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劍客磨著牙,聳了聳肩,“真可惜,你還安穩(wěn)地坐在這里?!?br/>
“是啊,真可惜?!痹卣\也嘆了口氣。
劍客聞言有些錯愕,“你腦袋沒出毛病吧?”
袁守誠暼了劍客一眼,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他,將目光轉(zhuǎn)向安靜坐在那里但是滿面凝重的坤道,“這并不是一件好事。無論是天道已經(jīng)放棄了這方世界,還是這方世界已經(jīng)步入了末日,以至于天道已經(jīng)自顧不暇,這都不是一件好事?!?br/>
“天道怎么可能放棄這方世界?”坤道眉頭擰得更緊了,“它本來就是這方世界的意志,它與這方世界是一體的?!?br/>
“不,它是這方世界的意志沒錯。”袁守誠搖頭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冥冥中還是有種感覺,它正在有意識地努力地把自己從這方天地剝離出去,以至于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辦法再來折騰我這個竊取它的秘密的小賊了?!?br/>
三人沉默下來。
周圍略顯喧囂的人群就像忽然間成了這方小攤子的背景板,將這片小小的所在襯得死寂而落寞。
劍客自然不會輕信一個陌生道士莫名其妙的話,但是師父信了,他不得不信。
他悄悄咽下一口口水,此時的他終于感受到了那種惶恐,不斷地積聚、醞釀,他想要說些什么,但那種氛圍壓得他什么也說不出來。
那不是什么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超然,而是茫然,焦慮,驚惶,恐懼,所有的負(fù)面情緒像潮水般不斷打來,讓他只能握緊自己的劍,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棵稻草。
他看向仍然安靜坐在那里的師父,那道背影堅定如磐石,就像一把藏鋒已久的寶劍,他終于稍稍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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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困惑的是,你的師父,這尊在人間傳說中補(bǔ)天補(bǔ)了千年的神人,他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袁守誠想到千年前鎮(zhèn)壓了兩位太乙的李青,繼續(xù)道,“而且,你感覺到了嗎?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我們,這種感覺就像是曾經(jīng)和我打過無數(shù)次交道的老天爺,無親,無私,但卻沒有那么小氣,至少在我告訴你這件事的時候,他沒有拿天雷劈我。”
話音剛落,九天之上一道雷霆落了下來,正中這位道士,他腦袋上的所有毛發(fā)都在這道雷霆下蒸發(fā)了個干凈,無論是頭發(fā),胡須,還是眉毛。
“好吧。”袁守誠吐出一口氣,這道雷并沒有傷害他,他看著面前眼神閃爍的坤道,“他只是跟我開了個玩笑?!?br/>
“唳~”
一聲清越的啼鳴,一只白喙紅腳的小鳥御風(fēng)而起,扶搖直上,穿過九天之上的罡風(fēng),越過那些擋住了無數(shù)修行人的道紋,她離著那尊身高萬萬丈的巨人越來越近,漸漸地能夠看清神人的形貌。
……
“一只精衛(wèi)啊……”袁守誠摸著光禿禿的下巴,輕聲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劍客的手握在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