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數(shù)家珍一般報出自己的幾個稱號之后,孫天仁就感覺這事沒那么簡單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對自己的身份有猜測而已,但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那恐怕不是猜測,而是已經(jīng)確認了。
而既然如此,他又是誰呢?
能夠準確報出自己身份的人,肯定是與自己一樣,生活在那個神話時代的人,而且很大概率是在自己被壓在五行山下之前就認識自己的。
也就是說,他與自己一樣,在這個世界活了至少上千年了。
這個推測讓孫天仁不禁有些欣喜,在這個時代里,總算是找到同類了。
不過他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好像又沒那么簡單。
“你是誰?”孫天仁表情緩和道。
“桀桀,”男人又陰笑了一聲“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一個一直在尋找你們這些大人物的小人物?!?br/>
男人的話讓孫天仁又皺起了眉頭,這是話里有話啊,而且感覺還有那么一點來者不善的意思。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孫天仁冷冷的問道。
自己從五行山下出來之后,這大半年的時間一直都很低調(diào),一個每天按時上下學(xué)的循規(guī)蹈矩的好學(xué)生,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呢?而且自己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找你,不難,”說著男人從衣兜里慢慢拿出了一張沾有血跡的照片“你看,是不是你?”
孫天仁看著自己躺在醫(yī)院病床上的照片,表情異常的嚴肅,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盯上了自己,而且還在離這么近的地方給自己拍了照。
“這張照片是哪來的?”孫天仁問道。
男人沖孫天仁笑了笑,沒有著急回答,先是小心的將照片又收了回去,然后一臉痛苦的說道“一個壞人?!?br/>
“壞人?”
“對,壞人,”男人點著頭“將我打的一周都起不來床的壞人?!?br/>
“那這個壞人為什么要給你照片?”
男人嘿嘿一笑“因為他知道,有我這么一個小人物,一直在找你們這種大人物。”
“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搖搖頭“不知道?!?br/>
“那你又為什么要找我?”
“因為......”男人看著孫天仁,眼神中流露出渴望的光芒“因為我想和你打一架?!?br/>
“為什么?”孫天仁眉頭皺的又緊了幾分,這怕不是遇到神經(jīng)病了吧?
“因為我想死在你手里呀?”
孫天仁“......”
可以確定了,這特么的就是一神經(jīng)??!
費勁吧啦的要找自己,就是為了要死在自己手里,這不是神經(jīng)病是什么?沒藥可治的那種,他活了這些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的要求。
“你這個要求咱們可以以后慢慢談,不是什么難事,”孫天仁硬著頭皮,語氣盡量和藹的說道“但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當初給你照片的人他長什么樣?有什么特征沒有?”
男人搖搖頭“不行,你現(xiàn)在就要滿足我的要求?!?br/>
孫天仁也搖頭“今天不行,以后吧,你約個時間,找個風(fēng)景如畫的地方,再好好想幾種死的方式,我盡量滿足你。”
精神病人嘛,得好好哄著,就像哄三歲小孩一樣,不能把他們當正常人。
而且,今天現(xiàn)在對孫天仁來說,也確實不是一個好時機。
一來體內(nèi)靈力損耗太大,不適合動手。
二來嘛,他也看出了這個一心求死的神經(jīng)病不太正常,黑霧纏繞,死氣彌漫,渾身上下帶著濃濃的血腥味,顯然很不正常。
而且,孫天仁對這個神經(jīng)病的實力境界也有些看不太透,一會兒金丹,一會兒元嬰,最高的時候甚至達到了元嬰巔峰,這么跳來跳去的,顯然是用了什么秘法,短時間內(nèi)提升了自身的修為。
甚至,孫天仁都覺得這人或許與外面那整個村莊幾百人的失蹤有關(guān)。
當時他就有猜測,這幾百人的失蹤或許就是有人用來作引,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或是開啟了什么了不得的秘法,沒想到這么快就碰上了。
面對他現(xiàn)在的情況,即便孫天仁之前沒有消耗絕大部分的靈力,也是不太想碰到的,這樣的人不確定因素太大了,此時與他對上,不太值當。
孫天仁的拒絕讓男人明顯有些不太高興,嘴微微嘟起,眼生中帶著些許的厭惡“不行!就現(xiàn)在!”
孫天仁見狀,心里直罵娘,并且小心的提防了起來,神經(jīng)病就是神經(jīng)病,不能以常理來理解,特么的不給你講道理?。?br/>
“今天真的不行,”孫天仁好言相勸“咱們以后再約好不好?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沒辦法,不行就是不行,不能硬撐著,否則對雙方都不好,不論是心靈還是肉體。
見得不到滿足,男人臉色忽然大變,往前重重的踏出一步,一股狂暴的靈力從他體內(nèi)噴涌而出,直沖孫天仁而來。
“就今天!就現(xiàn)在!”
孫天仁被他突然的翻臉搞了一個措手不及,被逼退了半步,這讓他臉上很掛不住。
但無奈,形勢比人強,現(xiàn)在的自己正處于一個相當虛弱的時期,正面對抗肯定是不明智的,只能采取迂回戰(zhàn)術(shù)。
“那你打吧,我不還手?!?br/>
說著就兩眼一閉,一副隨便你的樣子。
“不行,”見孫天仁這個樣子,男人有些著急“你必須還手?!?br/>
“不還,今天不想動手?!?br/>
你不是想死在我手里嗎?老子不動手,看你怎么死?
“你你你....”男人指著孫天仁,氣急敗壞的吼道“你無奈!”
孫天仁咧嘴一笑“愛咋咋地吧?!?br/>
男人捏緊了拳頭,怒視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孫天仁,牙齒咬的吱吱作響。
孫天仁見狀,內(nèi)心多少是有點心虛的,這個迂回戰(zhàn)術(shù)雖然有些奏效,但眼看著就已經(jīng)到了一個危險的邊緣,恐怕是有點過猶不及了。
孫天仁連忙和顏悅色的說道“打架嘛,哪天都可以,沒必要非得在今天啊。”
男人冷冷的說道“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這個機會,不想錯過?!?br/>
“什么機會?”孫天仁連忙問道。
“打敗你的機會?!?br/>
“為什么是今天?”
“因為今天我很強?!?br/>
這一番對話,讓孫天仁基本確認了那幾百人的失蹤案件,大概率就是眼前這個神經(jīng)病干的了。
“你把那幾百村民怎么樣了?”孫天仁沉聲問道。
“死了。”
“為什么殺他們?”
“為了進來找你,為了死在你手上?!?br/>
“那你脖子伸出來,我一刀就卡擦了?!?br/>
“不行,你得先打敗我再說?!?br/>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但此時孫天仁的內(nèi)心卻已無剛剛的戲謔,而是帶著無盡的憤怒。
幾百條人命,在他嘴里就仿佛幾百頭豬一般,說殺就殺,一點分量都沒有,這樣的畜生,人人得而誅之!
“那來吧,”孫天仁如看死人一般看著眼前的男人,多余的廢話他也不想再說,沒有為民除害的衛(wèi)道士思想,只想出出自己心中的那口惡氣“打一架吧。”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勝負之數(shù)也并不是一邊倒,機會總是有的。
見孫天仁同意了自己的要求,男人很高興,愜意的笑了笑,然后一股龐博的氣勢從他的身體里散發(fā)出來“我來嘍?!?br/>
就在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之時,遠處的天邊忽然出現(xiàn)了幾個黑點,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看著那幾個黑點越來越近,孫天仁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援兵到了。
而與孫天仁不同,男人望著那幾個黑點,非常的不高興,惱怒的跺跺腳,然后對孫天仁說道“我要走了,下次再找你?!?br/>
說完,他直接轉(zhuǎn)身就跑,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孫天仁本想強行將他留在這里的,但為了萬無一失,還是決定不要冒險。
雖然剛剛確實很生氣,但自家事自家知,真要強行留的話還是能留下的,但自己也必然會付出一些代價,左思右想,多少有點得不償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xiàn)在最穩(wěn)妥的就是不能逞強,不要被仇恨給沖昏頭腦,要理智,等到靈力恢復(fù)之后,這個場子再慢慢找回來,仇再慢慢報。
沒多久,元景天帶著人,踩著寶劍就飛了過來。
看得出他們來的很著急,甚至都用上了御劍飛行,這可是很耗費靈力的,平時他們基本不會這樣。
“你沒事吧?”一落地,張雅就急匆匆的跑過來,望著一片狼藉的地面,明顯是有過激烈打斗的,便擔(dān)憂的對孫天仁問道。
孫天仁搖頭“沒什么事,就是靈力耗費太多了而已?!?br/>
張雅見孫天仁確實沒什么事,這才放心下來“剛剛我們感應(yīng)到這里有很強烈的靈力波動,所以就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br/>
“幸好你們來的及時,”孫天仁一臉惆悵的說道“不然結(jié)果可就真不好說了。”
堂堂齊天大圣,竟然差點在這里陰溝翻船,讓他不免有些唏噓,還是太自信了,做事沒有考慮清楚后果,差點就出事故嘍。
隨后孫天仁將剛剛發(fā)生的事給他們講了一遍,不過卻隱去了一些關(guān)于自己的關(guān)鍵信息,盡量挑能說的,將整個過程大致的給復(fù)述了一遍。
這時,昏睡過去的楊無敵也緩緩醒了過來,一臉的迷糊狀,但他看孫天仁的眼神卻多了一些意味深長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