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自己早就已經(jīng)是個(gè)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冷血、殺戮成性,這樣的詞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她染血的雙手,所謂“素魅鬼手”,其實(shí)簡單得讓人汗顏。(.):。
素,不過是她一貫的素白冰蠶窄袖裙;魅,或是謠傳,或是因?yàn)闆]幾個(gè)人見過,見過的人又死了,天下人便自以為是地將所有虛無縹緲的女子形容為魅;而鬼手,既是她殺人不見血的身手,也是她那冠絕天下,人鬼莫測的易容術(shù)。
其實(shí)玉楚帝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救她們呢?她雖不是單純地覺得遇見了好心人,但不可否認(rèn)他是她與云錦的再生父母,若不是他,她與云錦那夜大概就死在郊外的樹林里了。{.}
正因如此,她并不意外玉楚帝三年前提出的任務(wù),她的命本就是他救的,莫說要回報(bào)酬,即便是收回她的命,她也無怨。
唯一的要求,僅是讓云錦遠(yuǎn)離是非,血腥與罪孽,都由她一個(gè)人來面對承擔(dān)就好。所幸玉楚帝爽快答允,如今的自己雙手血腥,女子最好的年華都在血紅中浸泡著,而云錦卻依舊干凈單純,美好得像是一朵漂亮的太陽花。
正想著,便聽得外面“吱呀”兩聲,緊接著便是輕快的腳步聲。這雛秋園是宮中的禁地,玉楚暗營的總部,沒有人能輕易闖入。兼之如此毫無功底的步子,一聽就是云錦的。
不一會兒,珠簾被人撩開,珠玉鳴脆,便見云錦笑意盈盈地進(jìn)來,從旁邊拿起花籃,唇角微揚(yáng),月牙般的眼睛甚是陽光。
一邊為暖香撒著花瓣,云錦一邊開心地說著,“姐姐,你這一去就是三五日的,可真真想死我了?!?br/>
暖香卸下平日的冰冷,面色溫和,唇角掀了掀,“死丫頭是想我的劍了吧,什么想不想我的,膩不膩味?”
特意不讓她接觸殺手暗營的事兒,偏這丫頭就是怕什么來什么,精通女紅和琴棋書畫,沒事總愛瞧些奇門遁甲之術(shù),甚至是顛倒乾坤的戰(zhàn)術(shù),迷著那些舞刀弄槍的玩意兒。若是知道那些真刀真槍的血色罪惡,不知道還會不會如此了。
云錦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眨眨水眸,踱到暖香身后為她捏肩膀,暖暖的指尖搭在微涼的肩頭,不似暖香常年冰冷的手。
“還是姐姐最了解我了,你不在,沒有玦跡劍,他們誰都不肯把劍借給我玩兒……說什么有正事兒要辦,玩兒不得的。還說姐姐知道了要卸了他們,死活不肯給我?!痹棋\自顧自憤憤不平地抱怨著。
暖香唇角勾了勾,這些個(gè)小子總算是學(xué)乖了。往年每次自己出去幾日,總是拗不過小丫頭那般軟磨硬泡的功夫,最后把劍給她亂舞。
偏生又不是凡物,一不小心便是一條極深的口子,也真虧這丫頭膽大,傷了幾次還是死心眼兒地盯著舞劍這碼事兒不放。
經(jīng)過幾次“談話關(guān)照”,這些個(gè)小猴子們倒是知道這明里暗里的規(guī)矩,不敢將劍給小丫頭亂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