼吭谏嘲l(fā)上,雙手撐開隨意的搭在后面的靠墊上,一副慵懶的模樣居然有幾分不羈的瀟灑感。
“哼!”我氣呼呼的從包里拿出錢包和鑰匙,沒有搭理他,直接往外面走去。
這個家伙沒有跟上來,也不知道他在我家干嘛,算了,他不在更好,讓我耳邊更加清凈了不少。小鎮(zhèn)上還是像往常一樣熱鬧,有不少熟人都紛紛和我打招呼,我和他們隨意的聊著天,順便逛逛那里的小市場,周圍的歡聲笑語傳入我的耳中,讓我有一種錯覺,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我的爺爺在
家里擦拭鬼壇子等我回去,白冷然沒有出現,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沒有下來,同齡人依然不敢靠近我……
以前總會對那樣的生活有些抱怨,而如今再回憶卻發(fā)現那是一段非常輕松愉快的時光,沒有任何煩惱憂愁。
我在小鎮(zhèn)那里足足玩了一下午,直到太陽下山后,我才戀戀不舍的往回走,再怎么貪玩也知道輕重,在天黑之前回去,是我和白冷然早就做好的約定。家里的燈是關著的,白冷然不是人類,在黑夜中也不會有什么影響,我哼著小調打開門進去,打算燒水洗澡,然后就休息了,不過穿過院子進去之后,卻發(fā)現白冷然依然靠坐在那里,和白天的姿勢一樣,只是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