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嗚”
“嗚”
金號吹響過三聲,皇上的生辰盛典正式開始。
“皇上壽與天齊,大唐千秋萬代?!?br/>
“皇上壽與天齊,大唐千秋萬代?!?br/>
“皇上壽與天齊,大唐千秋萬代?!?br/>
滿朝的文武百官坐在宴席上三稱萬歲,三賀生辰。
江西巡撫汗血馬一匹……兩廣郡丞白玉如意一對……靜純妃百壽刺繡一幅……皇后娘娘親手燒制的賀壽紅瓷寶瓶一尊……
該送壽禮的人都送完了,可遲遲不見溫殊公主的賀禮。
“溫殊,你送為兄點什么呀?”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貪玩沒有準備?”
“皇妹為皇帝哥哥準備了一碗白粥。”
天瑤一言既出,群臣嘩然。
“不虧是民間的公主,拿不出壽禮送白粥?!?br/>
“成何體統(tǒng)?!?br/>
“有點說過不去吧?!?br/>
“仗著皇上寵愛她,竟然送白粥?!?br/>
“這……”
天瑤也不怕群臣說她什么,一本正經(jīng)的喊“呈上來,給皇上品嘗?!?br/>
君澤雙手端著食盤上了大殿,盤子里透明的碗里盛著一碗流動著藍色光澤的粥。
“這是什么粥?”
“這是什么呀?”
“這粥吃了不會中毒吧?!?br/>
“皇上,這粥異樣不可食啊……”
滿座的大臣齊聲高呼。
“怎不可?這粥是用昆侖仙山的仙草煮成,可益壽延年?!?br/>
天瑤撅著小嘴,一臉不屑。
“皇妹,恭?;市謮叟c天齊,福壽安康。”
“來來,朕嘗嘗,皇妹怎會毒害朕?!?br/>
皇上舀起碗里的粥放進嘴里。
“香,甜,好粥?!?br/>
皇上當著滿座大臣妃子皇子夸贊溫殊公主的粥好吃。
“這粥讓朕想起了朕的母親,不光是朕的母親,在座的生病的時候,母親都會熬粥給自己吃,這一碗粥,朕算是吃明白了,不管朕與眾卿家現(xiàn)在如何山珍海味錦衣玉食,都不可忘記這尋常人家的白粥一碗,眾卿家,當醒,當悟啊?!?br/>
“臣定當不忘,清廉為官,為民父母?!?br/>
一下子,在座群臣個個領悟在這一碗粥里。
“溫殊有功,當賞,當賞?!?br/>
皇上拍著龍椅,笑起來。
“溫殊想要何物啊?”
“想要何物?”
天瑤沒想到君澤準備的這一碗粥,竟然真的討到了賞賜,一時之間她也想不起來想向皇上要些什么賞賜。
滿座賓客都看著她,等她要些賞賜。她一緊張,習慣性的望向君澤。她看著君澤單純又和善的臉,一時之間只想幫他像皇上要些賞賜。
“皇兄可以讓李君澤隨時去藏書閣學習嗎?”
聽見溫殊的愿望,皇上連同眾位賓客都被這個簡單愿望折服。
天瑤不要金,不要銀,不要什么封賞,只求自己夫君能進藏書閣去看看書。所有人都在驚訝之余,對這個來自民間的公主又高看了一眼。
“賞,通知藏書閣守衛(wèi),朕允許李君澤隨時進藏書閣閱覽群書。”
獻禮這個環(huán)節(jié)算是過了,大家座在大殿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無一不心舒暢快?;噬吓赃呑Z墨,幸福溢出眉宇。
宴會畢,由于君澤被天瑤為他求賞感動,多喝了幾壇宮中的幾十年陳釀,醉熏熏的走不了路了,天瑤只得找了兩個侍衛(wèi)把他抬回了自己寢宮。
“喝啊,今個公子開心。我夫人對我是真好啊……”
“喝……”
君澤被抬到床上的時候,不醒人事。嘴里一直重復著“我夫人對我是真好……”
“好,好……喝這么多,我可怎么好……”
天瑤為君澤脫去鞋襪,又解了衣帶。
“夫人……夫人解我衣帶,可是想與我同寢?”
“夫人要是想同寢,為夫就陪你。”
說罷,君澤睜開惺忪的睡眼,抬起半截身子,吻上了天瑤的嘴。
“不,不是,你好好睡,給我老實點,誰要與你同寢啊?”
天瑤掙脫了君澤,一把按住君澤,君澤躺倒在床上又不省人事。
蓋好被子,拉下窗幔,天瑤走到門外,“駙馬睡著了,沒我吩咐,不得打擾。”
極力掩飾著羞澀的臉和加快跳動的心臟,出了宮門。
“許久沒來看望母親,剛才在宴會之上也沒見母親?,幀帗哪赣H身體,特來看望?!?br/>
天瑤拉著敬賢夫人的手坐在桌子旁,握的很緊,舍不得撒開。
“瑤瑤真是長大了,母親身體無恙,只求瑤瑤能在這宮中生活的好?!?br/>
敬賢夫人拍拍天瑤的手,然后撒開,給天瑤倒了一杯茶。
“這是皇上送來的墨茶,一共就有一兩,是南方巡撫獻上的,說是喝了能祛病,皇上全給了我,你都沒有。哈哈,快嘗嘗?!?br/>
敬賢夫人得意的笑出聲,舉著茶杯給天瑤。
天瑤將信將疑,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這味道果真不一樣,有些甘草的清涼味道。興許是能祛病吧,母親多喝一點。”
紫荷進屋來續(xù)茶,“公主怎么才來,前幾日夫人都吐血了……夫人……”
“紫荷,退下……”
敬賢夫人打斷了紫荷的話。
“母親……吐血了?看御醫(yī)了嗎?”
天瑤猛地站起來,摟住敬賢夫人,跪在地上。
“母親……母親……可怎么好啊?”
敬賢夫人慈愛的撫摸著天瑤的頭,“沒事,御醫(yī)說吃些藥就好了?!?br/>
“瞎說,御醫(yī)說夫人是大半輩子勞累過度,是得了勞累的慢病,一時之間是好不了,得休養(yǎng)?!?br/>
“母親,你怎么瞞著我?”
“瑤瑤,沒事,休養(yǎng)休養(yǎng)就好了。”
敬賢夫人繼續(xù)騙著天瑤。
“公主,御醫(yī)說夫人這一發(fā)作,需每日靈芝參湯吊命,再發(fā)作一次也許就救不過來了?!?br/>
紫荷哭著噹一聲跪在了二人面前,“公主,你可要想想法啊……夫人的命可不能就這樣沒了,剛過上好日子……”
紫荷哭的泣不成聲。
天瑤眼里含著淚,憐惜又絕望的望著敬賢夫人。
“母親,我要就你的命,就算一命換一命我也要你活著?!?br/>
“我去找皇兄發(fā)皇榜,求救命的方法,我偌大的大唐,總有些神醫(yī)可以醫(yī)你?!?br/>
“瑤瑤啊,別費心思了,該來的總會來的,人都要去世?!?br/>
“不行,我的母親是個那么好的人,不能死這么早,天道不公啊?!?br/>
天瑤眼里的淚再也管不住,吧嗒吧嗒的落在裙子上,裙子濕了一大片。
“我去求皇兄?!?br/>
“你照顧好夫人?!?br/>
“紫荷一定照顧好夫人?!?br/>
天瑤站起來,紫荷跪在地上,看著天瑤抹著眼淚奪門而出。
“皇上呢?”
“皇兄……”
天瑤被皇上寢殿的侍衛(wèi)攔住,“皇上與皇后正在寢殿休息,公主現(xiàn)在進去不太好?!?br/>
天瑤正急的焦頭爛額,火急火燎,任性的性子一下子就上來了,“皇兄,皇兄,救救我母親吧?!?br/>
“好像是溫殊在喊。”
“夫君,溫殊在外邊喊”
語墨趕緊穿衣服,催促皇上起來。
“啊?溫殊?”
皇上也聽到溫殊再喊。
“等會。朕更衣?!?br/>
不一會,皇上和語墨穿著金黃色的襯衣坐在床邊,“宣溫殊公主進來?!?br/>
天瑤已經(jīng)哭的眼圈都紅了,撲通一聲跪在皇上和語墨面前,把敬賢夫人的病情說了一遍。
“母親怎么沒告訴我?!?br/>
天瑤聽到皇上稱她的母親為母親,一時之間內(nèi)心深受撼動,哭的更委屈了。
“待我寫昭書,遍尋名醫(yī)?!?br/>
“來人啊,筆墨伺候?!?br/>
半夜里,天子發(fā)皇榜,如果可治得好敬賢夫人的病,賜終身爵位,世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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