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許喬喬以為,君祁大概今年也不會醒來。
結(jié)果,事實完全與她的想法是相反的。
來年開春,君祁的狀態(tài),終于有變化了,而且是大大的變化。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春季,溫度已經(jīng)在漸漸回暖了,早晨的霧氣也挺重,許喬喬在外面游蕩了一圈后回來,太陽便已經(jīng)露出腦袋了。
還未近前,許喬喬看到那一大片綠油油的東西下面,好像露出了點紅色的東西。
紅色?
許喬喬疑惑了,她記得君君的尾巴是藍(lán)色的呀,超級漂亮,這個紅色的東西是什么鬼?
該不會是什么東西爬到君君尾巴上了吧。
誰呀,亂爬,吃掉它!
許喬喬很快便游到了君祁身邊,左側(cè)的胸鰭抬起來,誰知,還沒碰到那些海草,她就看到了君君那一小截掉在的魚尾巴,紅色的,特別鮮艷、
因為位置關(guān)系,小船將那小截魚尾巴擋得牢牢的,所以許喬喬沒看到,以為是什么東西爬到君祁尾巴上了。
許喬喬吐著泡泡,尾巴不安的搖動了幾下,她將腦袋湊過去,吻部碰了碰君祁的尾巴,熱熱的,和之前一樣,她眨了眨眼睛,腦袋有點懵。
忽然,君祁尾巴動了幾下,在許喬喬的吻部那里掃了掃。
熱熱的感覺在自己的吻部一掃而過,這種感覺許喬喬想不忽視都不行。
一下,又一下,接連著好幾下。
一秒之后,許喬喬狂喜。
君君動了!
君君這趟了一年多之后,終于動了!
許喬喬連忙轉(zhuǎn)了個彎,讓自己的腦袋露出海面的部分更大些,她看著船上躺著的鮫人,就在此時,君祁睜開了雙眼,那雙蔚藍(lán)色的眼睛里,顯露出幾絲迷茫。
啊,君君,你醒啦!
一道稚嫩的童音傳進了君祁的耳朵里,他伸出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覺得腦袋嗡嗡,像是要爆炸一樣。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很。
但是唯獨,這道聲音特別清楚。
君祁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一個巨大的腦袋浮在自己旁邊,上面還長著一只眼睛,和這個巨大的身軀相比,這只眼睛實在是太渺小啦。
看到君君這呆呆愣愣的樣子,許喬喬傻眼了,不會吧不會吧,該不會君君這睡傻了吧,不行不行,得趕緊去問問相思。
看著許喬喬游走的身影,君祁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個聲音是嗚哇哇的,他能聽到對方的聲音了?
“嘶——”
君祁忽然覺得自己的尾巴特別痛,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插進去,沿著血肉,然后緩慢的移動。
可偏偏,他放眼看去,尾巴除了變紅了之外,就沒有其余的變化。
尾巴感覺要切成兩半了。
君祁弓著尾巴,上面覆蓋著的海草稀稀拉拉的掉了一大半,這致使他的尾巴看的更加清楚透徹,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上面的魚鱗仿佛是在閃閃發(fā)光。
他雙手扶著船的欄桿,大力的手指頭都嵌入木頭里面了,額上冷汗直流。
才幾秒功夫,他的眼睛便被汗?jié)n遮住了,迷迷糊糊之間,他看到自己紅色的魚尾巴,忽然變成了其余顏色,什么的鱗片正慢慢消失。
許喬喬游到相思建成的小屋附近,尾巴往水下一甩,巨大的浪花拍起,發(fā)出巨大的聲音。
相思,相思??!
快出來!
雖然不知道相思能不能為她解決這個問題,但是眼下,這里她能交流的,就只有相思了,有個人陪著自己,總會好一點的。
許喬喬又拍動了幾下,她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君祁那邊,距離君祁那邊有些距離了,她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能看到對方似乎抬起了自己的尾巴,因為魚鱗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別亮,隱隱約約還有些紅光。
“怎么了怎么了,小藍(lán),你弄出這么大的動靜,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幾秒之后,相思終于出來了,她從自己建成的小窩里爬出來,趕緊往許喬喬這邊跑來,然后許喬喬舉著尾巴,向君祁那邊指去。
相思順著許喬喬的尾巴看過去,一下子就愣在那里了,她嘴巴張得特別大,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動作好。
“我我我我,這這這,使者大……大人,真的長出雙腿了!”
許喬喬指完之后,便急匆匆的游了回去,一抬眸,就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雙腿。
底下是翠綠的海草作為遮擋,雙腿都抬著,白皙的肌膚就像是珍珠一樣,看著細(xì)膩又光滑,雙腿筆直而修長。
再配上君祁此時絕美的容顏,簡直完美!
許喬喬倒吸好幾口涼氣,下意識的想去摸摸鼻子,看看有沒有血流出來,然后滑動了幾下自己的胸鰭時,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碰不到自己的鼻孔。
相思立馬羞的轉(zhuǎn)過身子,捂住雙眼,臉色通紅,雖然有些距離,但是使者大人的腿好美啊。
他真的是雄性鮫人嗎?
君祁現(xiàn)在正在從船上慢慢坐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他雙腿在空中撲騰了幾下,然后慢慢放下來。
這是人類的腿?
君祁平靜的眼眸看著他的雙腿,旁邊幾綹頭發(fā)隨意的散落在肩頭,慢慢的伸出手,手指在腿上好奇的摁了幾下,和魚尾巴不一樣。
許喬喬:?。。?br/>
天哪??!
這畫面未免也太美了吧??!
要是能拍下來就好了,也不知道她那個破系統(tǒng)能不能出聲。
君祁一扭頭,就與許喬喬的眼睛對上,看到對方興奮的眼神,君祁顫了顫眼睫毛,將這段日子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過來,大家伙。
君祁眨了眨眼,然后沖著許喬喬綻放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張開雙臂。
嗷唔~君君,想死你了,你終于醒了。
許喬喬一個沖刺,腦袋也一時發(fā)熱,根本沒注意君祁現(xiàn)在能不能接住自己,等到快到近頭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
但彼時已經(jīng)晚了。
出乎許喬喬的意外,君祁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許喬喬,他的嘴唇碰著許喬喬的吻部,將對方抱的很緊。
讓你擔(dān)心了,不好意思了。
今天的陽光很好,淺金色的陽光照射在他們一魚一人身上,看上去就像是披了層淺淺的光輝,像雕塑一樣,雙方良久都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