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豐七年秋,貴州六盤水。
一個神情落寞的青年漢子尋思著,這盤龍幫的朱一夫號稱白面專諸為人應(yīng)該不差,再說這幾天在百姓中略一調(diào)查口碑似乎還不錯,要如何對付他應(yīng)當(dāng)仔細(xì)斟酌了。
毫無疑問,這個青年漢子是凌天化了。
當(dāng)日夜晚,凌天化也不做什么準(zhǔn)備,就尋路向著這個盤龍幫的總部而來。六盤水市是今天的稱呼,清朝的時候這個地方分為三個廳,分別是水城廳、郎岱廳、普安州,盤龍幫總部坐落于普安州,在大半個貴州有極大的勢力,尤其水城廳、郎岱廳和普安州勢力幾乎超過了官府,幫眾遍布各個鄉(xiāng)鎮(zhèn),據(jù)說有六七萬的幫眾,可人再多對凌天化有意義嗎?在他眼里蕓蕓眾生已經(jīng)如同螻蟻一般了,凌天化自己也驚覺自己從修煉《黃龍秘笈》以來漸漸發(fā)現(xiàn)心性似乎變了,好像自己已經(jīng)不是人類一員了一樣,看待他們總有一種異樣的看法,好像高級動物對待低級動物那種。
盤龍幫的總部是一座規(guī)模宏大的大宅院,占地極大,密密麻麻看過去估計有一兩百間的房子,大門口有兩只雄偉石獅子,這個在貴州一帶極少見,因為當(dāng)年的貴州是十分窮困的,當(dāng)?shù)氐陌傩战?jīng)常是家無三日余糧,很多人吃了這一頓就不知道下一頓的,所以凌天化一看到盤龍幫有這樣的規(guī)模,心里已經(jīng)是對這個朱一夫有三分不滿了。
他一個大鵬展翅一飛沖天,直奔這座大宅院的最華貴地方而去,在一個院落聽到兩個丫鬟在說話。
一個說:“哎呀,這都亥時了還不去休息,喝什么酒,真是害死(亥時)人啊?!?br/>
另一個撲哧笑道:“春香姐,你真逗,但少說兩句,被李管家或者朱幫主聽到了,我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搞不好被打死或被人玩弄死都會的。”
春香有點(diǎn)吃驚道:“夏荷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我們的朱幫主人很好啊,怎么會--”
夏荷冷笑道:“好,你是不知道啊,你這幾天可看到秋菊和冬梅了嗎?”
春香道:“沒啊,是已經(jīng)三天沒見到了,她們兩個怎么了?”
夏荷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護(hù)院的李達(dá)說,她們兩個都死了。”春香大驚道:“死了?怎么會???”聲音一下高了很多,嚇了夏荷一跳,趕緊道:“你找死啊,低聲點(diǎn)。”
夏荷接著道:“秋菊長得太漂亮,被我們現(xiàn)在要去伺候的朱幫主貴客看上了,叫她陪睡,她寧死不從就讓人一掌打死了唄。冬梅呢,則是毛手毛腳的不知道是在幫主房間打碎了一個瓷瓶,幫主一怒之下把她一腳踹出了房間,她身體嬌弱,治療幾天也一命嗚呼了?!毖哉Z里飽含悲憤,這個夏荷和春香與死去的兩個婢女一同長大,情同姐妹,自然對她們的死十分不滿,但又有什么辦法呢?也許她們兩個去陪酒一個不合也被人打死也毫無辦法,舊時候的女人就這么地位低下,生活可悲。
春香怒道:“這些畜生!有機(jī)會姑奶奶一定把他們千刀萬剮!”春香性情顯然比較激烈急躁,而夏荷比較穩(wěn)重能忍,凌天化聽到這里也不著急,心想盯著這兩個丫頭就可以找到朱一夫了。
兩個丫頭猶在喋喋不休,突然一聲鴨公嗓的聲音傳來“春香、夏荷你們作死嗎?磨磨唧唧的,快點(diǎn)來啊?!贝合愫拖暮蓢樍艘惶?,知道是李管家在叫,趕緊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
凌天化緊隨其后,在一間頗為氣派的大房子里面見到了兩個人,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漢子,還有一個則是勁裝黑衣大漢,兩個人正在圍著一桌子的菜喝酒作樂呢。顯然那個面白無須的中年漢子應(yīng)該是朱一夫了,至于這個什么黑衣大漢就不知道什么人了,暫且聽一下。
兩個丫鬟一進(jìn)去,中年漢子就對她們道:“去,去陪金大俠喝幾杯?!眱蓚€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了過去,一人一邊挨著大哥什么金大俠坐著,顯然并不經(jīng)常陪酒。
夏荷比較機(jī)靈,倒了一杯酒對黑衣大漢道:“金大俠,奴婢敬您一杯?!闭f著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白皙的臉立即染上了兩朵紅花。
黑衣大漢樂得哈哈大笑道:“好,我陪你三杯,這才有點(diǎn)意思。”說著在夏荷的臉蛋上掐了一下。這一下子卻把春香也驚醒了,知道胳臂扭不過大腿,眼下先保住性命要緊,一下子也和夏荷一樣和這個狗屁金大俠演戲起來了。然而窗外的凌天化已經(jīng)沒有心情在看了,直接整個人破窗而入,如同飛將軍一樣立在了四個人面前。
黑衣大漢和朱一夫嚇了一跳,不過兩人都是久經(jīng)大敵之人,反應(yīng)很快,都各自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準(zhǔn)備防護(hù)。但凌天化冷冷地盯著他們,并不動手。朱一夫和黑衣大漢一愣一愣,不知對方是何用意,但知道來者不善,也不敢先動手。
凌天化過了一會,才吐出幾個字:“你是朱一夫?”中年漢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反問道:“我和閣下素昧平生,不知今日何為?”
凌天化冷冷一笑道:“是嗎?那你為何派人調(diào)查我?”朱一夫身為一幫之主,心念動得極快,而黑衣大漢也非易與,兩個人瞬間明白了來人身份,黑衣大漢更是一個急退,順手抓起身前兩個丫頭往凌天化甩去,他知道這根本傷不了凌天化,只是煙幕彈罷了,自己借機(jī)轉(zhuǎn)身飛速逃走。朱一夫是地頭蛇,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只好等著隨機(jī)應(yīng)變。
凌天化不慌不忙,左手輕輕連著接下兩個丫頭,右手卻凌空成爪向著黑衣大漢抓了過去,黑衣大漢如同被人抓住一般退了回來,跌在地上,渾身酸軟無力。朱一夫見狀駭然,他雖然沒和這黑衣大漢交過手,但彼此聞名,此人武功絕不在自己之下,可僅僅想逃走尚且不能,而凌天化這一招顯露了他的武功只有比傳聞的高出許多,達(dá)到了自己夢想不到的境界,看來自己只能妥協(xié)了,火燒眉毛先顧眼前了。
朱一夫于是抱拳道:“凌大俠有何吩咐,在下無不遵從。些許誤會,容后賠罪?!边@個人見風(fēng)使舵很快啊。
凌天化譏諷道:“我真不曉得你這專諸的名號從何而來?你應(yīng)該叫白面李斯,或者白面秦檜,真是愧對專諸了。剛才叫這人金大俠,現(xiàn)在稱我凌大俠,在你口中大俠不值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