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這么多人都看著,我馮拾頤絕對會說到做到!”
根本不需要擔(dān)心她變卦。
圍觀百姓都覺得有理,紛紛有了回家取錢的念頭。
雖說一錢銀子也是一筆錢,但能多買兩斤糕點(diǎn)就相當(dāng)于省下來了十幾文,誘惑還是很大的。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你這老板真邪門,整天都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你若是收了我們的錢,到時候卷錢跑路了我們找誰去!”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本來對這件事有些感興趣的百姓一下子冷靜了許多,是啊,她卷錢跑路了怎么辦。
若有幾十戶人家來辦這個會員卡,那可也有好幾兩銀子。
在鄉(xiāng)下人家,這些錢都夠一大家子人一年的花銷了。
“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這不是將我們當(dāng)成傻子騙嘛!”
百姓動搖了,懷疑的視線落在馮拾頤身上。
馮拾頤皺眉,“我說了若真有此事,你們可以去官府告我?!?br/>
“切,你說得簡單,官府找不到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誒呦!”人群中說話的男人忽然感覺小腿一痛,不由得痛呼出聲,也是這一下被馮拾頤找到目標(biāo)。
駱琤在店內(nèi)淡然地收回手,之前還拿在手上的毛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見了,轉(zhuǎn)而拿起墨條研墨。“王五,我先前帶來的筆放在哪里了?”
王五不知所以,一看才知道駱琤身邊沒有毛筆,忙去尋找,“頤姐放的,我這就去拿?!?br/>
“你不是宏福酒樓的伙計(jì)么?”馮拾頤看著這人面熟,“不在店里好好做事來這邊污蔑我做什么?”
眾人聞言忙轉(zhuǎn)頭看去,這人果真是個熟面孔。
“差點(diǎn)信了你的鬼話,宏福酒樓老板怎么還來找人一個姑娘的麻煩?!?br/>
“就是,趕快滾,別擋著我辦那個什么卡,我今日銀子都帶來了!”
“宏福酒樓老板這人沒意思,耍這陰的做什么!”
圍觀百姓嘴上奚落不已,那伙計(jì)哪里經(jīng)得起這么多人罵,不顧腿傷一瘸一拐地往人群外面擠,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老板娘,先給我一張便宜的試試!”有人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句,伸手將一串銅錢拍在了柜臺上。
“銅錢能用不?”
“能用!”馮拾頤笑瞇瞇地將銅錢收起來,遞給她一塊有編號的小鐵牌,“來這邊留名字,以后買糕點(diǎn)拿著這塊牌子來就可以了?!?br/>
駱琤研好墨,提筆便十分熟練地記下了鐵牌的編號和那人說的姓名。
見有人開了頭,馮拾頤又道:“今日限量二十,先到先得!”
“快快,回去取錢,有這個牌牌買糕點(diǎn)可要便宜許多呢!”有人手頭有些余錢的,見到這新奇的銷售方式便十分心動,忙不迭地回家,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拿不到了。
真美味食肆的門口熱鬧極了,引得不明真相的行人也要過去湊個熱鬧。
一個公子哥看著人流的方向有些新奇,自以為風(fēng)流地甩開扇子,同身邊的人道:“什么事情這么熱鬧,本公子先前怎么沒聽說?”
身旁書生打扮的青年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數(shù),“真美味食肆,就是這些天宣傳很猛烈的糕點(diǎn)鋪,現(xiàn)在開業(yè)了,近日這城里都傳遍了?!?br/>
“有美人?”想到美人,汪明遠(yuǎn)的眼前便是一亮,“快,隨本公子去看看!”
姑娘眉眼彎彎,為了方便活動衣袖挽了起來,露出一小截潔白的藕臂,不時高聲和客人說些什么,有時候還會開朗的笑幾聲,恰似銀鈴入耳……
公子哥只覺得渾身舒暢,站在遠(yuǎn)處便高喊一句,“本公子也要買一個!”
公子哥一身富貴,看得出家境不錯,聲音也中氣十足,只一聲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登時被人了出來。
城里汪富戶家的獨(dú)自,鎮(zhèn)上誰人不認(rèn)得,一時間都主動為他讓開了路,好讓他走到最前面。
汪明遠(yuǎn)將沉甸甸的錢袋子扔在柜臺上,覷了一眼一邊的木牌,“才五兩?趙擴(kuò),去給本公子來兩個?!?br/>
這粗人!
書生,哦不,是趙擴(kuò),他只覺得在人群中高聲喊叫沒有儀態(tài),干脆躲在了人群后面,任汪明遠(yuǎn)一人去鬧,裝沒聽到。
“一人只能買一張?!瘪T拾頤解釋道,拿出一塊做工款式不一樣的鐵牌遞給他,“在旁邊留下名字,日后來買糕點(diǎn)只需要花一半的錢就可以了。”
“這倒新奇,是你想出來的?可真是世間難得聰慧的女子。”汪明遠(yuǎn)笑得見牙不見眼,接過鐵牌時忽地握住馮拾頤的手,好好摸了一把才被馮拾頤掙脫,動作太快也沒被人看見。
“你……!”馮拾頤面色不好看,但是在這么多人面前也沒有發(fā)作。只是抽出手后用力在圍裙上蹭了幾下,沾上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駱琤將汪明遠(yuǎn)的動作看在眼里,眸色深了幾許,沉聲道:“王五,拿一塊濕帕子來。”
“好。”王五麻利答應(yīng),取來之后卻只見駱琤默默將帕子遞給了馮拾頤。
這般貼心馮拾頤說不出的感動,十分自然地接過帕子擦干凈了雙手。
“我以前只當(dāng)你不過是相比于一般女子聰慧了一些。”駱琤將汪明遠(yuǎn)的名字登記在冊,邊寫邊道,“后來又覺得不只是一些,現(xiàn)在覺得你能想出這樣特別的法子,更是顯得自己認(rèn)識淺薄。”
突如其來的夸獎讓馮拾頤羞紅了臉。
汪明遠(yuǎn)原本還在回味那柔荑美妙的觸感,看到兩人如此熟稔親昵怒從心起,“與你合作能有出幾個錢。”
他十分刻薄道,“哪里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翻空家底都湊不出二十兩銀子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在鎮(zhèn)子上猖狂慣了,說話便不管不顧,周邊百姓聞言都噤了聲,生怕惹得他不快。
駱琤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靜無波,卻看得汪明遠(yuǎn)一陣心慌,仍嘴硬道:“怕是連買書的錢都沒有,寫得字好有什么用,隨便找來一塊破石頭就當(dāng)做硯臺來強(qiáng)裝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