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解釋說,“我最近一段時間都挺好的,就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睡不著,但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你也別老是往她身上扯?!?br/>
林希哲,……
在英國他還沒有正式地開始追求她時,兩個人就已經(jīng)是相處得很好的鄰居了,對于這個玲瓏剔透的小姑娘,他自問還是了解得很多很多的。
講起來,她畢業(yè)以后那么執(zhí)意地要回京都,說白了還不就是還放心不下那個叫鄒昊的男人。
他也對這位小姑奶奶真是服死了,鄒昊,他就真的有那么好嗎?以至這么多年,她都不肯也不愿意向別人打開心扉,就連當初他們交往的時候她都那么心不在焉也完全不在狀態(tài)的。
只是愛情這種事怎么說呢?說程俏俏傻,說程俏俏癡,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明知道她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對他一點點的好感都沒有,可他不還是愛了個徹底。
這樣愛的后果是什么呢?是真見不得她受一點半點的委屈,也見不得看她每次強顏歡笑的樣子,所以忍不住地就趕緊地對她放手,讓她解脫,讓自己也解脫,然后說服自己再一次地回到當好朋友時的狀態(tài)里。
他長長地沉吟了這么一會兒以后,才又很溫和地對她說,“俏俏,還記得我曾經(jīng)對你說的話嗎?我覺得鄒昊他不見得是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與其你成天這樣在背地里糾結(jié)著,你不如把他約出來好好地談一談,問一問他,這樣你也不必總是這樣自我折磨著過日子了!”
“有什么好問的?”程俏俏說著苦笑了下,“他的選擇已經(jīng)很明顯了,而且,希哲,我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沒那么糾結(jié)了,我已經(jīng)在嘗試著放下了,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
林希哲聽出來她是有意地想逃避這個話題,他也不方便再多說什么,只是有些很不放心地叮嚀她道,“一個人住在公寓里,要小心著水電還有天然氣,雖然我不在你的身邊,但你可以打電話給我!”
末了他又說了句,“盡管我們已經(jīng)不是男女朋友了,但俏俏,在我心里,你還是我最要好的鄰居,我現(xiàn)在還住在間公寓里,我想,等你想通了,你一定還會回來的!”
程俏俏最后什么也沒有說地就掛斷了電話。
一直以來,她算是騙了程習之的一件事就是林希哲的家人嫌棄她曾經(jīng)惹下過的大麻煩強逼著她跟林希哲分了手,其實事實情況則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在十八歲生日的前夕答應要和林希哲交往的時候,她是真的很想去當一個很稱職很稱職的女朋友的,最初的那段時間里,她也真的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可最終都敵不過的一個事實是,她對林希哲怎么樣都還是只能止于一個有好感的階地。
不能前進一步,也不想前進一步,林希哲對她很好,也愛護有加,看得出她的心事以后,也并沒有怎么地為難過她,說一些難聽的話給她聽,甚他還常常地沒事就開導她,勸她,讓她不要總是鉆牛角尖,也讓她總是不要對自己有什么自責之感。
先前她還能接受這些,可等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以后,她真的完全地沒辦法讓自己再賴在林希哲身邊,讓他做自己的保護傘了,她還正想找一個說辭了斷兩個人這種不太正常的戀愛關(guān)系時,林希哲就已經(jīng)為保她尊嚴地跟她提出了分手,并且為了怕她的哥哥會逼問她一些什么,他還想了特別完美的后路。
不管是倆個人在一起時,還是后來分開又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上,她對林希哲都特別地感激,他們做鄰居多年,他在生活上一直很照顧她。
有時候她也就常常想,如果真有了那么一天,她非要是嫁一個人的話,那林希哲真的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了,他懂她,又尊重她,無論什么樣的時刻都對她愛護有加,將來跟他做夫妻的話,一定很幸福!
她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齡以后,都會開始想一些婚姻的問題,但她自己好似想得越來越多了。
不過她并不認為這是一個不好的事情,相反地,她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現(xiàn)象,至少,在她看來,這代表著,她已經(jīng)越來越進步越來越不糾結(jié)在一個人身上了。
日子還是這么一天一天地過著,她也不再像之前在工作室里那樣混日子了,她已經(jīng)學著去做一些案子,就像之前秦光森所說的那樣,她其實是一個對設計很有天賦的人,人活一世不容易,既然上天給了她這天賦,她就一定不能浪費了。
而值得她開心的是,她接到了一個特別特別棒的訂單,客戶的房子不管是戶型還是地理位置,還有小區(qū)里的環(huán)境,她都很喜歡,同時也很感激對方這么信任她地,將這么漂亮的房子全權(quán)地交給她設計。
她開始變得特別努力地工作,除卻那天晚上腦子犯病似的又睡不好以外,她再也沒有過失眠心煩的狀態(tài),每一天都活力滿滿的,滿心思的也都是一定要將客戶的房子給設計得再完美一些!
這天早上,她抱著一大疊的資料剛剛才一出公寓門口,就被像是守候在這里已久的任惠心給攔下了,程俏俏看到她很是意外,因為說起來,她確實是有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過她了。
當然了,她也絲毫沒有認為她是來找她的,畢竟她們之間是真的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她良好的教養(yǎng)還是令她沒有辦法忽視掉她,正準備開口打招呼的時候,任惠心卻是先她一步地,表情和語氣都大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程小姐,可算給我等到你了!”
程俏俏,……
她站在那里懵了懵,半晌伸手指了指自己問她,“你是來找我的?!”
“是啊是??!”任惠心猛地朝她點點頭,正值炎熱的夏季,公寓門口這里又連棵可以遮陽的大樹都沒有,熱得她臉頰通紅通紅的,額頭上也細細密密的全是汗珠,“我六點多的時候就過來了,不知道你住哪里又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就一直在這里傻等著,剛剛熱得我差一點都要放棄了,不過還好還真的給我等著了!”
程俏俏被她說得真是頗有點不好意思,她也想起,上次在云汀國際的時候,她給自己要聯(lián)系方式,但是她固執(zhí)的就是沒有給。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她想了想抱歉似的對任惠心笑了笑,“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我馬上就要上班了!”
任惠心也不是傻子,自然地也就聽出來她語氣里的疏離和淡漠,她一向臉皮薄慣了,今天來找她,也是猶豫了好久的,可看她這態(tài)度,一時又有些動搖了,咬唇在那里定了半天以后,她抬眸細細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就朝陽一般燦爛的小姑娘。
短發(fā)打理得很利落干凈,淺碧色的無袖連衣裙將她襯得嬌嫩清新得就跟荷田里的荷葉一樣地給人一種清爽又干脆的美,一雙貓眼明亮又有神……
她瞧著閉了下眼,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程小姐,恕我冒昧,但我今天過來找你,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我希望你能把今天一上午的時間都空出來,不然的話我真的怕我下次就沒有了這樣的勇氣!”
“……”
不知道是她說的話確實有問題,還是程俏俏的理解能力有問題,總之,她有些被她搞類糊涂了,她眨著眼睛看了看她,很坦率地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鄒太太,如果你是要和我說關(guān)于你和鄒昊的事,那么抱歉了,我不想聽也沒有那個時間聽,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要去上班了!”
聽完她客氣又有禮的話,任惠心忍不住脫口而出地問道,“你不愛鄒昊了嗎?你不再愛鄒昊了嗎?”
程俏俏覺得有些可笑,事實上,她問的這句話也確實可笑的很,她笑嘆了下眸眼直白地盯著任惠心迷茫又帶著詢求一個答案的眼神,“鄒太太,我覺得你真的挺有意思的,你說你都他都已經(jīng)有孩子了,孩子也這么大了,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有什么意思呢?我又沒有纏著他,我也沒有對你做什么,你這樣跑來問我,你覺得合適嗎?”
原本她是不想把話說得這般刺耳的,但她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她又沒有要對鄒昊,要對他們的婚姻怎么樣,她至于跑到她住的地方來問她這些問題嗎?!
弄得她就像是一個要破壞別人家庭的不要臉的小三一樣!
任惠心被她攻擊得臉色變了變,不過這下,她心里卻是更加地有底了,她張嘴,話還沒有說出來,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手機鈴聲是節(jié)奏歡快又喜慶的兒歌《蝸牛與黃鸝鳥》讓人想忽略掉都難。
到底是有孩子的人,手機一響,她就顧不上說話得趕緊把手機掏了出來,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是鄒昊時,瞳孔登時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