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自己的嫂嫂覃鳳凰,雖說一會撓頭一會蹙眉,但是能與幾位有名的才女并列,自然不是徒有虛名,看嫂嫂一會嘟嘴,一會煩惱,唐寧忍不住笑了,因為覃鳳凰長的甜美可人,此時的表情同翻書似的,一會一個樣,另人忍俊不禁,瞧著實在可愛。
季飛燕的夫君在文閣任職,也是虞朝堯帝初期有名的才子之一,聽說二人以詩會友,才傳出一段佳話,所以唐寧自不敢小瞧,收斂心神也不再分心,只管將那綠荷的品性特色在腦中都過了一遍。
這一邊四位佳人爭相‘擺才’,另一邊的小孩子們玩的不亦樂呼。
子車云霜一身紫衣素裙中間白綢束腰顯得亭亭玉立,頭發(fā)也是高高束起挽成一圈涼爽不失俏麗。
燕來年幼方四歲,頭發(fā)稀少,只是左右扎了兩個發(fā)髻,一身粉色短褂子膚色雪白的小人兒更是活潑可愛。
云遲今個卻是淺藍色連體裝,中間放了尿布看著哥哥姐姐跑來跑去,她也跟著伊伊呀呀手舞足蹈。
北宮麒麟兩兄弟頭上戴了玉冠,身上則是相同色系月白色長衫,干潔大方簡潔,更不失貴氣。
唐子恒頭上卻是帶了一頂小帽,估計是看天氣炎熱,怕他曬著,竹青色綢衫舒適中透著富貴。
簡章服飾較為低調(diào),一身寶藍色,頭上沒用玉攏,卻是一塊同衫同色方巾。
六個小孩先是捕了青蜓,接著放了紙鴛,孩子們都有些累了,尤其是小燕來已是昏昏欲睡,偏又發(fā)現(xiàn)了荷花池中的菱角忍著困意不想走,林嬤嬤這會也是一身的汗,她對著北宮麒笑道:“現(xiàn)在正是熱的時候,等午睡醒來,老奴定將那菱角準備好了,公子們醒來正好食用豈不更好。”
幾個小孩子這才同意回去午睡,燕來和北宮麟還沒走到就睡著了,各自趴在自家奴仆肩上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仆人們分別侍候自家的小主子回廂房午睡,北宮麒則跟著云遲進了廂房,王嬤嬤看見北宮麒,也習(xí)以為常并沒覺得意外,丫鬟端來熱水凈了手,又奉上點心綠豆湯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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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北宮麒喝綠豆湯,云遲一臉的眼饞,嘴里也跟著動,似乎也吃到了,北宮麒索性將自己吃完的勺子遞過去給云遲舔,看云遲舔了兩下,北宮麒收回勺子,拿帕子遞她擦嘴,云遲則抱著帕子啃,北宮麒抽回帕子,云遲又抱著他的手啃,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北宮麒轉(zhuǎn)回頭問王嬤嬤:“云遲見到東西就啃,是不是餓了?”
王嬤嬤笑了:“小孩子都這樣,見到什么東西都往嘴里送,不管能不能吃,這是嬰兒天性?!?br/>
北宮麒又問,“云遲能喝綠豆湯嗎?”
“喝一點可以,但是盡量不給,綠豆湯性寒解暑,怕遲哥兒太小腸胃受不了?!?br/>
“云遲剛才舔了兩下我的勺子,但我沒給綠豆湯她喝,這樣沒事吧?”
王嬤嬤聽到這呆了一下,轉(zhuǎn)而笑道:“沒給就好,平常老奴都不敢讓燕姐兒靠近遲哥兒,因為燕姐兒有好吃的總想分一半給弟弟,可是遲哥兒還小,牙齒不全不能吃不說,還特容易噎著,平常我都防著她,就怕她好心辦壞事?!?br/>
“我下午再來看云遲弟弟?!?br/>
北宮麒知道王嬤嬤明著是在說燕來,實際上是在提醒自己,自己確實沒喂綠豆湯,只給云遲舔了兩下勺子,這不是大事吧?
待北宮麒走后,王嬤嬤抱云遲去隔間凈了身子,又換了尿布,打理好后,云遲早已經(jīng)睡著了,長長的眼睫毛,粉撲撲的小臉,萌噠噠的睡姿,王嬤嬤忍不住輕輕捏了捏那小臉。
將云遲擱在床中間后,王嬤嬤飛快的去隔間解了手,凈了手又快速回到廂房,云遲身邊不能離人,云遲的身份只有夫人和自己知道,所以王嬤嬤為了盡量不離云遲左右,平常不敢喝太多水,吃東西也只是吃個半飽,避免常去茅房的麻煩。
王嬤嬤只盼少夫人能快點懷個哥,偏被沈老人攔著,少夫人不能回虞城導(dǎo)致夫婦二人分居,也不知道沈姨娘會不會趁這機會趕在前頭有了身子,王嬤嬤又想到少夫人之前那個沒有保住的哥兒,心中也是難受,這樣云遲的身份更要小心,否則沈老夫人不逼死少夫人,也會逼大公子休妻,若不是因為沈老夫人,少夫人何必瞞的這么辛苦。
看云遲睡的安穩(wěn),王嬤嬤嘆了一口氣又是疼惜又是擔心,也不知道將來要瞞多久,這孩子是無辜的,如果她的兄長還在就好了,可惜……王嬤嬤的眼皮慢慢耷拉了下來,有一下沒一下替云遲拍著蒲扇,不一會自己也睡著了。
荷花亭中的四位美人皆不知四人此時的神情早被荷花對面的人看在眼中,男子一身華服,金冠玉帶,大拇指上的綠扳指透出碧玉般光澤,貴色渾然天成,手里的白折扇輕輕打著另一只手,深邃的眸子叫人看不出半點心思來。
來人正是虞朝當今天子虞堯,因虞城疫病,死傷不少,如今又趕上干旱,他不得不暫離虞城,在這莊子里住些時日,沒想到南明珠會邀請當年的三位美貌與智慧于一身的才女齊聚于此處。
南明珠‘貴’,唐寧‘仙’,覃鳳凰‘嬌’,季飛燕‘媚’,這幾位佳人原本應(yīng)該是自己的皇后貴妃,卻因?qū)m中與外官插手才導(dǎo)致君王臣婦無緣。
虞堯廢除了皇后,貴妃及她們身后的家族勢力,卻沒想到真正幕后的人卻是嫻妃,但是他已經(jīng)處置了后宮中兩個最尊重的女人,所以暫時不打算動嫻妃,但并不表示這事就這么完結(jié)了。
南明珠先前并不知道虞堯帝來了揚州,直到來莊子前一天,夫君身邊的人前來傳話,她才知道,題詩作賦包括彩頭都是在虞堯的授意下,所以南明珠才這般從容,反正勝敗自己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