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天釋然一笑。
隨即,他忽又想起了秦夫人送來的那個盒子,不禁看向了他的袖口,卻見那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應該是已經(jīng)打開了。
林易天咳了一聲道:“軍師啊,秦夫人給你送了什么寶貝?不知本帥能不能開開眼?”
傅百漠微微一怔,隨即道:“少帥稍等?!?br/>
片刻后,他從抽屜內(nèi)拿出了那個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了。
盒子內(nèi)鋪著雪絲娟,上面擺著兩根干枯的樹枝,卻看不出是什么樹。
“這是藥材?”
傅百漠點頭,“這是山梗枝。”
山梗枝?倒是沒有聽過,“很名貴嗎?不過秦夫人是怎么知道軍師生病了?”林易天抬手想要拿起其中的一根樹枝,卻被傅百漠抬手制止了。
“此藥嬌貴,遇手上的汗?jié)n便可腐化,山梗枝可入藥,但是尋常人家一般用來泡酒補身,秦夫人應是此意。”
林易天了然,“噢,原來如此。”
傅百漠合上盒子,小心將盒子收緊了抽屜,這才對林易天道:“少帥,霍小姐的三日之約,您可是要去?”
林易天點頭,“那是自然,不去豈不失禮?”
“那我是否可以隨行?”
“自然可以,當日是登高節(jié),我個軍師放個假,軍師也可以登高賞菊?!?br/>
傅百漠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此多謝少帥了。”
林易天起身離去,傅百漠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笑容逐漸消散。
他回身又拿出那山梗枝,眉頭微微蹙起。
這山梗枝于別人,可能不過是補身的佳品,于他卻無異于續(xù)命良藥。
多年來他小心翼翼,隱居虎鳴山,為的就是遠離那些令他深惡痛絕的算計和紛爭。
可如今他為報恩不得已出山,想必往日仇怨自然會逐一浮出水面。
只是,這琴夫人送來山梗枝,是何用意?
巧合是不存在的,那么是她知道些什么,還是有人在她背后授意?
傅百漠合上盒子,陷入了沉思。
王老二此時端著一碗藥進了門,藥香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傅百漠的思緒被拉回,聞著鼻翼間淡淡的香味,皺眉強忍下想要作嘔的喉頭。
“傅先生,該吃藥了?!?br/>
“嗯,放下吧。”
王老二將藥輕輕放在桌子上,又慢慢退了出去。
傅百漠看著藥碗中蔓延而上的白煙,閉了雙眼。
每日一碗藥、每日藥浴浸泡一炷香。如此反復,已有七年,他真的受夠了。
三日后,九九重陽節(jié),南山上一大早便人頭攢動。
南山是附近海拔最高、風景最為優(yōu)美的一座靈山,半山腰上有一座千年古剎,稱為山南寺,寺廟里一向香火長盛不衰,是以在登高節(jié)這一天,來這里登高賞菊的人最多。
林易天帶著林夫人及府里的一眾女眷,浩浩蕩蕩來到了山腳下,山下已經(jīng)擺滿了各色菊花,一旁售賣菊花酒的攤子不停吆喝攬客。
林夫人身后一眾鶯鶯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林易天命人帶著一眾女眷上了山,自己則帶著傅百漠和勤務兵小張停在了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