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著嬴季眼中很是柔和卻讓他感覺到莫名的威壓的亮光,輕輕嘆了口氣,坐到了桌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嬴季微微一笑,也坐了下來道:“我猜的,只是感覺關(guān)于這個人的東西被動過罷了?!?br/>
“因為有人動過,所以你就懷疑是我嗎?”杜江潮無奈苦笑。
“也不能這么說,畢竟地府里面能夠看到的不多,其他人的底子我又太清楚,所以就只剩下杜大人了。”
杜江潮雙手在身前相互扣著,也沒打算追問更多,直接緩緩說道:“我的確查過他,因為……我想知道他什么時候可以死?!?br/>
最后一句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冷靜地恐怖,就連一邊的鐘離都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震驚,又有些不解。
嬴季抿了抿唇,抬眼對上杜江潮有些恐怖的眸子,淡淡地問道:“查到了嗎?”
杜江潮愣了一下,低著頭道:“沒有?!?br/>
“當(dāng)然,那種東西除了鐘天師和崔判官,只有等到臨死前幾天,才會被無常看到,”嬴季說道這里,停了一下才說道:“杜大人,知道了又能夠怎么樣呢?”
杜江潮也不是一個孩子了,他自然知道這些道理,就算知道了那個人的死期,他既不能將那個時間提前,也不能緩解自己心里的仇恨,甚至只能在心中去謾罵為什么禍害遺千年。
他抬頭看著嬴季有些清冷的樣子,突然問道:“你有沒有仇人,在你剛剛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br/>
“仇人?”嬴季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著杜江潮道:“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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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杜江潮和鐘離聞言皆是一愣,齊齊地抬頭看著嬴季,這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想到的答案,本以為將世界看的如此之透徹的這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女生是不會有這種恨著一個什么人的感情的。
嬴季將目光轉(zhuǎn)向院子中間,繼續(xù)淡淡地說道:“那個人,害死了我的哥哥,殺了我的兄弟姐妹,還殺了我,兩次?!?br/>
杜江潮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中的情緒已經(jīng)不只是震驚了,嬴季也不甚在意,扭過頭說道:“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因為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我既不能向他的轉(zhuǎn)世復(fù)仇,也不能裝作這一切沒發(fā)生過,所以我只能拼命找其他東西填補住我失去的東西?!?br/>
杜江潮的喉結(jié)動了動,嘶啞著聲音說道:“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要讓我不要想著復(fù)仇的事情嗎?”
“我也不知道,”嬴季很老實地說道:“說實話,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人活著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復(fù)仇,或者說復(fù)仇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明明那個人傷害了我,傷害了我在乎的人,為什么不能讓他也體會那種痛苦呢?”
“也許因為我已經(jīng)活得夠久,其實很多情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