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軍官跟著賀司令一起下了車，曹遠志打量著這座并不高大的仿古建筑，是的，這就跟他追的古代劇里的皇家建筑完一樣，青瓦白墻，飛檐斗拱。在藍天白云之下，這里的建筑與周圍的環(huán)境看起來非常的協(xié)調(diào)，仿佛渾然一體，令人有說不出來的舒適之感。

    不過小曹很快就注意到一位站在建筑外等候他們的軍官，軍服筆挺，將星閃爍，戴著一副眼鏡。他連忙和齊參謀一起敬禮，同時小聲問道：“齊哥，這位是？”

    “聯(lián)邦防務(wù)委員會主席辦公室主任，何瑞林少將?！饼R默言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曹遠志頓時倒吸了口涼氣——這座不起眼的小樓竟然就是防務(wù)主席的辦公地。

    何少將也向賀司令敬禮：“歡迎您回到中京，主席在等您?！?br/>
    賀司令回了個軍禮，然后示意齊默言跟上，他向少將解釋道：“何主任，這是我的秘書，齊默言中校?！?br/>
    少將微笑著點點頭：“我有印象，齊默言，聯(lián)邦戰(zhàn)斗英雄。請跟我來?！庇谑沁@兩人跟著何主任走進了這座小巧的宮殿式建筑。曹遠志獨自站在飛行車旁自言自語：“這里就是防委主席的辦公地點！如果我能在這里給自己拍個照，估計能讓弟兄們眼饞死。”

    機器人司機從飛行車上下來，用沒有音調(diào)起伏的語氣說道：“可是我不得不提醒您，這里禁止拍照。”

    “我謝謝你啊，士官?！辈苓h志沒好氣地說道。

    “您不用客氣。”

    曹遠志暗自翻了個白眼。

    賀覺明帶著齊默言走進了主席辦公樓，穿過門廳到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這里的裝飾和陳設(shè)都十分樸素，一位身材并不高大的老人，穿著一件直翻領(lǐng)四個口袋的便裝，正在桌前用一種古老的書寫工具在寫字。這個人就是六星聯(lián)邦防務(wù)委員會主席、聯(lián)邦元帥姬長征?？吹剿种心侵ЧP，齊默言愣了一下。賀覺明瞥了他一眼：“這是毛筆，是不是從沒見過？”

    “小時候見過?！饼R默言簡潔地回答道?！班耄悄氵€算是見多識廣。”賀覺明有些意外，“如今的年輕人，怕是沒幾個認識這玩意了。”

    一個年輕英俊的格爾族上尉上前向賀司令敬禮，賀覺明瞅著他“你是新來的秘書？”

    “是，我是格爾卓利-南方，”綠色短發(fā)身材高大的上尉微笑道，“新來的機要秘書?！辟R司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姬長征放下了毛筆，注視著賀覺明：“坐下來說吧。”這位主席相貌平平，個子也不高，但是眼神銳利，這是一位活著的傳奇人物，十四年前天港革命的發(fā)動者和領(lǐng)導(dǎo)者，目前他是聯(lián)邦武裝力量的最高統(tǒng)帥，而且還有很多人堅持認為姬長征實際上仍是聯(lián)邦的第一領(lǐng)導(dǎo)人。

    防務(wù)主席斜靠在沙發(fā)上，點起了一支香煙：“年紀大了，身體毛病越來越多，大家就不要介意我不顧形象了啊?！?br/>
    人們都附和地微笑，何瑞林殷勤說道：“為了聯(lián)邦的民眾和聯(lián)邦的未來，您一定要注意休息?！敝飨瘺]有搭腔，而是盯著齊默言看了一會，突然問道：“小伙子，齊天遠是你的什么人？”

    “我聽說過他，不過我跟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就是同姓罷了?！饼R默言沉靜地回答道。

    姬長征繼續(xù)注視著年輕的中校，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然后他轉(zhuǎn)頭開始與賀覺明交談。他們聊了很長時間，齊默言和卓利南方的筆記本都快記滿了。兩個多小時之后，賀覺明起身向主席告辭，帶著齊默言退了出去。

    三人沿著太液池畔的林蔭道慢慢地踱步，再折向西邊，從西便門出了西海園。賀覺明站定，轉(zhuǎn)身對兩個下屬說道：“我現(xiàn)在就回家去了，小齊你帶小曹在京城好好玩一玩，今天就給你們放假了，明天吧，明天晚上一起去我家吃個飯?！?br/>
    “來接您的車呢？”

    “在這里我還用車來接？走了走了。”這位中將瀟灑地擺擺手，獨自一人越過馬路，在兩個年輕軍官驚奇的目光中向著地鐵站昂首挺胸地走了?！霸蹅冞@位司令，真是特立獨行?！毙〔車K嘖贊嘆，又問齊默言，“齊哥，咱們?nèi)プ“嗽乱蝗召e館吧？”

    “你還真會挑，八月一日賓館，那是專門用來開會的地方?！饼R默言道，“勤務(wù)連的弟兄們是故意忽悠你的——咱們?nèi)チ四抢镆矔悔s出來的?！?br/>
    “那咱們住哪？”

    “放心，不會虧待你。我?guī)闳プ∥骱ｏ埖?，就在八一賓館附近?！饼R默言帶著小曹走到長安西大道，點了一輛計程飛車，向城西飛去。

    這輛飛行車造型古怪，自動駕駛系統(tǒng)似乎有些故障，在路途中為了避讓其他車輛連續(xù)做了幾次翻滾，把小曹驚得面無人色，齊默言倒是一直很鎮(zhèn)定，他注視著下方的城市，感慨道：“小曹，你看到城墻了嗎，這是聯(lián)邦第一屆政府的杰作，他們想要仿造出母星歷史上的古代京城，于是建造了冷兵器時代的城墻?？墒菫榱瞬蛔枞煌ǎ@些城墻又被修筑成一段一段的，不倫不類?！?br/>
    “齊哥，你能不關(guān)注這些沒有意義的歷史嗎？”曹遠志哭喪著臉，“咱們能讓自動駕駛系統(tǒng)停止工作，改成人工駕駛么！”

    齊默言掃了掃駕駛臺：“我們沒有權(quán)限，要是強行改成人工駕駛，估計會被當成汽車搶劫犯。咱們還是聽天由命吧?！?br/>
    駕駛臺上一個信號燈閃爍起來，然后他們聽到了汽車發(fā)出的抗議：“兩位先生，請不要質(zhì)疑我的工作能力，我是一輛性能優(yōu)異的汽車，幾乎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任務(wù)?！?br/>
    齊默言挑眉問道：“幾乎？那就是說還是有意外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意外？那位乘客后來怎樣了？”

    汽車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道：“總之，他并沒有生命危險?！?br/>
    “那你的意思是他缺胳膊斷腿了？”曹遠志追問道，這回汽車再也不吭聲了?！拔乙ネ对V你，罔顧我們的人身安，在安隱患沒有排除的情況下就敢搭載乘客！”曹遠志惱火地說道，汽車回應(yīng)他的是一陣胡亂的嘀咕，什么“公司”、“效益”、“自檢測系統(tǒng)”，齊默言拍了拍小曹的肩膀：“不用擔心，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會解決?！?br/>
    幸好在剩下的路途中沒有再發(fā)生什么驚險的狀況，計程飛車順利抵達了城墻西面的西海飯店，這座飯店背靠蒼翠的西山，對面就是八月一日賓館，八一賓館的附近，則是天空衛(wèi)隊總監(jiān)察部和總后勤部的辦公大樓，這一帶可以說都是軍事重地。在驗過兩人身份之后，飯店為他們提供了兩個舒適的房間。然后齊默言帶著小曹去附近最為著名的一家餐廳吃飯。

    這是一組庭院式建筑，大門口的牌匾上四個神氣活現(xiàn)的大字“餐謀本部”，曹遠志驚訝不已：“這名字，太牛了。這老板肯定來頭不小?！?br/>
    他轉(zhuǎn)頭望去，發(fā)現(xiàn)齊默言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tài)里，似乎緬懷什么，“齊哥？”

    齊默言回過神來：“你猜得沒錯，這家餐廳確實大有來歷，不過老板也換了好幾任了。咱們進去吧。旁邊都是軍事單位，軍官們看到這個店名都覺得是種挑釁，可還真沒有人去找老板的麻煩，這京城的水，確實深不可測啊?！?br/>
    他們來得稍微有點早，寬大的庭院里沒有什么人，小曹環(huán)顧四周，一位接待小姐裊裊婷婷地走過來微笑行禮：“您好，請問兩位有沒有預(yù)定位置呢？”小曹轉(zhuǎn)頭向她瞧去，不禁暗自贊嘆，真是漂亮，這身古裝原以為影視劇里才會有，沒想到現(xiàn)實生活中也有人穿，而且這么好看。

    他有些拘束，齊默言的神態(tài)卻很自然：“沒有預(yù)約，我們是從赤星球來的，就是來見識見識。”說完他就大步向正前方的大廳走去。接待小姐愣了一下，連忙跟著兩人后面，并輕聲解釋道：“我們這里一般是需要預(yù)定的，否則您很難有包間，如果兩位想使用包間的話，可能需要等候的時間有點長。”

    齊默言沒有理會接待小姐的解釋，站在大廳門口向曹遠志解釋道：“這里的布局是仿效母星歷史上的王府，不過又不完一樣，大廳的后面是一座五層樓閣，坐落在高臺上，緊挨著城墻，那邊的視野很好?！?br/>
    “我擦，這才是真正的富貴氣象?！辈苓h志打量著大堂的陳設(shè)布局，嘖嘖不已，“哎齊哥，怎么感覺你對這里挺熟啊，你以前來過？”

    一位工裝麗人儀態(tài)萬方地迎接上來，帶著得體的微笑：“兩位是來用餐的嗎，請問有沒有預(yù)約呢？”曹遠志小心地瞄著她的胸牌，上面刻著“程雨露”三個字。

    “沒有預(yù)約，不過我想，聽濤閣應(yīng)該沒有被預(yù)定出去吧。”齊默言直截了當?shù)貑査?br/>
    程雨露微微變色，她覷著齊默言的肩章，兩杠兩星，竟然這么年輕的中校，可是再覷他的臂章，第三戰(zhàn)區(qū)，原來還是從遙遠的赤星球來的，就這么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xiāng)巴佬，竟然一來就要聽濤閣，說出去簡直叫人笑掉大牙。跟著這兩人進來的接待小姐已經(jīng)流露出不屑和譏諷的神色。

    不過這人相貌確實不錯，英氣勃勃，程雨露第一眼見到他就想到了這個詞，而且這個男人的氣度從容，眼神冷峻而沉靜，不像是個沒有來歷的。她有點吃不準對方的底細，于是繼續(xù)用得體的微笑說道：“您知道聽濤閣至少要提前三個月預(yù)定才能有位置的，臨時過來的話肯定沒辦法提供給您。我安排您在大廳這邊用餐，可以嗎？”

    “其他包間提前三個月是有可能的，但是聽濤閣不會吧，據(jù)我所知，聽濤閣本身就不在預(yù)定的名單之內(nèi)，只用來接待老板的一些朋友?！饼R默言注視她道，“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難得來首都一趟，想上去見識見識?！?br/>
    他補充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小曹，要不我?guī)闳チ硪患宜椒坎损^，口味也很不錯的?！辈苓h志也很爽快：“行，齊哥說去哪就去哪，我反正跟著你。”

    程雨露更加詫異，她躊躇了一下：“既然兩位是遠道而來，今天我就破例安排一下，朱安琪，你帶兩位客人去后面，告訴那邊的員工，是聽濤閣?！?br/>
    小朱驚奇地瞅著經(jīng)理，不明白她為什么改了主意，于是小聲說道：“萬一有人要用那里呢？”

    “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接到電話，再說也不一定就那么巧?！背逃曷缎Φ溃澳銕麄冞^去就是。”

    “好的?！?br/>
    兩個人跟著這位接待小姐穿過大廳，經(jīng)過一條走廊進入電梯，上行，到達第五層，朱安琪向他們介紹道：“整個五層就只有三個包間，靠東邊的就是聽濤閣，兩位請?！辈苓h志跟著齊默言走進寬大的包間，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透過到頂?shù)牟Ａ?，樓外的景色一覽無余，一片澄澈的人工湖，湖畔綠樹環(huán)繞，水面中央是一座暗紅色的圓盤形建筑，這座建筑物的屋頂上還頂著一根石柱子。再往東面眺望，是莊嚴的文化博物館和聯(lián)邦廣場。小曹遲疑地問道：“這是，聯(lián)邦大劇院？”

    “是的。金明池，大劇院。”齊默言在桌子旁坐下，手指在桌面輕輕一點，一份電子菜譜便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手指繼續(xù)點，迅速地點好了菜。朱安琪好奇地瞧著他：“您以前一定是經(jīng)常在這里用餐的吧？”

    “你看，我們兩個都是第三戰(zhàn)區(qū)的，一輩子也難得來一趟首都，”齊默言解釋道，“不過我們的上司來過這里。”朱安琪了然地點點頭，轉(zhuǎn)身作個手勢，一位漂亮的服務(wù)員走了進來，給兩人沏上清香四溢的綠茶，曹遠志小聲問道：“齊哥，咱倆吃這頓飯，大概得花多少錢??？”

    “大概八千吧。”

    “媽呀，我一個月工資在這里都吃不起一頓飯！”曹遠志驚嘆，他想想又問，“回去能報吧？”

    齊默言有些無語：“你想多了，這哪里能報？放心，不就是一頓飯，吃不垮你齊哥?！?br/>
    齊默言點的菜式并不多，一個紅燒肉、一個乳酪海鮮、一個菊絲豆腐，還有一份水果茶。而且這里的菜分量也少，但是小曹嘗到第一口，就被驚住了：“這紅燒肉肯定不是用象豬肉做的，怎么這么鮮嫩?！?br/>
    “你猜的沒錯，這是源產(chǎn)自母星的純種土豬肉，”齊默言告訴他，“物以稀為貴，這里的食材都是頂級的。今天咱們兩個好好享受一回吧?！辈苓h志贊嘆道：“齊哥，那我覺得今天這八千塊，還是真值?！?br/>
    服務(wù)員抿嘴一笑。齊默言掃了她一眼道：“兩位美女都出去吧，我們就兩個人，安安靜靜吃頓飯就行，再有什么需要，會叫你們的。”朱安琪和服務(wù)員對視一眼，一起退了出去。曹遠志松了口氣，“這下我覺得自在多了。”齊默言笑了笑，轉(zhuǎn)頭眺望著不遠處的金明池。

    門外，服務(wù)員小聲對朱安琪笑道：“這兩位好有意思，來聽濤閣竟然真的就是來吃飯的?！敝彀茬鬏p輕撇嘴，“赤星球來的，小地方的客人嘛，就是想體驗這里的感覺咯。你在五樓等候吧，我先下去了?！薄昂玫?，”服務(wù)員又說道，“哎，那個中校好帥啊，就是一點笑容都沒有，眼神好鋒利額，讓人有些害怕?！?br/>
    “怕啥，不就是個外地來的中校。”朱安琪笑道，“我下去了哈?！?br/>
    她從電梯下到一樓，穿過走廊到大廳，已經(jīng)有了兩桌在這里用餐的客人，她一邊笑著點頭致意，一邊向門口走去。但是迎面就看見三個軍官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少校，身形瘦高，一臉倨傲的神色，手里挽著一個高挑少女，大約二十來歲，長發(fā)及腰，五官精致。朱安琪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笑臉相迎：“馬公子來了，歡迎歡迎，您今天怎么沒有提前通知呀？”

    被她稱做馬公子的那個少校沒有搭腔，他身邊的一個高近兩米的格爾人上尉，斜眼撇著朱安琪：“怎么，敢情咱們馬公子還得跟你們事先報備才行？”

    “當然不是，”程雨露已經(jīng)瞄到這邊的情形，連忙過來賠笑解釋，“馬公子是貴人，我們是希望能給您最好的服務(wù)。這突然駕到，我們也是怕招待不周?！彼f著向朱安琪使了眼色，朱安琪向客人們鞠了一躬，轉(zhuǎn)身急急向走廊而去。

    馬公子懶得理會這些人，他殷勤地對懷中美人笑道：“咱們?nèi)ズ竺嫖鍢?，聽濤閣?！背逃曷哆B忙解釋道：“馬公子，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聽濤閣已經(jīng)有客人在用餐了。我安排您在聽濤閣對面的梅花閣可以嗎？”

    “你什么意思？聽濤閣你不給咱們馬哥留著，就隨便給別人？”馬公子身邊的上尉斥責(zé)道，“管他是誰，趕緊的，叫他讓出來。”另一個上尉也插嘴道：“這事確實程經(jīng)理不對，別人要定你就該告訴他聽濤閣不對外，你這不是落我們的面子嗎？”

    程雨露為難地瞧瞧馬公子，馬公子瞥她一眼：“算了，今天給小程一個面子，咱們就去梅花閣吧?！背逃曷端闪丝跉?，馬公子身邊那女孩卻眼巴巴地瞅著他：“不是說好了帶我去聽濤閣嗎？聽說那里的視野特別好?！?br/>
    馬公子想了想問道：“是什么客人在聽濤閣里？”

    程雨露解釋道：“第三戰(zhàn)區(qū)來的兩位軍官，他們也是聽說聽濤閣的視野好，特地來瞧瞧?！鄙衔距托σ宦暎骸暗谌龖?zhàn)區(qū)，什么時候輪到他們在這里裝大爺了？我去叫他們滾蛋。”說著便徑直向走廊而去。馬公子點點頭：“上去看看?！睋е寥桓^去，另一個上尉掃了程雨露一眼也跟了上去。程雨露無奈，只得跟在后面。

    聽濤閣內(nèi)，曹遠志愜意地品著果茶：“京城的人就是會享受，吃著美味，看著美景，真是神仙日子。哎齊哥，你怎么都不吃啊，這菜分量也太少了點，別我一個人都吃完了啊?！?br/>
    齊默言似乎有些神思不屬：“這里的菜味道確實不錯，咱們難得來一趟，你多吃點。”

    他話音才落，朱安琪叩門進來，面帶歉意說道：“打攪兩位了，我能請你們移步到對面梅花閣用餐嗎？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是，我們吃的好好的，干嘛要我們換地方？”曹遠志有點不高興。

    “我們有貴客突然過來要用聽濤閣，實在是非常抱歉?！敝彀茬鹘忉尩溃敖裉毂镜杲o兩位免單，并且承諾下次你們過來用餐的話，我們一定把聽濤閣留給你們。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也很難做，還請兩位體諒?！?br/>
    “什么貴客啊，這么霸道？總有個先來后到吧，”曹遠志氣憤地說道，“這一攪合，誰還有心思吃飯。齊哥不是說了嘛，聽濤閣不預(yù)定，那我們先到，憑什么要讓給別人?！?br/>
    “算了小曹，人家做生意的，也不想得罪人。”齊默言阻止了小曹的抱怨，心平氣和地道，“換就換吧。”

    朱安琪松了口氣：“謝謝您了，我們也是沒辦法?！辈苓h志小聲嘀咕：“什么阿貓阿狗，京城的就了不起啊，那要是來頭更大的，他們是不是也得讓出來啊?！?br/>
    “喲，不服氣啊，那不好意思，能叫咱們讓地兒的，這里還真沒有?！币粋€身形極高的上尉出現(xiàn)在朱安琪身后，用不屑的眼神瞅著曹遠志，“第三戰(zhàn)區(qū)來的，在京城說話得小心點，別一不留神就叫人給收拾了，自己還不知道怎么回事。”曹遠志吃驚地望著這個格爾人上尉，又瞧瞧齊默言，上尉見到中校竟然可以無視對方的存在，這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朱安琪連忙仰頭向這個上尉小聲解釋道：“他們兩位已經(jīng)答應(yīng)換到對面了。”上尉點點頭：“行，算他們識相。動作快點?！?br/>
    曹遠志這下按捺不住了，騰地起身道：“你放尊重點，上尉了不起啊，老子在警衛(wèi)連，見過的長官多了去了，你TM一個上尉，橫什么橫，我還告訴你，今天老子不換了！我就坐在這，你有本事來趕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