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里辰望著心兒的臉龐,面色陰沉。
“小姐要求加快路程,然后不知怎么的,馬車輪子掉了。接著小姐就摔入高崖之內(nèi)?!?br/>
心兒的話語顯得沒有底氣,這次意外的發(fā)生,也是怪自己沒有看好小姐這才出了事情。
此時的心兒著急的眼淚都要落了下來,生怕自家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敢在百里辰面前哭出來,只能夠強(qiáng)忍著。
“青衣也在車廂之內(nèi)?”
百里辰開口詢問,言語之外無不透漏著憤怒。
她死盯著心兒的眼睛,震懾的眾人不敢發(fā)聲。
眾人心里都清楚,白里辰對青衣心存厭惡,這個時候也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青衣二字。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百里辰的語氣冰冷,讓身邊的一眾隨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三皇子,三皇妃墜入這萬丈深淵中......”
心兒忍不住開口提醒三皇子,心中也認(rèn)為三皇妃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白里辰眼神冰冷,掃視了眾人一圈,嚇的開口之人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測。
萬丈深淵之中,呼嘯而來的風(fēng)浪在巖壁之間不?;厥幹?,綻放出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息。
“都愣著干嘛!我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還不快想辦法給我找!”
百里辰的臉色陰沉,看著腳底深不見底的空洞,心中也是覺得十分失落,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之上,令他呼吸都十分困難。
百里辰身后的一眾隨從聽聞便架馬奔馳而去,馬蹄聲絡(luò)繹不絕,掀起陣陣塵霧。
“也不知道木清怎么樣了?!?br/>
青衣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陣陣痛感,心中一陣糾結(jié)。
青衣身為殺手,接到了刺殺木清的任務(wù),本應(yīng)當(dāng)不摻雜個人感情。
可多日以來與木清的相處,兩人之間已經(jīng)結(jié)下了友誼的種子。
自身武功底子極好都險(xiǎn)些喪生于此,那么毫無武功功底可言的木清,多半是活不下來了。
他心中不但沒有感到任務(wù)完成后的喜悅之情,反而心中隱隱作痛。
此刻他到十分希望自己也在這場精心指導(dǎo)的預(yù)謀之中一同喪失,這樣就不用承受心中的愧疚之意了。
青衣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自己的雙手,用力的握了握,盯著自己的雙手有些發(fā)神。
“青衣,你抓緊我,可千萬別松手??!”
墜入萬丈深淵前木清最后對自己所說的一句話,在青衣的腦海里不斷的回蕩著。
青衣的心底十分盼望著自己找不到木清的尸體,這樣,心中的愧疚也會減少一些。
不見尸體,就還有存活的希望!
“駕,駕!”
一陣馬蹄聲從遠(yuǎn)處傳來,青衣極力抬起身子,朝著聲響之處望去。
“快回去稟報(bào)三皇子!發(fā)現(xiàn)有人存活!”
青衣聽到這響聲,知道百里辰已經(jīng)趕來,有些釋然的合上了雙眼。
青衣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百里辰那不威自怒的神情,正死死盯著自己。
“三皇子,人已經(jīng)蘇醒,并無大礙,可,三皇妃的下落還......”
負(fù)責(zé)醫(yī)治青衣的先生看到百里辰的神色,最終還是將后半句話咽進(jìn)肚子。
“傳令下去,繼續(xù)找!不找到木清的線索誰都不許休息!”
百里辰的嗓音低沉,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青衣。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青衣早已在百里辰的心中被千刀萬剮。
“說,木清為何沒有跟你在一起?”
百里辰盯著青衣足足看了半個時辰,才緩緩開口。
“我,咳咳,我一醒來就沒有木清的蹤影,三皇妃恐怕......”
百里辰不等他把話說話,勃然暴怒。
“要不是她處處護(hù)著你,你以為她失蹤了你就能茍活于世嗎!”
青衣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不停的放聲咳嗽。
青衣此刻希望百里辰永遠(yuǎn)都找不到木清的下落,這樣,木清就可以安全的渡過余生。
“咳咳,高崖地步如此遼闊,三皇妃恐怕與我跌落的位置相隔甚遠(yuǎn)?!?br/>
一旁的心兒斗膽插嘴。
“三皇子息怒!三皇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眼下青衣傷勢需要靜養(yǎng),我們還是加派人手尋找三皇妃下落吧?!?br/>
百里辰聽聞心兒的話才得以平復(fù)心境。
“要不是念在她的面子上,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百里辰從嘴中擠出這句話來,目光冰冷,掃了一眼身旁的心兒后才轉(zhuǎn)身離去。
“來人!將青衣嚴(yán)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見任何人!”
白里辰心中認(rèn)定了這場意外與青衣脫不了干系,可是一想到木清對他的維護(hù),白里辰就感到一陣頭疼。
“三皇子,三皇妃一事,要不要......”
身披盔甲的統(tǒng)領(lǐng)見到百里辰面色不善的從屋內(nèi)走出,連忙單膝跪地,朝著百里辰匯報(bào)。
“將此事壓下去,不要對外聲張?!?br/>
百里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統(tǒng)領(lǐng),淡淡的回復(fù)。
“三皇子,此事動靜之大,想必皇后那邊......”
統(tǒng)領(lǐng)低著頭,不敢直視百里辰的目光。
“三皇子,太子來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慌張的聲音落入百里辰耳中。
“推回去,就說三皇妃不慎墜馬,需要精心養(yǎng)傷,近日不見任何人!”
百里辰面色陰沉,此時太子求見,其目的不言而喻,太子身后站著的可是當(dāng)今皇后!
為了穩(wěn)住太子與皇后,白里辰選擇了以不變應(yīng)萬變,避而不見。
“加派人手,務(wù)必尋到三皇妃蹤跡!”
山野中。
“百里辰……百里辰……”
木清嘴中發(fā)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引來了河邊洗衣服的婦人。
“什么動靜?”
婦人對著自己身旁的丈夫說道。
“你待在這里別動,我過去看看,這荒郊野嶺的,該不會是咱們兩個聽錯了吧。”
男子邁著大步子,朝著聲音傳出的地方探去。
扒開面前的草叢,一具渾身傷痕,臉色蒼白的身子,落入這對夫妻的眼中。
“快去叫人!這里有人受傷了,看上去快不行了的樣子!”
男子扯著嗓門,沖著河邊的婦人吼道,聲響之大震的落葉紛紛飄到地面之上。
“這......這里是哪里?”
木清緩緩睜開雙眼,虛弱的嗓音從嘴中飄出,聲音中略顯沙啞。
“姑娘,你終于醒了!”
婦人聽聞木清的聲音,連忙趴在木清臉旁,言語之中滿含著激動。
“我……我這是在哪里?”
木清看到婦人的面孔,下意識的問詢道。
木清努力的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自己緊緊拉著青衣的手,隨后墜入萬丈深淵。
“我,還活著?”
木清努力抬起身子,想要看看天堂的環(huán)境是不是如同書中所述,一邊純潔景象。
“姑娘,你這是經(jīng)歷了什么?。∥曳蚓l(fā)現(xiàn)你的時候,滿身傷痕的躺在草叢之中,也得虧我那天拉著夫君去河邊洗衣服,這要是到了晚上,豺狼非把你叼走不可!”
婦人看著一臉迷糊的木清,臉上洋溢出喜悅之情。
“能扶我起來看看嗎?”
木清用盡力氣想坐起身子,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哪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將身子抬起絲毫。
“姑娘,你傷的這么重,還是好生歇息吧!待會等夫君回來,我來給你殺一只雞補(bǔ)補(bǔ)身子?!?br/>
婦人看著木清蒼白的面孔,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開口關(guān)心。
“我沒有大礙,麻煩你扶我起身轉(zhuǎn)一轉(zhuǎn),我想看看我身處何處。”
婦人最終還是拗不過木清的執(zhí)念,只能小心扶著她緩緩下床。
走出門外,映入眼簾的稻田中有著不少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的雞鴨在小路中央閑逛,一副田園風(fēng)味,時不時的還會傳來幾聲犬吠之聲,沖著木清這位新來客叫吼叫。
“姑娘,你究竟遭遇了何種變故,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
婦人看著一旁的木清,面樓詫異,忍不住提出自己肚中早已隱埋的疑惑。
“我……”
木清想要開口回答,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隱隱有些劇痛,每次想要用盡力氣說些什么,都含糊不清。
說起話來也顫抖不止,嗓子里傳來的陣陣刺痛迫使木清不停的指著自己的嗓子,想要表達(dá)些什么。
驚慌之中,掙脫開婦人的扶持,一下子跌到在地,這將一旁的婦人嚇壞了,趕忙將木清扶回屋內(nèi)。
“姑娘,你先在此歇息,我去找村內(nèi)的治病先生來給你看看?!?br/>
婦人看到木清不停的指著自己的嗓子,心中也明白這也許就是傷勢的后遺癥,先前木清的嗓音就略顯沙啞,說了那么多,嗓子恐怕早已承受不了。
木清看著婦人離去的背影,木清臉上的驚恐之情不斷變幻著,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其說話都十分困難。
不久后,木清就感到了一絲疲憊,眼皮的沉重使得木清在驚慌中沉睡過去。
“先生,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俊?br/>
睡夢中,木清迷迷糊糊的聽到了有人在一旁議論著什么,極力想要睜開雙眼。
透過一絲縫隙看到了幾名農(nóng)戶圍聚在她的身旁討論著,神情十分激動。
“先生,快過來看看,姑娘醒了!”
婦人看到木清微睜的雙眼,神色激動,連忙招呼著身邊的人圍聚過來。
一陣?yán)б鈦硪u,木清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耳旁傳來著婦人不聽的驚呼聲、議論聲,可木清已經(jīng)無法聽清她們在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