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耀眼,陽光溫柔照在藍色海面上,隨著波浪不斷蕩漾。
這是前些年林飛遭遇毒蛇襲擊的海邊。
沙灘上,一個擁有健壯成年人體型的十多歲男孩正面朝大海,平靜站在沙灘上,只穿著一條泳褲,露出上半身發(fā)達健碩的肌肉。
他潔白的臉龐棱角分明,透著一絲陰柔,眼眸深邃。雖然身材挺拔,卻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完全看不出來是十幾歲男孩的樣子。
他雙手微微下垂,放在腿旁,緩步向大海走去。海水一步步將雙腳淹沒,隨后是大腿,腰腹,直至將整個人沒入其中。
過了一會兒,離岸邊幾百米處忽然形成一股漩渦,漩渦越轉越快,形狀越來越大,逐漸形成漏斗形。漩渦中間海水高度不斷下降,露出里面冷酷的人影。
嘩!
漩渦四周的海水忽然向四面推去,與正面襲來的海浪撞在一起,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不遠處一條一人大小的金槍魚似乎十分暴怒,順著海浪朝男孩飛速沖來。
金色魚鱗在海水下異常耀眼,魚鰭在海面上不斷移動,破開水面,劃出一道扭曲的白浪。
然而還沒等魚鰭靠近男孩。
他身體一震,右掌直挺挺穿透面前海水,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把前方海水打亂,海水包裹巨力瞬間和金槍魚接觸。
嘭的一聲,海水猛烈炸開,金槍魚變成幾團不規(guī)則碎肉,血水悄然沒入海水,然后很快被稀釋,海面很快回復原本的顏色。
男孩在水下?lián)u了搖頭,張嘴一吸,幾塊手臂大小的血肉伴著海水被瞬間吸入口中,他飛快起身,將頭露出水面。
噗。
海水匯成水箭,被他一下從嘴里噴出。
“真難吃?!彼麚u了搖頭,然后看向祈愿空間。
整整三年過去了,吞宇之蛇才勉強突破第一層,加上第四層的金黃真典,他此時的身體體質已經(jīng)在各方面都超越了這個世界常人能夠到達的極限。
雖然依然不能釋放星星之火掌控別人,也不能釋放靈魂火焰對敵,但一般的槍械已經(jīng)不能對他產(chǎn)生威脅了。
由于吞宇蛇的特效,他口中除了正常的牙齒外,又在內(nèi)部密密麻麻長了一圈更加堅硬尖銳的刺牙,只不過可以埋在口腔里,需要的時候再出現(xiàn)。
另一方面,不知道是否是兩種褻瀆真典同修引發(fā)的變化,他現(xiàn)在可以釋放某種類似氣魄的物質,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透明領域,領域以他為中心,半徑最多可達五六米,最多可以維持十幾分鐘。
他曾經(jīng)抓過幾個小偷,在他們身上做了各種關于領域的實驗。在領域范圍內(nèi),敵人的精神狀態(tài)和力量都會受到削弱,精神不堅定的人還可能會看到幻象,把空氣當敵人胡亂攻擊。
林飛猜想這是吞宇蛇的特性,畢竟在真典記載中,吞宇蛇會迷惑星球意志并將其削弱,再將沒有抵抗力的恒星當做食物吃掉。
至于星球意志是什么,他暫時沒有頭緒。
話說回來,領域似乎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其他人都視而不見,哪怕在他看來,領域的顏色十分顯眼。
林飛擦了擦嘴角的血水,緩步走到岸邊。
維拉正騎著自行車向他駛來。
每天這個時候林飛都會來到海邊修習,融匯兩門真典的領域似乎是一門邪功,每次在海中修習都會將周圍的生物吸引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向他攻擊。
這對林飛而言自然是好事,反正修習吞宇之蛇需要攝入大量食物。在地面修習太過顯眼,于是每天都來到這個人跡罕至的海邊修習。
毒蛇事件后,這個本就偏僻的海灘來的人就更少了。
林飛迅速收起領域,眼前那股渾濁感覺立刻消失,他游魚一樣轉身向岸邊游去,動作自然而輕松,每次搖動四肢都會帶起陣陣漣漪,不一會兒就來到維拉身邊。
他接過維拉遞來的毛巾,隨意擦了擦身子,將腳邊衣服穿了起來。
這些年他們的關系沒什么大的進展,但也沒有冷淡,兩人就像老夫老妻一樣經(jīng)常在一起活動,但都很默契的沒有太過深入了解對方。顯然兩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
維拉這幾年明顯比其他女孩更加成熟,不管是身體還是思想方面。這使她在女孩中越發(fā)孤立,除了部分一直跟她在一起的女性朋友外,只有林飛一個異性朋友。
而那些女性朋友在林飛看來,更像是她的下屬而非同伴。
她此時穿著簡單的素色長裙,身體在夕陽照射下顯得十分孤單,她的神色隱藏著一股孤傲,只有在面對林飛時才會卸下防備。
林飛能感受到她的某種堅持,也曾嘗試探尋過她的秘密,但是都不了了之,潛移默化之下,兩人更像是獨自前行但又陪伴在一起的同伴。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好多,我有些累了?!本S拉顯得有些疲憊,露出只有在林飛面前才會展現(xiàn)的神情。
林飛將雙手溫柔的放在她肩上,輕輕按摩起來,女生很快發(fā)出舒適的呻吟。
他對全身肌肉的掌控遠超常人,也對人體結構非常了解。毫不夸張的說,僅憑這一手按摩手法,林飛就能吃喝不愁。
“每次被你按肩膀都感覺重新活過來一樣。”她溫柔笑了笑,“真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要不是每天都在一起,我還以為你找別的女生練過了。”
“你太累了,不如適當休息下?!绷诛w搖搖頭,伸手接過對方手里的自行車把手。
“沒事的,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本S拉雙手環(huán)抱林飛,她一直都是如此,驕傲,自信。
林飛這段時間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陌生人在身邊出現(xiàn),看來維拉這段時間忙的就是這些事。
雖然沒有過分深究對方的家庭和身份,但他早就知道對方父親很可能就是傳說中心理愈療師的一員,只不過不知道是外圍成員還是核心成員。
“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彼痤^,在林飛臉上輕輕一點,柔軟溫熱的感覺傳來,“晚上我還有點工作要做?!?br/>
“好的,路上小心?!?br/>
看著維拉轉身跑開的身影,林飛漸漸嚴肅下來。
完全想不到,自己這個老家伙竟然會對還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動心。
“要不要跟過去看看?”他剛才敏銳的感覺到維拉的語氣有些不安,這是十分少見的。
陽光落下,他還在猶豫中,眼前忽然一花,只見一個黑影匆匆閃過。
“誰???”
他皺了皺眉,右手緊握成拳,忽然向左方一揮。
空氣被打出漣漪,一聲啪的巨大響聲從他拳心傳來,拳風震蕩,雖然沒有擊中,但依然將黑影從陰影中打出。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光頭男人,男人戴著墨鏡,嘴里叼著一根細長香煙,煙霧從他嘴巴里不斷冒出,看起來就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社會成員。
“你是誰?”林飛摸了摸下巴。
“這跟你沒關系,只不過我很討厭你?!惫忸^男子吐了口煙,將煙頭彈在一旁,“你這種各方面都完美的男人,真是...”
“討厭我又有什么用呢?”林飛笑了笑,“難道你還要殺了我?”
“那自然不會,只不過會給你一些小小的,小小的,懲罰。”他一把扯下墨鏡,露出里面沒有眼白的墨色眼珠,聲音忽然變得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