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欲墜的玄月盟主,慌聲叫道:“你覺得怎樣?啊?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
玄月盟主淡淡一嗮,陡然間,一個趔趄,重重的跌坐于青石之上,裂肺般的劇烈咳嗽了起來……良久,幾欲窒息的咳嗽過后,冷丁瞥見一臉驚涑的渾身瑟瑟發(fā)抖的梅若心,冷玄月心頭又是不由自主地一陣縮緊,眼前的景物隨之再次模糊起來,心下登時一沉,任由倦怠雙眸由睫羽覆蓋,喘息了許久,強擠出一嗮,冷漠如冰的聲音飄入梅若心耳畔,“…還好,這半會兒的還死不了…不過……或許再過會子就死了……”
“你,不許胡說!”梅若心只感到渾身湛涼入骨,纖瘦的身體,不可遏止的愈加劇烈顫抖起來,晃著頭,兩行清淚隨之而落,滾落的淚珠意外地濺碎在玄月盟主意識愈漸模糊的眼瞼上。
“嘶~”
玄月盟主厚重的睫羽微微一顫,漸漸散漫的心神隨之慢慢凝聚,瞳眸緩啟,散亂的目光在梅若心素凈的無一絲瑕疵的臉兒上艱難的巡曳…
陡然~
玄月盟主感到氣息一凝,迷離的眸子立時恢復(fù)往日的清冽,一股似灼熱如火似冷峻如冰的光芒瞬間在眼中躍動,“梅若心,你?…怎么受傷了…”
“什麼?”
梅若心聞言一怔,垂眸,眼中的水光漸漸掩去,周身巡視了一番竟不見一絲異樣,不由得苦笑道:“這會兒子你卻還拿話來尋我開心?想必業(yè)已無礙了吧?”
玄月盟主緊抿薄唇,身體緊繃,一把將心情稍釋的梅若心攬近胸前…“嗨!你?你總是這么毛…”梅若心一驚,羞惱不堪地掙扎欲起。玄月盟主緊緊擒住她的手腕,低沉的聲音布滿慌亂,“傻丫頭,別亂動,你的臉…”梅若心一愣,松下勁兒來,抬手輕輕觸及臉頰,一路向上摸索,突然間,手指在雙眉間一抹濕潤黏稠之處停滯下來,“…<(⊙o⊙)哦?>,這兒…這…”梅若心心頭一哆嗦,喏聲道:“喂、喂,冷玄月?你快,你快看看這兒是怎么了?”慌亂中探身下來,盡量貼近搖搖不支的玄月盟主。瞬時間,若有若無的那股子沁骨襲髓的梅香不自禁間漫入斯人的鼻端…玄月盟主呼吸隨之又是一窒,干裂的喉頭愈發(fā)如煙熏火燎般,用力咬了咬沁血的薄唇,探出一手,輕輕撩開幾縷散亂在梅若心額頭的惹人側(cè)目的烏亮青絲:
宛若遠山的雙眉之央,一瘆目的細碎裂口正自溢出散發(fā)著瑰麗的炫目的光暈的血滴,一絲絲、一線線…呈漩渦狀凝聚…若豌豆大小之時忽然凝止,瑰麗的光暈漫漫地擴張成耀眼的琥珀光芒…玄妙變化即使是久涉奇狀異事的玄月盟主也為之震撼。
緩緩地松開緊錮著的梅若心的單臂,玄月盟主緩緩的舒出一口氣,目光猶自落定在由于緊張而緊繃著的素美純凈至極的臉兒上,近在咫尺的令人不敢逼視的絕魅容顏上那耀眼的光芒此刻竟已幻化成攪惑心智的索引,慢慢地慢慢地,玄月盟主眼神里漫過一片迷離,不由自主的俯首下來,金質(zhì)面具下,那溫潤絕美的雙唇迅捷不及掩耳地覆蓋住那豌血紅…直抵心尖的一片冰寒瞬時間浸蔓百骸,玄月盟身子不自禁一陣顫動,猶若電擊,噗地一聲,一口濁血噴射而出,一個趔趄,避過滿面錯愕的若心,撲倒于塵埃…
驚怔之中的梅若心愈發(fā)懵懂混沌起來,惶惶然凝睇相向~~
卻見一團青霧自雙膝盤坐的玄月盟主頭上之百會穴蔓延而出,不消時刻,竟已如墜霧靄蒸騰…忽又見幾痕黑血自金質(zhì)面具中肆意溢出…愈濃愈稠,眨眼間,滴答如注!
梅若心大駭,心跳瞬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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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再沉,蒸騰散盡。
迷夢中,玄月盟主~
一驚而醒,蝶形睫羽一抬,兩道精芒射出,眸光四掠,發(fā)現(xiàn)置身于一處低窄坑洼光線混沌的洞窟之中,身下一團蒿草,身上一襲寬大青衫~翻動青衫,輕渺淡雅的梅香醉人心瓣。
玄月盟主心頭一動,緊攥青衫緩緩擱置于胸前…
一陣細碎腳步聲由洞外而來。
循聲望去,一身輕薄短衫的梅若心一手提著一翁青瓦罐一手觸碰洞壁摸索走來。
玄月盟主心念一動,輕輕合目,靠倚在蒿草之上。
擱置瓦罐于側(cè),梅若心躡步近前,蹙眉凝目了一會兒,細聲一嘆,撅嘴憤聲自語,道:“怎么都過了這么長的時間還不見醒轉(zhuǎn)?我就說那個自詡神醫(yī)的超級騙子、混世神棍就只會騙世欺人,他還不平??!待會兒見到他看他還怎么說!〖(╰_╯)#〗”轉(zhuǎn)手至瓦罐中擰出一方絹帕,俯身下來…
闔目凝氣中的玄月盟主感覺到臉上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