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其余人都看向了他。
陳桐搖搖頭,無奈地說道:“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你們看那些東西,黑鳥、寒氣、人頭氣球·····很形象啊,這些都是伊藤潤二筆下的怪物們。那個最先出來的女人,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就是富江了?!?br/>
“這不是《魚》的恐怖片嗎?怎么會有其他的怪物?”柯夢一聽也愣了,急忙問道。
“我說了我不知道了,你還問我······”陳桐白了她一眼:“我感覺好危險,你們也感覺到了吧?不管這下面究竟是什么東西,只要知道危險就夠了吧。對了,我們離回歸大概還多久?”
“十二個小時左右,具體是十二個小時十五分鐘?!币慌耘颂煊昕戳丝词直?,笑容苦澀。
陳桐一口老血就要噴出來,十二個小時啊!這他嗎是在逗我呢吧!他們哪里還有十二個小時可熬,血海正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會發(fā)起攻擊,就現(xiàn)在來看已經(jīng)有些苗頭了······
他們,可沒有十二個小時的時間了啊。
不知怎的,在陳桐點出這些血液怪物的來歷后,血海好像一下子變得激烈了些,任云生一直在緊盯著它,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血海翻涌漸急,這時,一絲危險氣息如同尖刀,闖入到了任云生的感知中!
它是如此的突兀,以至于任云生意識還沒做出什么反應,身體已經(jīng)本能地行動了起來?!靶⌒?!”他大叫,同時閃到了陳桐的身后,大劍橫擋,“鐺”的一聲,一根赤紅尖芒停在了面前。
陳桐嚇得慘了,待要驚呼,只見那尖芒忽然化硬為軟,竟飛快地裹住了大劍,并要將任云生一同裹在其中。
任云生悶喝一聲,振起斗氣,與之對抗了起來。這一下還沒完,他感覺到危險的氣息越來越多,可一時間卻無法抽身,只得喊道:“還愣著干什么!等死?!”
另一邊,柯夢同潘天雨各從大背包里拿了一柄槍械,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不等任云生把話說完,“呼呼”連響數(shù)十聲,血海中鉆出了幾十條血色迅影,從斷垣四面一起撲了上來!
猩紅如血,猙獰如魔!幾十只形態(tài)各異的怪物一齊撲來,柯夢、潘天雨兩人扣動扳機,將半空中的怪物一一打落,但他們兩個人只有兩把槍,射術(shù)再精,也不可能同時打落幾十只怪物。除了最先被射落的七八只,剩下的都已完成了登陸。
甫一落地,怪物們便悍然發(fā)起了沖鋒,而這時沈秋石也反應了過來,抬手揮扇,大片的青色之焰席卷而去,一下就燒死了十五六只。
“我靠,這也太厲害了吧!”潘天雨一直是幾人中最冷靜的那一個,這和他的出身有關(guān),此刻他還是沒忍住驚叫了起來。
叫歸叫,他卻絲毫沒有放松精神,他敏銳地觀察到沈秋石的身子晃了一下,便知這種火焰消耗不小,開火壓制的同時走上前去,將沈秋石護在了身后。
另一邊,在柯夢的掩護下,陳桐也拿起槍支加入了戰(zhàn)斗,四人不需要溝通,心照不宣地將任云生和昏迷過去的新人護在中間,給任云生爭取一個脫身的時間。
但留給任云生的時間并不多,隨著四周怪物們迫近,只憑槍火漸漸已經(jīng)無法壓制住它們了。很快,射術(shù)不精的陳桐那邊最先失防,三只人形無臉怪憑著身材纖細,不容易被打中,已然迫近咫尺!
液體金屬一經(jīng)附著在大劍上,就仿佛長在了上面一樣,極是難驅(qū)除。任云生角了一會力,眼見這么著實在不是辦法,心想老子不跟你爭了還不行嗎!當下里把劍一松,反身沖進了怪物堆里。
這一下當真如虎入羊群,別看他跟液體金屬搶劍搶得費勁,但打殺這些先頭兵似的怪物們還是不成問題的,三只人形無臉的怪物突破了陳桐的火力,將將沖到了近前,還沒來得及做點什么,隨即就迎上了任云生的拳頭。
怪物們顯然也沒有什么智力,一見任云生沖了過來,秉持著就近原則的道理,一股腦地全都朝他涌了過去,四人連忙轉(zhuǎn)變戰(zhàn)略,改壓制為掩護任云生的進攻。就見得任云生一拳一腿,竟打得幾十只怪物不能近身,一潑潑被打回原形的液體金屬,真如血一般,向四周噴濺開來。
“扇來!”任云生一拳打爆了一只怪物的形體,同時大聲喊道。沈秋石毫不猶豫丟出玉骨扇,后者接了,忽地抬腳蹬在了近側(cè)一只怪物的身上,借力爬升的同時抖開扇子,“刷”一聲響,墨綠近黑的熊熊火焰悍然爆發(fā)!
隨扇子揮動,黑色之火被拖成了一條長長的帶子,在任云生身側(cè)盤桓幾周,即向下方落去。此火無物不燃,登時便將下方的怪物們燒了個一干二凈。
偶爾幾只漏網(wǎng)之魚,也被柯潘二人干脆地收拾掉了。
至此,攻上斷垣的怪物們已被盡數(shù)消滅。任云生落回地面,惋惜地看了一眼近乎完全融入血海的大劍,這下子是真的取不回來了。
一撥進攻結(jié)束后,血海似乎也沒有立刻發(fā)起第二撥的意思,只是它翻騰得愈發(fā)激烈了起來,危險感也沒有散去,顯然這還不是放松警惕的時候。任云生把扇子丟還了回去,沖柯夢問道:“還剩多少子彈?夠堅持十二小時的嗎?”
這也是一句廢話。十二個小時,恐怕一支連隊的彈藥基數(shù)也夠嗆能撐住,更別說他們四五個人,四五把槍的彈藥量了。
柯夢還是如實作答了,她無奈地搖搖頭:“夠嗆,我們本來就不是為了打一場戰(zhàn)爭才準備這些槍械的。硬撐的話······隊長,我們還有別的什么辦法嗎?”
任云生沉默了下來,而這已經(jīng)是一種回答了??聣艨嘈σ宦?,低頭檢視起了手里的沖鋒槍。
不應該是這樣的。任云生心想,主神不會設計必死的困局,就算他們改變了劇情,也不應該讓他們在這里困守十二個小時,因為怎么看,他們都沒有守十二小時的能力。
但······生機在哪呢?
如果真的有生機的話,它又在哪,或者說,誰身上呢?
任云生飛快掃過五人一眼,除了尚在昏迷的新人寧曉婕,其他四個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死是人之大敵,冷靜如潘柯二人,現(xiàn)在也不可能不去在意······柯夢是才加入一場的新人,就算她潛力比楚軒還高,也不可能一部恐怖片就成長起來。
陳桐和沈秋石也不用說,如果他倆有什么牛逼哄哄的本事,我恐怕早就能看出來了;至于潘天雨就更不用說了,唉······該怎么辦呢?難道我們真要困死在這里?主神半點機會也不給我們留嗎?
任云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從頭開始捋,從進入恐怖片那一刻開始捋,試圖找到他之前忽略了的,可以挽回局勢的地方。其實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做什么,無非茍著而已,只有一點,他貪心想得到那個女人的支線劇情,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對了,支線劇情。任云生才想起來,自己好像也沒收到主神的提示,看來這支線劇情應該也沒得到。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有點想罵娘,轉(zhuǎn)念一想,命都快沒了,還罵個錘子。
就在任云生心里瞎琢磨的時候,另一邊陳桐也在暗暗琢磨著:主神不會發(fā)布必死的任務,支線劇情應該也遵循這個規(guī)則,不然誰還去做支線任務呢?換言之,一定還有什么沒發(fā)現(xiàn)的地方可以利用起來。
而這或許就是生機。
有什么是他們還沒利用起來的呢?這支線劇情一定程度上改變了整場恐怖片的難度,憑他們幾個爛番薯、臭鳥蛋肯定是不頂事了,或許只有尋求外力,而自己知道的外力只有那個······
那個神秘的男子。
陳桐試著在心里呼叫了一下對方,據(jù)那男人所說,對方在他身上埋下了一支“錨點”,若能返回主神空間,終有一日,男人就能憑借錨點定位到主神空間的位置,并進入空間。既是如此,男人多半不會坐視他死而不管。
一連呼叫了好幾聲,不幸的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答復,陳桐有些氣餒,難道這次真的必死無疑了?不過,雖然他沒有呼來神秘男人,但血海的下一撥攻勢卻到了。
就在眾人各自思索之時,忽然都覺得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隨即便發(fā)現(xiàn)是腳下的斷垣開始了劇烈的震顫。眾人忙將精神抖擻起來,待要準備抵擋怪物們,下一刻,他們的臉色都變得無比的難看!
沒有怪物,但——
斷垣在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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