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很簡單!
簡單到只能讓人感受到溫馨幸福的氣氛!
陳青云買了很多煙火,準備借著過年的時候,大家好好樂一樂。
長康和陳賴皮負責在院子里按照李心慧的指示擺了一個心形的煙火,蕭沐和蕭澤負責瞬間點火。
眾人站在廊檐下,等到那煙火剎那間升空的時候,都下意識抬首,全神貫注地盯著!
“嘭,嘭,嘭,嘭,嘭”
連貫的聲音幾乎瞬間一起,應(yīng)接不暇的心形煙火躍入眾人的眼眸。
大家不敢置信地看著,真的不一樣。
太漂亮了,讓人幾乎不敢想象,這就是一瞬間放出來的!
仿佛,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李心慧抬首,忽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她回到了原本屬于她的時代,可是當她眸光隨著煙火的落寞而低垂時,才頓時清醒過來,這個夢真短暫!
短暫到,來不及圓滿!
她略帶苦澀地勾了勾嘴角,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陳青云見了,悄然跟上!
煙火還有很多,大家嘗到了甜頭,第二次擺了一個陳字。
蕭澤和蕭沐自然不夠,青黛和青鸞也一起幫忙點!
大家湊在一起玩樂,不分男女,不論尊卑。
明珠郡主看著跟大家玩在一起的兒子,他似乎已經(jīng)不在依賴她的懷抱了,心里有點淡淡的惆悵,可更多的卻是愉悅和幸福!
以前她的竟兒,走路經(jīng)常都會體力不支,摔倒。
可是現(xiàn)在他能跑,能跳,看起來跟正常的孩子沒有區(qū)別!
明珠忽然想給父王母妃寫一封長信,將她內(nèi)心里,失散多年的幸福感給好好表述一番!
她看著被眾人照顧得很好的兒子,第一次如此放心地選擇轉(zhuǎn)身離去,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不用再顧忌一絲一毫。
熱鬧的院落,安靜的廚房,寂靜的漪瀾小院。
仿佛這一切,都是祥和寧靜里的一種幸福。
李心慧煮了藥水,加了姜塊,準備給青云泡泡腳。
大年三十,要守歲的。
她不想他的腳長凍瘡,那東西又癢又難受,不容易好!
她看著灶臺的爐火發(fā)呆的時候,忽然有一道暗影擋住了她眼簾中的一半光亮。
“你怎么來了?”
李心慧轉(zhuǎn)身,意外地看著跟進來的青云。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很開心!
“我看到你一個人來了,就想過來看看!”
“需要我?guī)兔幔俊?br/>
“需要,過來燒火!”
李心慧絲毫不客氣地使喚道,這個年,很溫暖,不用再為薄薄的被子發(fā)愁了。
她看著躥高一大節(jié)的青云,嘴角含笑,眼眸里滿是欣慰的柔光。
陳青云轉(zhuǎn)身,把門關(guān)上!
那些喧囂都關(guān)起來了,剩下他和她,仿佛一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他們的身邊還沒有這么多人!
他們也還沒有這么富有!
他們還擁擠在廚房里,矮板凳,矮桌子,大灶臺,瑣碎凌亂,參差不齊。
寒風(fēng)蕭蕭,夜幕低語。
他幫她燒火,默默地做著打扎的活計。
她手腳勤快,麻利地在灶上架鍋翻炒。
一切,恍惚之中,將二人彼此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李心慧看著蹲下去燒火的陳青云,拿了兩條小板凳,兩個人坐在火炕邊。
火紅的光照耀在兩人的面容上,紅彤彤的,連嬌羞的紅霞都自嘆不如。
“過完年,《食香閣》開張,我準備正式收一批以開酒樓為目的的學(xué)徒,將陳記的招牌徹底做出來?!?br/>
“到時候一家酒樓凈抽一成利,積少成多,日后你若是入仕,也不會手頭拮據(jù)。”
“張家,謝家,柳家的生意雖說利潤銀子厚,可那也要看他們的機緣造化,懂得推陳出新,方是長久之道。”
“如若不然,也不過一二十年光景?!?br/>
一二十年,已經(jīng)很長了。
陳青云瞇乜著眼睛,眼縫里透出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他沒有想到,嫂嫂已經(jīng)想得那么長遠,一二十年。
既然一二十年都害怕照顧不周,要將陳記徹底發(fā)揚光大,讓他永遠都不用為銀子發(fā)愁。
為何又透出一股,她會不在他身邊的惆悵之感?
陳青云感覺心里有點酸酸漲漲的,那點旖旎心思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低垂著眼瞼,悶聲道:“是不是在嫂嫂的眼中,青云就是這般沒用?”
“連自己的養(yǎng)活不了,甚至于將來更甚?”
“呃?”
李心慧看著他那委屈的小樣子,感覺自己打擊到他作為一名男子的自尊心了。
她立即換了另外一種說法,繼續(xù)道:“怎么會,你這么能干!”
“我的意思是,希望累積一些財富,讓你將來可以大展拳腳,不用擔心受金錢限制?!?br/>
“比如,可以用金錢培植自己的人手,或者買些土地佃租,置辦一些牢靠的家產(chǎn)?!?br/>
陳青云微微撇開臉,似乎還是不開心的樣子!
李心慧見他的紅唇抿著,映著火光,色澤十分艷麗。
眼睛低垂著,那睫毛長長的,卷翹濃密,好似跳動的火影,忽然就讓她心頭一動。
她添了添唇,冬天了,唇瓣總是有點干。
可她的舌頭剛伸出來,他就抬起頭了,四目相對,她忽然感覺自己在垂涎他的美色,臉頰轟地就通紅通紅的。
眼眸里的紅光閃爍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火焰閃的。
“不是說,要煮藥水給我泡腳!”
陳青云抿著紅唇,透著一絲揶揄的笑意。
李心慧連忙跟著點了點頭,慌亂地站起身來。
大鍋里的水咕咕地冒著熱氣,也不知道開了多久了。
氤氳的熱氣一直往李心慧的臉頰上沖,她忽然覺得自己好丟臉,竟然,竟然要想湊過去啄一口。
她伸手去摸了摸額頭,還好,不燙。
心里長長地吁了口氣,李心慧轉(zhuǎn)頭,只見陳青云眸光灼灼地盯著她,似笑非笑。
呃!
“你看什么呢?”
“嫂嫂真好看!”
這話,說得跟一個孩子似的!
可李心慧還是受用地紅了臉,露出了愉悅的笑意!
她指揮著陳青云道:“你先端一盆去房間泡,等會我再用大壺再給你拎一些過去!”
橫豎都是要守歲的,陳青云根本不想離開她的身邊,他將木盆端過來,然后放在小板凳的旁邊。
“就在這里泡吧,這里還暖和一些。”
李心慧看著燒得旺旺的大火,點了點頭,隨即幫他兌了些許冷水,讓他脫了鞋襪伸腳進去泡。
大火上還熬著半鍋藥水,李心慧把灶臺底下的火移出來,讓火星繼續(xù)維持滾沸的溫度,然后在灶臺外加了些柴,挨著陳青云的身邊燒了起來,讓他不會覺得冷。
她蹲在他的旁邊,身體一動一動的,偶爾被煙熏著了,皺著眉頭,揉著眼睛,微微仰著臉,露出嬌艷的紅唇。
隨著那跳動的火光,房間里一會暗,一會亮,好似心里起起伏伏的想法,壓抑不住,讓人心旌蕩漾。
“咳咳!”
陳青云輕咳一聲,眼眸微動,神色平靜而愜意。
“怎么了?”
她轉(zhuǎn)頭,還是蹲在地上,仰著頭問他!
“有點痛,癢癢的,麻麻的,連著心的位置!”
他道,手指著心臟的位置,像是一個誠實無比的孩子。
李心慧皺了皺眉,那就是有陳年的凍瘡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搬個小凳子坐到他的對面,兩個人的中間隔著一個泡腳的木盆。
找了一塊擦手的毛巾放在一邊,她伸手去水中摸他的腳
陳青云的眼眸越瞪越大,瞳孔越來越深,暗沉沉的,好似風(fēng)雨欲來。
他的意思是,是想暗示她,他的心有些不舒服!
不是腳啊
陳青云在心里愁腸百結(jié),他是要說實話呢?
還是繼續(xù)讓她誤會呢!
嗯
好舒服!
算了,還是讓她誤會吧,他想,這種美妙的感覺,他實在是太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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