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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熟付色 跟想象的差不多皇城跟下

    跟想象的差不多,皇城跟下確是如同煉獄,滿地皆是死去的兵卒,殘肢斷臂,其中不乏錦衣衛(wèi)裝扮的人,城墻這里似乎亦是用過火攻,高高的朱紅城墻已然多出許多燃燒過的痕跡,宮門亦是破損不堪,步桐跟步易陽在不遠處下了馬車,招呼所有人隱蔽觀察著。

    “不可冒進,”步易陽警覺地開口,“門外還有叛軍?!?br/>
    步桐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門口不遠處的房屋旁側,夜影中隱著許多小幅度動作的人影,烏壓壓的一片,可見人數(shù)不在少數(shù),

    “到如今情景了,穆禾炆竟然還留著這么多的人在城門口,怕是為了阻擋追兵罷?”

    步易陽“嗯”了一聲,“兵家行事,最忌諱腹背受敵,穆禾炆倒也是聰明的。”

    步桐四下觀察著,

    “兄長莫要小瞧了那人,他領兵打仗的時候比兄長要久三倍不止,怕是更加得老謀深算,大家可要當心。”

    步易陽恨恨地咬牙,

    “我們跟這大隊人馬硬碰硬是討不到好處的,真是該死!”

    步桐也在發(fā)愁著這事,突然眉心一動,回頭看向身后的錦衣衛(wèi)和死士們,

    “這里可有朱雀手下的番子?”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唯有一個死士裝扮的人突然訥訥開口,“回郡主的話,我之前是朱雀大人手下的?!?br/>
    步桐愣愣地看著他的方向,心照不宣地開口,

    “誰人說話?”

    一月輕輕咳嗽了一聲,“郡主,這是四月?!?br/>
    果然,自己身邊來自湯玄霖那里的人,確實不止一月一個,眼前這個四月甚至后面其他的月,怕是也多有潛伏,步桐無語了一瞬,只得開口,

    “剛好,你悄無聲息地去探查一下,可有什么偏門小門之類,容許過人又沒有什么叛軍的入口,你在朱雀手底下做過事,自然也是明白該怎么做事的。”

    步易陽緊緊皺著眉,

    “桐兒,這皇城之大,待我們找到入口,怕是援軍都要從正門打進去了?!?br/>
    步桐看著對面那些微微動作著的人影,

    “這里埋伏的部隊定然不少,怕是怎么也得纏斗一陣子,如今的局勢看起來玄霖他們已然退守到后面宮殿了,我們若是早一點幫上也是極要緊的?!?br/>
    步易陽點頭,“那便希望這人能快些找到入口罷?!?br/>
    四月輕功是極好的,無聲離開又迅速回來,如同鬼魅一般,“郡主,步將軍,在皇城東面有一通道,可以過人亦很隱蔽,只是……”

    步易陽大喜過望,直接打斷他的話,“哪里來的那么多可是,有路走就是了,不過是些運送東西的出口罷了?!?br/>
    四月的眼睛在黑夜里閃閃發(fā)光,“那是運送宮里橫死宮人去城東亂葬崗的小門,因為不吉利,所以門做的很小也很隱蔽,因此沒有被叛軍圍住,除此之外其他各個宮門皆有叛軍看守?!?br/>
    步易陽瞬間啞言,反倒是步桐集結著大家伙動身,

    “如今最要緊的是趕緊與湯大人匯合,橫死的宮人有什么可怕,不過都是些可憐人罷了?!?br/>
    大家這才貓著身子冒雨趕去東側,四月在前面帶路,在一堆柴火后面的矮墻后扒出一個小門,步易陽瞪大眼睛忍不住感嘆,

    “你們東廠的番子確然厲害啊,這樣隱蔽的所在,即便是白日里細細來找也很難發(fā)覺,你竟然這么快就能尋到,確實不一般吶。”

    四月微微頷首算作感謝稱贊,在東方微弱的晨曦里小心翼翼地看著步桐,步桐如今實在是沒有力氣和精力去計較身份的問題,只顧想著趕快奔到湯玄霖身側去。

    進了小門是一次老舊的房子,似是從未修葺過,堂前并沒有封門,只有四只柱子支撐著,隱約可見堂內正中躺著兩個覆著白布的身影,眾人默契地低聲快速通過,這才算進了皇城,遠遠地可以看到不遠處巍峨的大殿。

    “快聽,”步易陽直起了身子,“打斗聲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步桐按住慌亂的心臟仔細辨別著,“壞了,似是后殿!”

    那里可是,陛下養(yǎng)病居住、日常起居的地方啊。

    若是被穆禾炆傷了陛下,一盆污水潑過來,那怕是怎么也說不清白了,大家趕緊快速沿著小路往那里迅速奔去。

    從大殿到后殿一路都是無數(shù)尸體橫陳四下,可見這穆禾炆一路行進也是阻礙重重實屬不易,如今大隊人馬正在后殿前廝殺著,步易陽持續(xù)犯愁,“這可如何是好,我們若是憑空沖進去怕是一時間敵我不分,怕是會被誤傷……”

    步桐轉頭看向后殿高高的窗戶,眼神一亮,

    “兄長可還記得家里叛軍如何攻下前堂的?”

    步易陽的視線跟著步桐慢慢落在那側,眸子閃爍了一下。

    ……

    后殿之中,一群暗夜殺手在玄武的帶領下,整齊緊湊地護著這最后一道防線,富麗堂皇的金殿旁側突然傳來響動,一個錦衣玉立的公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了窗口,旁側人聞聲而動,玄武看過來的一瞬間眉心一動迅速喊道,“莫動!”

    步易陽直挺挺地愣住,緩過一陣子這才伸手輕輕撥開已然橫在自己脖頸上的利刃,略微后怕地同外頭的人喊了一聲,“都進來罷?!?br/>
    玄武上前,剛好看到步桐手腳并用地爬了下來,錯愕開口,

    “小步大人,郡主娘娘,您們這是……”

    身后的錦衣衛(wèi)和死士們進來的倒是容易了許多,玄武面上一松,“看來府上如今已然平安,督主大人如今可算是能放心了?!?br/>
    步桐心里一動,

    “玄武,他,人在何處?”

    玄武指了門外認真回答,“督主大人和兩位少將軍皆在外頭迎敵,我等守著陛下跟前的最后一道線,一個賊人都不會放進去?!?br/>
    “原是昌平郡主,”身后傳來一個病弱的聲音,步桐回頭去,陛下正被兩個宮人攙扶著勉強走出來,臉色蒼白,果真是病重的模樣,步桐快步跑上去,

    “見過陛下,您身上還未好,還是回去歇下罷,這里有我們,定然不會有任何意外。”

    陛下似乎倒是生氣大于擔憂的,“這個豎子,多年的縱容竟然養(yǎng)出他這般不忠不孝之心,京都城里何時有過子奪父位這樣的丑事,皇家的顏面可是要被這個逆子給丟盡了!”

    如今大軍壓城,這位陛下竟然如此淡定,步桐心里默默的嘆服了一下他的心理素質,能坐上帝王寶座的,又有幾個如同穆禾笙這般情緒都在臉上的人,步桐心情復雜地低頭去,

    “陛下一定是受了驚嚇的,還是讓內官大人陪著去后面休息一下罷,前面的事盡可放心的,那些個賊心不改之人是斷然過不了湯大人那關的?!?br/>
    陛下卻是沒有半分擔心的模樣,看著步桐反而笑得慈祥柔和一如平日,“桐兒如今倒是信任玄霖得很,想來你們的關系也算是親厚?!?br/>
    步桐沒由來得在陛下深不見底的溫柔里,不知所措了一下,旁側玄武第一時間派人出去給湯玄霖報信,如今湯玄霖正是跑了進來,滿身的血污,一時竟如沒有溫度的鬼厲一般,卻直直的看著步桐,反復確認她無礙之后,這才朝向陛下做了個很敷衍的禮,

    “陛下安心,外頭的情況雖然還是很激烈,但是前方番子來報,援軍已然進了京都城,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能趕到皇城,陛下,定能千秋萬代的。”

    最后一句話似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步桐卻覺得眼下的氣氛有些奇怪,湯玄霖對待這位陛下的態(tài)度,恭敬底下似乎藏著一絲別扭,但卻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么情緒。

    陛下依舊是那副模樣,看著湯玄霖語重心長地囑咐著,“玄霖今日辛苦了,身上怎的這么多的血,可有受傷?”

    這也是步桐想問卻又礙于場合不好問出口的問題,很感激這位陛下如今皇位尚且岌岌可危,竟然還能這般體恤下屬,趕忙附和著,

    “陛下心慈,乃是臣民之福,想來湯大人帶領東廠的人在這里支撐了許久,可有受傷?”

    湯玄霖低頭去,

    “多謝陛下、郡主關懷,臣下還好,身上大多都是叛軍的血跡,東廠眾人本就是直接聽命于陛下,保護陛下和皇城內外是臣下的本分?!?br/>
    說罷只接著說道,

    “陛下,容臣告退,外頭的形勢實在是嚴峻?!?br/>
    步桐聽得外頭的打斗聲確有靠近之勢,有些擔憂地看著湯玄霖。

    “湯大人,怎的叛軍如今還這般頑固嗎?”

    湯玄霖深深地看了步桐一眼,輕輕搖頭,

    “回郡主的話,三殿下早已算準了援軍何時會到,如今便是已到窮途末路,除非背水一戰(zhàn)以命相博,拼盡全力奪得一線生機,若是能得了轉機,或許就此翻盤也說不準?!?br/>
    步桐倒吸了一口氣,看著湯玄霖轉身告退,很是不安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這可如何是好?”

    陛下突然笑笑,任由內官扶著自己回去,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世間緣分還真是奇妙,誰又知道上一世的冤家,下一世會不會是交心之人?!?br/>
    步桐立在原地,沒由來的一股惡寒,突然猛地侵襲全身,陛下這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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