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狀駭異,登感劇變將至。()蘭世芳騎上地包天,黃夢龍乘坐白鶴,意欲立即起飛。李鳳歧大聲道:“這是八荒雷炎流!來不及飛走,黃幽帶我們速離普善島,越遠越好,快快風雷門最強的八荒雷炎威力無匹”情急牽動傷處,彎腰撫胸,一口氣續(xù)不上來。
燕盈姝伸臂相挽,施法助他順氣,道聲:“快走!”歐陽孤萍扯開布囊,摸出符紙拋撒,給每個人都貼了張“無咎符”。黃幽情知緊急,雙腿畫圈使出移形術,帶同眾人瞬間轉移。到了島外云空之上,他改換姿勢,左手指天,右手指海,再喝聲“疾!”。島外的神獸兵丁全部撤離,數(shù)千之眾降至海面。李鳳歧叫道:“還要遠些!”黃幽抖開束身銀鏈,翹足懸空轉圈,風遁外加縮地,兩種遁甲術齊施,將眾人和艦隊移開數(shù)十里,停駐于伏浪嶼后方。
從天頂?shù)酱蠛?,再從天上撤至島岸,彈指間連續(xù)改變位置。桃夭夭只覺天旋地轉,待得腳跟站定,已置身大船甲板之上。峨嵋眾徒舉目望天,神色異常的嚴峻。黃幽接連三次大挪移,法力耗竭,坐下來吐納調息,頭頂熱騰騰的冒出白氣。桃夭夭莫明其妙,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們驚慌”
一語未休,熾熱的氣浪迎面撲來,竟使呼吸頓窒,腳底虛浮如踩棉被。()他趕忙抓緊船欄,抬頭看時,半邊天赤紅如燒,普善島方向出現(xiàn)千萬個火球,往四方急速滾動。海面猛地凹陷,接著波濤向中心狂涌,激起萬丈水柱,與高空火團相接,覆海承宇,形成巨型的蘑菇狀云層。
這時候巨響才傳近,“嚯隆隆”交激狂震,令人毛發(fā)倒豎。劇烈的震蕩引發(fā)海嘯,波浪卷起十余丈高,碧澄澄恍如移動的長城。浪峰漫過伏浪嶼,直襲島后的船隊。船上的人倉皇奔走,許多女子尖聲驚呼。馭獸門徒吆喝坐騎,百花教主勒令部屬,場面變得混亂不堪。
蘭世芳大喊:“許師兄何在?”許大安飛身躍至波濤前方,肘部抵住膝蓋,蹲在空中張口暴吼“嗚啊——!”。他這“北冥獅子吼”已臻精純,使將出來雄渾磅礴,經(jīng)久不息。周圍神獸應從咆哮,聲振九天霄漢,激起的氣流與波浪相撞,兩種勢道相互抵消,海水轟然回落,伏浪嶼重又浮出海平面。
危機解除了,船隊安然無損。峨嵋眾徒不顧腳底顛簸,奔向船頭眺望,只見蒼穹橫煙,焰流交織,普善島裂成億萬塊碎片,燃燒著繽紛墜落。碧藍的背景銀爍金閃,宛如禮花綻放,又象繁星降入凡塵。眾人觀望良久,都是滿腹的感慨。()黃幽首先開口道:“普善島數(shù)千里大陸,竟被唐連璧一舉摧毀。他的法力太強了,峨嵋派當屬第一?!?br/>
小雪道:“那倒未盡然,凌波師姐劍術極高,不愛顯露而已,按理她不會輸給唐師兄?!?br/>
歐陽孤萍道:“百里文虎也挺強啊,早年縱橫天下無人可敵,唐連璧還沒脫乳牙哩。只可惜百里文虎離山已久,什么師門職責,同門情誼,盡數(shù)拋進了爪哇國。嘿,那人的品行,跟咱們某位師兄倒有些相似?!币贿呣陕洌贿呅表铠P歧。
李鳳歧勉然笑了笑,眉關微顫,顯是傷痛猶劇,道:“風雷門最高深的法術,名稱均以‘流’字結尾。八荒雷炎流集天地大能,足以毀破萬里山河。從那等法術下逃脫,各位正該感到慶幸,還論什么高低呢?”笑瞇瞇的跟歐陽孤萍對視,補了幾句“多虧貼了卜籌靈符,大伙兒逢兇化吉,功勞最大的還是萍師妹?!?br/>
孤萍道:“承蒙夸獎,不勝惡心?!?br/>
桃夭夭道:“他發(fā)瘋也不示警,一出手玉石俱焚,分明拿我們給普善島陪葬。照我看姓唐的心冷手狠,峨嵋派沒人比得上?!?br/>
蘭世芳忙道:“你誤會唐師兄了。當時遁甲首徒在場,他的遁甲術移位神速,可保大家平安撤離。唐師兄算定了此節(jié),這才出手搗毀了普善島。”
桃夭夭道:“燒死親娘的家伙,會替別人考慮?”
蘭世芳道:“那就更冤枉人了,陶俑只是被惡魔操控的工具。唐師兄不為所誘,我很佩服他的膽識?!彪S即嘆口氣,道“唐家伯母的魂魄困拘于陶土,遭受惡魔摧殘,終日不得安寧。這般湮滅也好,所有苦難都解脫了,算是好的結局?!?br/>
桃夭夭心里滿不是味兒,尋思這位蘭世姐耿直大方,怎地提及唐連璧就象換了個人,牽強飾非,夸大功績,頗有小女兒護短之態(tài),莫非她情絲牽系,偷偷的戀上了唐連璧?桃夭夭暗想“若真如此,我該多加勸誡。蘭世姐善良女兒家,豈可被那無情無義的小白臉誤了終身?嗯,此事卻又尷尬,怎么說才妥當呢?”心下盤算,忽然紅光劃過眼簾,凝目望去,一團火云飛降船側。
此刻灰燼落定,天空明凈,襯得那火云異常耀眼。黃夢龍手攏須髯,嘆道:“神圣金光法輪,雖然破毀,邪氣仍然深重?!?br/>
桃夭夭聽了微驚,看那火云離水面三丈,形如一個燒壞的大車輪。千余只火鴉連翅承托,以免金輪落入海里。又見輪心處嵌著顆黑色大珠,烏沉沉的,彌散著邪惡的光芒。黃幽道:“神圣法輪外層已燒褪,只剩了內(nèi)層輪圈。咦,黑珠子象是內(nèi)丹之類的寶物!邪教的器物也能煉成內(nèi)丹?”
歐陽孤萍道:“邪氣極重,此物蘊藏惡兆!”
李鳳歧道:“大家先別過去!”
邪教已經(jīng)崩潰,鎮(zhèn)教圣物舉手可毀,峨嵋眾徒反而猶豫了。小雪呼吸越來越快,菊英劍在血脈中躁動,如同籠中的獵豹,急待沖出去撲殺獵物。她忍了又忍,按捺不住,挨過去握緊桃夭夭的手掌。
桃夭夭正琢磨“金輪尺寸大減,想是衰微已極,此時銷毀比較容易罷?”掌心溫軟,一只小手毅然緊握,扭頭相顧,小雪正看著他,激揚的眼神隱含期盼。無須多言,桃夭夭明白了她的想法,暗笑道“蘭世姐暗戀唐連璧,怎比得我和小雪心心相印?”當下兩人攜手跳離船舷,閃電般直飛金輪。蘭世芳喚道:“哎,你倆干什么?”
小雪道:“世芳姐姐莫怪,銷毀邪教寶物的大功德,我們搶先啦!”
桃夭夭笑道:“小弟貪功,承讓承讓?!?br/>
李鳳歧急道:“回來!別莽撞”毒傷猝然復發(fā),手按胸膛喘息。燕盈姝忙施針刺穴,幫他熬過這陣苦痛。與此同時,小雪指點菊英劍橫掃,將殘余火鴉劈成毛團,劍鋒故意避開那黑色寶珠,好讓桃夭夭成就大功。桃夭夭當仁不讓,清風劍疾刺,鋒芒正中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