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一座孤峰挺立,高聳入云,直通天際。
山巔的茅草屋內(nèi),一個人影閉目枯坐,此人衰老無比,氣機(jī)全無,好似死去了多時一般。突然,老人睜開了眼睛,眸光懾人,氣機(jī)所到之處皆成禁地,山邊樹上的鳥雀毛羽乍立,瑟瑟發(fā)抖,但也只是一瞬,老人便收起了那可怖的目光和氣場,又變回了那個行將就木的枯瘦老人,幾只鳥雀如蒙大赦,飛了出去。
“多少年了,又有人要沖擊那道關(guān)卡了?!崩先送洁哉Z。
萬里冰原,風(fēng)雪肆虐,不時有可見的風(fēng)刃斬過,這是一片真正的苦寒之地,了無生機(jī),但在這冰原深處,一個白衣女子被一塊巨大堅(jiān)冰包困在里面,常年不化的堅(jiān)冰突然破裂炸開,女子睜開了雙眸,竟還活著,在這月夜下,如謫仙一般地望向岐山方向。
云夢森林,毗鄰岐山,一處鳥獸絕跡的禁地,一個火紅的身影矗立在梧桐枝頭。
“自知時日無多,想要做最后一搏嗎?”
明月城外,一個幾十戶人家的普通小鎮(zhèn),一座平凡無奇的孤墳突然炸開,一個妖異的男子從墳內(nèi)走出。
“都老胳膊老腿了,整天咋呼個什么啊,就不能讓人過兩天安寧日子嗎?這些個天地靈種還真是麻煩。”聲音妖邪無比,帶著一種奇怪的魔音。
一時之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將目光投來,向岐山觀望。
而在岐山深處,眾人關(guān)注的源頭,電光肆虐,巨大的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向下劈去。
水潭中,一個身影被青光所包裹,看不真切,里面的身影似是在準(zhǔn)備什么,一動不動,所有的閃電都被那層青色的光暈接了下來。
閃電越來越疾,力道也越來越大,最后更是化成有形的鎖鏈抽了下來,叮當(dāng)作響,真切無比。
那青光被這閃電鏈條抽中后,有些不穩(wěn),又受了幾下后,更是有破開來的跡象。此時里面的身影好像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主動將那青光收了起來,露出身形,竟是一株萬古青蓮。
這青蓮本是植物,卻如獸類一般怒聲嘶吼,收了那青光后,變作一個青衣男子,雖然略顯老態(tài),但卻精光四溢,強(qiáng)大無邊。一手抓過再次抽下來的閃電鎖鏈,振臂一拉將其扯斷,而后竟是沖天而去,沒入那云層之中。
有云層隔著,看不到那里是什么情況,只聽奔雷撞擊之聲不絕,甚至還有各種禽鳴獸吼聲震動天地,后來,青衣老者一聲悶喝,云開霧散,月華重歸大地,眾聲皆止,卻不見老者的身形。
第二日,早起的墨寒正迎著晨曦吐納,淬煉筋骨,一天之中,此時精氣最足,適宜修煉。夜里多次被岐山深處的巨響震醒,但那里多兇獸猛禽,偶爾弄出些動靜也是正常,故此墨寒并沒有放在心上。
晨練完畢,墨寒生火又將昨日還剩下的四足鳥烤了用作早飯,吃完后,一人一獸繼續(xù)前行去尋找水源,到了中午卻還沒有尋到,墨寒觀察地形,距離秦叔所說之處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應(yīng)該能在日落前找到。
“中午沒有烤肉,只能吃自帶的干糧了?!?br/>
墨寒找了個地方歇腳吃食,自早上一路行來,沒有再見到什么野物,沒有烤肉吃,小獸卻也不甚在意,它就是如此,若是有好的,肯定吃好的,要是沒有倒是也能將就。
墨寒吃完坐著休息,小獸好動則在這周圍瞎晃,小獸一開始有些呆傻,后來卻很是聰明,這一路行來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鳥獸,不用擔(dān)心什么意外,便由它去了。
小獸跑了一會兒,卻是叼回來一棵植物,墨寒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株月見草,這月見草可不是凡物,以月華為食,是不多見的高階靈草,食之有強(qiáng)健筋骨的奇效。
月見草吸食月華,靈氣濃郁,而小獸吸收了不少靈氣,對這等靈草極為敏感,所以才會找到并將其帶回來。
墨寒突然覺察到了不對,哪怕是在這岐山邊緣,這等靈草應(yīng)該也會有有靈之物守護(hù)才對,況且這株月華草年份不低,通體絕大部分都呈銀月之色,只有葉片還有幾絲綠意,但也都已經(jīng)很淺了,若是沒有強(qiáng)大的守護(hù)者應(yīng)該早就被吞食了,不可能成長到這般氣候。
正想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傳來,終于知道這一路行來為什么沒有見到別的活物了,原來這竟是一頭兇獸的領(lǐng)地,別的鳥獸自然不敢踏足這里,而那月見草正是它的守護(hù)之物,墨寒他們行到這里的時候正好趕上它出去獵食,不想?yún)s被小獸鉆了個空子。
墨寒記著秦叔的話,不想立敵,收好月見草,抱起小獸就跑。
且說那兇獸本是一頭望月犀,看那聲勢雖然還不是妖獸,但也很是強(qiáng)大,本來生活在岐山深一些的地方,但偶然一次,卻是在這邊緣之地發(fā)現(xiàn)了這月見草,便遷到了這里,多年來,那月見草每日吞吐月華,眼看就要成熟,到時候吃下,說不定就能借此突破成為妖獸,卻不想被小白搶了先,它怎么能不怒。
墨寒抱著小獸運(yùn)起縱云步快速離開,望月犀雖然強(qiáng)勢,體型龐大,但速度并不快,慢慢被墨寒甩了下來,望月犀追擊不上,惱怒不已,仰天長嘯。
那嘯聲竟有一種魔力,墨寒被吼得耳膜生疼,腳步都有些不穩(wěn),差點(diǎn)趔趄摔倒,還好墨寒及時穩(wěn)住,但速度卻是慢了下來,被望月犀趕上。
望月犀趕上后,怒吼著用尖角向墨寒頂來,墨寒連忙向旁邊閃去,同時將背后的玄鐵重劍取出持在手上與望月犀對峙,望月犀見墨寒持了武器也是有些謹(jǐn)慎,不再橫沖直撞,但墨寒心里卻是沒底,這望月犀渾身蠻力,又皮糙肉厚很不好對付,若是硬碰,只需幾下便可將墨寒的的身體撞散,不能強(qiáng)攻,只能智取了,雖說冒險,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墨寒避過望月犀的幾個撞擊,突然將一物朝上空拋去,對這次而來的撞擊不閃不避,用劍向上一揮,將天空之物挑開,然后將劍橫在身前將自己護(hù)住。
望月犀沖撞而來,連人帶劍將墨寒撞飛出去,雖然受了傷,但還是成功了,那拋起被墨寒挑開之物,正是郭老送的鹽巴,望月犀撞過來之后,那挑開的鹽巴落下剛好灑在眼睛的位置。
墨寒強(qiáng)忍著胸腹的疼痛,一把抄起小獸就跑,徒留望月犀在原來來回瞎撞,嘶嚎不已。
墨寒一路奔跑,見望月犀沒有追來,總算是將心放了下來,但是這一放松,胸口便傳來沉悶之感,墨寒來還是低估了那望月犀的沖撞之力,一口瘀血噴出,竟是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