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遠單手抱著小寶,另只手里卻拿著奶瓶,用看救星一樣的眼神看她,口中卻是不停地抱怨:“你不是老早就到了樓下嗎,怎么半天不上來,在外面磨嘰什么呢??!?br/>
她不回答,只是笑,可笑著笑著,卻不禁紅了眼圈。
這個男人一個人帶著小寶從國外過來,被這個小家伙折騰的夠嗆。
即使對她埋怨幾句,她也沒覺得那么的不自在,反而是親人般的輕松。
“辛苦了?!痹S若男回過神,憨憨的笑了笑。
旋即她又看到他懷里抱的孩子,欣喜涌上臉龐,她立即展開雙臂,“小寶!”
小寶早已興奮的手舞足蹈,忙從厲遠懷遠往前夠,“媽瞇......抱?!?br/>
許若男接過厲遠遞過來帶著奶香的小身子結(jié)合柔軟的觸感讓她下午那些壓抑和低潮的心情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滿滿的柔軟。
“媽瞇,小寶好想你,你怎么這么久都不回來?!毙毐е?,用臉頰蹭著她的頸窩。
許若男親了親她的小臉:“媽媽也很想小寶的,只是媽媽也要工作呀,不工作怎么掙錢給寶寶買玩具呢。”
她忍著痛意,將他艱難的抱進了屋里,又左右親了幾口,緊緊的,舍得不放下。
厲遠從飲水機那接過一杯開水,走到他們面前,將水遞給她,皺眉問:“傷口還疼嗎?”
許若男一愣,想到應該是容洋告訴他的,否則他也不會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帶著孩子找到這個小公寓來,“好些了。”
她將小寶放下來,接過他手中的水杯,笑著問,“你們怎么會來?”
厲遠雙手落在小寶身上,整理了他的衣角,表情很自然地道:“小寶想你了,吵著鬧著要見你,怎么哄都哄不好,正好我不是很忙,就帶他來了?!?br/>
許若男笑望著小寶,小寶嘟著小嘴巴否定:“才不是呢,明明是爹地想......想媽咪?!?br/>
厲遠沒想到這小家伙這般聰明,還當面拆他臺,難得生出一點尷尬,抬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是誰說要訂機票來見媽咪的,嗯?”
小家話奶聲奶氣的說,“我......我只是幫你訂呀。”
“小寶......”厲遠扶額,這家伙能不要這么鬼怪激靈嗎?
許若男湊到男人面前,嘖嘖搖頭:“我看呀,你們兩個就是一對活寶。”
厲遠忽而低頭,反過來問她:“那你喜歡這對活寶嗎?”
小寶,她肯定是愛的,是她兒子嘛。
可他也想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到底到了哪個層面。
許若男小臉微紅,剮著他嬌嗔道:“當然喜歡,不喜歡我能讓你和小寶這么親近。”
不喜歡他,會放心把孩子給他帶么?
只是這個喜歡是亦兄亦友的喜歡。
她這樣干脆的肯定倒是讓厲遠眼底閃過一絲黯淡,他還希望她多點羞澀呢?
只有羞澀才有那男女之情。
許若男望過他臉上微微失落的表情,有些不忍。
瞥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8點了:“你們是不是還沒吃晚飯?”
“嗯。”厲厲遠深深幽幽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吃過了?剛才,我聽到那個男人說了?!?br/>
許若男一怔,知道指的是陸天辰接過電話挑釁的那些話。
許若男聳聳肩:“只吃了幾口而已,我當時在打點滴,也沒啥力氣和他周旋?!?br/>
厲遠嘴角揚起,心口一松:“那就一起吃。我讓人點幾樣菜送到房間?!?br/>
“好的?!?br/>
小寶窩在許若男的腿上,眼皮忙著打架了。
厲遠蹲到他面前,輕聲問:“小寶,是不是要睡覺覺了?”
小寶輕輕的點頭,糯糯地說:“嗯,我要喝奶睡覺。”
許若男抿唇一笑,抱起她,走進里屋:“好,媽媽帶你去?!?br/>
她將小寶放在自己床上,蓋上被子,看著他抱著奶瓶漸漸沉睡了才離開房間。
厲遠已經(jīng)擺好了餐桌,看見她時便問:“今天答辯時,他有為難你嗎?”
他知道她匯報完就會答辯,答辯完之后她就暈倒了,那勢必是在高壓力下才有的反應。
許若男挪著小小的步子,坐到了沙發(fā)上,喝了口水,淡淡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為難,但是,我沒有丟了士氣,總的來說整個流程還算順利?!?br/>
她抬眸看他,微囧到:“既然你也來了京城,接下來你能不能替我跟進呀,我這個傷口一時半會好不了呀?!?br/>
厲遠也不想她這么辛苦,更不想她和陸天辰有什么牽扯,便一頷首:“凱爾集團的結(jié)果還有兩天出來,這兩天有什么事,我替你去辦,你好好休息,把傷養(yǎng)好?!?br/>
無以名狀的感動和溫暖充斥滿心臟,許若男哽著嗓音道:“厲遠,真的謝謝你。”
厲遠望著女人微紅的雙眸,心口像流了蜜一樣甜,“你和我客氣什么?再說了,我也是時信集團的股東呀。”
許若男笑著點頭,“好,我就不和你客氣了?!?br/>
厲遠笑了笑,隨后看了看這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微微蹙眉,“不是讓你去住我那套別墅嗎?這房子太小了?!?br/>
許若男笑答:“這個公寓雖然小,但是在市區(qū)呀,干什么都方便,你那個別墅遠了點,再說了我一個人住那總覺得瘆得慌?!?br/>
“方管家一直在那里呢?!眳栠h不以為然的駁她,轉(zhuǎn)瞬即道:“明天我們搬過去吧,我和小寶來了,這里又住不開,而且我聽你媽說,過幾天她也要回京城?!?br/>
許若男一怔,這個母親,什么時候和厲遠這么親近了,她去哪,什么時候回來,連她這個唯一的女兒都不知道。
思忖半秒,她深深的嘆了口氣說:“她老人家估計又完成一部佳作了,不然不會舍得從深山老林里回來?!?br/>
厲遠撇撇唇,“恐怕是這樣,回頭認真拜讀她的這本新作?!?br/>
許若男瞅著60平米的一室一廳,確實不寬敞,加上孩子也沒活動的地方,也沒再繼續(xù)矯情,“那明天我們搬去那邊住,只要你別嫌棄我們?nèi)齻€?!?br/>
在澳洲,厲遠也經(jīng)常在他們的那個別墅住,大家早已熟稔了。
外餐很快被送到房間。
兩人在落地窗前就著外餐,應著皎潔的月光,小酌了幾杯,談了談工作,氣氛很是安逸和諧。
直到外面的鈴聲突兀的想起。
許若男看了看掛鐘,皺眉道:“這都11點了,還會有誰來?”
厲遠輕按住她的雙肩,說:“你繼續(xù)吃,我去看看?!?br/>
他打開門不禁一愣,“請問,您......您找誰?”
李嫂神色一稟,心下一咯噔,這么晚了,夫人怎么會和一個男人待在一起,轉(zhuǎn)瞬,朝屋里探了探,輕聲道:“我來看看我們家夫人。”
“夫人?”厲遠眉心迭起:“你是淺水灣那邊?!?br/>
“正是。”
來了也好,讓她進屋看看里面情況,好回去匯報,保不準會氣死陸天辰。
厲遠笑著因她,“請進?!?br/>
李嫂心口一松,提著保溫桶,快速進屋。
許若男早已經(jīng)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在李嫂剛進屋時,便問:“李嫂,您怎么過來了?”
李嫂將保溫桶打開,濃香的魚湯撲鼻而來。
“夫人,是先生讓我過來的,他說你受了傷,讓我這幾天過來給你換藥,我順便給您煲了烏魚湯帶過來了……”李嫂不敢看許若男的眼神,一鼓作氣的把陸天辰的意思轉(zhuǎn)達完。
許若男臉色僵住:“李嫂,把魚湯拿回去吧,我不需要?!?br/>
李嫂眉心微蹙,硬著頭皮說:”夫人,這魚湯能促進傷后愈合……”
“我不需要補,我會吃藥的。”
李嫂一噎,頓時啞然。
許若男見她這般模樣,心下不忍,之前李嫂一直是真心實意的伺候她的。
“李嫂,今天的魚湯,您放著,我會喝,但是以后你不要再過來了?!痹S若男將她拉坐在沙發(fā)上,又認真道:“還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夫人,我和陸天辰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了,沒有任何關系了?!?br/>
“夫人,難道你不想小少爺嗎?他還那么小,成天和九萌那個女人在一起,你不怕他和你生疏嗎?”
說到這,李嫂低嘆一聲,有些惱恨的說:“哎,也不知道先生是中了什么邪,非要讓那個女人住在淺水灣,但是你放心哈,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我這雙眼能看的清。”
許若男心口一顫,手掌不禁握起,“李嫂,你不必解釋的,反正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把誰養(yǎng)在淺水灣都和我沒有關系。你放心,我會經(jīng)常過去看淳兒的。”
“夫人......”李嫂低喃了句,視線也不經(jīng)意的朝厲遠身上瞟。
許若男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譏笑,轉(zhuǎn)瞬道:“你先回去吧,我這邊會有人幫忙的,這位先生就可以幫我?!?br/>
李嫂心一沉,半響嘴角扯了扯:“夫人,既然我過來了,今天我來幫你換藥吧?!?br/>
許若男也不想她為難,便倘然的應道,“好?!?br/>
……
李嫂回到淺水灣,第一時間就去書房找陸天辰匯報。
陸天辰見到來人,文件放下很快,帶著磁濃清雋沙啞的聲音問,“魚湯她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