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guān)愛子能夠蘇醒,不再是植物人,那么就算是再大的人物,這時候也都心急火燎地趕往協(xié)愛醫(yī)院。
并沒讓李九真久等。
當(dāng)那個護士正防賊般盯著李九真不眨眼時,忽然聽到后面一連串腳步聲,于是回頭一看。
“啊,我的媽啊!正主來了!”
這護士頓時面如土色,望著一群人簇?fù)碇倪@位大人物,差點暈了。
作為病人的看護,她當(dāng)然知道這位大人物的身份!
這門還沒修好,還有這么多閑雜人等坐在病房里面,這大人物過來看到,會不會怒火中燒?
“……是他!”楊勝楠看了幾眼,就把這大人物給認(rèn)出來。
于是她也好像針扎屁股似的,瞬間站起來,慌慌張張拉扯李九真:“喂,快起來,快起來!千萬不能失禮了!”
“瞧你們怕成這樣,這老頭誰?。俊崩罹耪驵l(xiāng)巴佬下山,自然不認(rèn)識。
李清歌更是無動于衷,只是盯著那植物人腦袋不眨眼,生怕他跑了似的。
“你住口,不許亂說話,不然闖了禍,就真沒人保得住你了!”楊勝楠關(guān)切地說。
可惜她的關(guān)切語氣不對,李九真不但不領(lǐng)情,反而不屑一顧。
都什么年頭了,人人平等,再大的來頭,又能如何?用得著這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么?
李九真底氣十足,瞥了來人一眼,就見他六十多歲樣子,昂首闊步間,不怒自威,有種身居高位權(quán)掌一方的強大氣場。
這人也認(rèn)識王楚山,和他握了握手,就露出欣喜之色:“王教授,難道是你找到了方法可以喚醒小川?那真是太好了。王教授,快請出手吧!”
“呃,這個……”王楚山尷尬地輕咳一聲,轉(zhuǎn)身指著李九真說道,“讓葛記您失望了,我并沒有辦法可以喚醒病人,這位才是您要找的人。”
“哦?”這人一愣,沒想到會認(rèn)錯人,再一看李九真如此年輕的模樣,就又愕然。
是這個小伙子?
這……能行么?
無論楊勝楠事先怎么使眼色,李九真都不為所動,急得楊勝楠都差點哭了。
一直到這人打量過來,李九真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卻沒有主動過去的意思!
對此,這人眉毛微微一挑。
楊勝楠捕捉到他的神色變化,頓時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
她很緊張地迎上去,打算敬一個禮,再問聲好,奢求對方能夠轉(zhuǎn)移注意力,不追究李九真無禮。
這人卻完全將她無視,自顧自走到了李九真面前,主動握手,露出親和的笑容:“你好,你說你有辦法能夠酒醒我的兒子是么?”
李九真從容一笑:“沒錯,就是我,絕對能行,準(zhǔn)保萬無一失!”
如果李九真謙虛地說“盡量試試”、“或許可行”,這人還覺得靠譜一點。
但他這么篤定保證,反而讓這人覺得——
這小子不會是真在吹牛耍人吧?
“李九真你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要搞不定的話,你該怎么收場啊!”楊勝楠一臉忐忑,真心對李九真這家伙無語之極。
他難道就真不怕闖禍么?
那個護士本來緊張得要死,以為要追究李九真這搗亂分子的責(zé)任,順便也牽連自己。
但在看到這一幕后,盡管對李九真沒有好感,但也還是萌生出一絲希望。
如果李九真真的能行,她肯定不會被問責(zé)了吧?
而且要那病人真能醒過來,她也不需要再做他的看護了!
只是這個看上去很討厭的家伙這么年輕,真的做的到嗎?要知道這家醫(yī)院的專家們打破腦袋都根本治不好的,就憑他?
她屏住呼吸望著李九真,院長、王楚山、跟隨這位大人物一起來的一干人等,也都齊刷刷看著他。
就聽他繼續(xù)說道:“本來我一看到這植物人就打算馬上喚醒的,但院長說必須得你這當(dāng)家屬的同意才行。那么……你到底要不要同意讓我試試?”
這人沉默了幾秒鐘,旋即問道:“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喚醒,這過程中危險系數(shù)有多大?”
李九真眼珠子一轉(zhuǎn),笑道:“我用的是針灸,沒有任何危險,不過嘛——”
“不過什么?”這人立刻詢問。
李九真才繼續(xù)補充:“不過我會特別累就是了。”
“靠!”
不少人絕倒,恨不得對他豎中指鄙視。
這人也是啼笑皆非,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只要你能喚醒我的兒子,我葛春秋保證一定重謝!”
“誒,謝這個字就免了,我本就打算做一名偉大的醫(yī)生,那么救人也是我的天職。廢話不多說,你是同意了吧?”李九真笑道。
“嗯,我同意了,你請開始吧!”葛春秋鄭重其事地點頭。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對李九真抱有極大的懷疑態(tài)度,但與其讓自己兒子一輩子這樣無意識躺著,不如讓他試試!
而且王大師和這么多人都在,要是這小伙子亂來,也能馬上阻止。
相信憑自己身份,這小伙子也不會瘋狂到真亂來,這對他也沒任何好處是吧?
所以這人一番權(quán)衡過后,就這么答應(yīng)了。
“那好,你們都退開一點。清歌,你跟我過來?!崩罹耪嬲f道。
楊勝楠急忙問道:“她又不是醫(yī)生,你叫她過去做什么?”
“當(dāng)我的助手唄,怎么,你有意見的話你來?”李九真說道。
“我……”楊勝楠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特別是葛春秋這位大人物看自己的目光似帶責(zé)備,就又悚然一驚,不敢再說話了。
李九真沖她得意一笑,又氣得她一陣牙癢癢。
下一刻,李九真就不再理她,從王楚山那里借來針灸銀針,直接就往植物人身上扎去。
他雖然不會針灸治病,但對人體穴位經(jīng)脈熟悉之極,對下針力度也都心里有數(shù),不會扎錯穴位把人弄死。
他就這么一針一針扎在植物人各個穴位上面,顯得格外認(rèn)真。
“咦?”王楚山很奇怪地看著他。
在王楚山看來,李九真扎的這些穴位,完全就是無用功??!
他扎這么多針的意義何在?
這小子,根本就沒有在真的治療好嗎!
他到底在搞什么?
在他困惑的目光中,李九真一口氣在植物人身上扎了幾十針,每一根針都沒什么用,既不能對植物人產(chǎn)生好處,也沒壞處。
感覺好像純粹就是扎著玩兒。
“嘿!”李九真暗暗一催,很快就變得滿頭大汗,一副特別辛苦的樣子。
“清歌,給我擦汗?!崩罹耪鎰×摇按ⅰ?,身子還搖晃了一下,好像體力不支。
“……”王楚山張大嘴巴,眼睛都直了。
他總算看出來,這家伙搗鼓了幾十針,純粹就是在演戲,以此襯托他有多累!
這臭小子,竟敢在這位大人物面前?;樱喼本褪窃谧魉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