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表干巴巴老頭,竟然就是當年以一手混元手獨步武林的“掌中有乾坤,只手混天地”的赫連隆裕!
至于此人突然從江湖中銷聲匿跡,又怎么成為了甘莫的貼身管家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秦戰(zhàn)感到一股極其強烈氣勁朝自己涌來,氣機澎湃如瀚海**!秦戰(zhàn)發(fā)覺自己在赫連隆裕的面前就像是一艘在暴風雨中孤獨前行的小船一般,奮力下踏的雙腳怎么都無法落下,仿佛一層無形的氣膜在阻擋著自己!
面色微變,身子向后傾翻,在空中旋了一個跟頭,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秦戰(zhàn)直直的盯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赫連隆裕,暗暗心驚,這絕對是一個絕世高手!深不可測,比自己高了絕對不止一籌!
“蹭”
秦戰(zhàn)的身邊瞬間多了兩人,正是秦余和花青。
三人并肩而立,與赫連隆裕對峙了起來!
赫連隆裕將舉起的手緩緩放下,趕忙低身查看起甘莫的傷勢。
慢慢的赫連隆裕的面色愈來愈難看,鐵青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這甘莫的傷勢雖不至于危及生命,但也傷的不輕,不靜養(yǎng)個幾個月是不行了。
慢慢地將甘莫扶了起來,交給了身后的兩名侍衛(wèi)。
“咳咳咳!”突然間,甘莫又是一陣猛咳,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板上,瞬間整個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面如金紙!
看著甘莫的樣子,老者的眼中露出一絲痛惜。
雖然這少主有些頑劣,但他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就像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但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了如此以外。赫連隆裕的心中分外的惱怒,轉(zhuǎn)而他將這份怒氣全部轉(zhuǎn)嫁到秦戰(zhàn)的身上!看向秦戰(zhàn)的目光也欲來不善,冷哼了一聲,赫連隆裕淡漠的的說道:“這位小兄弟出手未免太狠了,剛才那招分明是要致人于死地。要不是我攔著,恐怕我家少主就要葬身你手了!”
“咳咳,隆。。。。。。隆。。。。。。叔給我殺了他們!殺。。。。。。殺了他們!”被兩名侍衛(wèi)緊緊攙著的甘莫,怨毒的看著秦戰(zhàn),聲音沙啞顫抖,發(fā)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哼!真是笑話!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只有你家這位少主可以為所欲為,隨意殺伐,卻不許我等還手,是何等道理?難道我等是任其宰割的羔羊不成!”秦戰(zhàn)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看著赫連隆裕冷冷的說道,冷峻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怒意!
“住口!一派胡言,即便我家少主有些不對,但你也不必下此狠手!小小年紀就如此狠辣,真是留你不得!”赫連隆裕面色陰沉,厲喝道。
手腕抖動,大袖輕揮間,一共滔天殺意向秦戰(zhàn)席卷而來!一言不合,便欲出手殺人!
面對老者殺意,秦戰(zhàn)巍然而立不為所動,怒極反笑道:“大丈夫立于世間當頂天立地,笑傲天下!枉你一身驚世武功,卻不明是非,供他人驅(qū)使,為奴為婢!一把年紀真是活在了狗身上!”
“你。。。。。小輩爾敢!”一聲暴喝,一腳踏在樓板上爆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大袖猛揮,一掌隔空送出。
掌力剛烈有勁,勁力澎湃,整個包廂仿佛都被老者的掌勁所充滿,一時間秦戰(zhàn)三人的所有退路全被封住了!
立身在包廂邊角的白霜霜眉頭輕蹙,白皙的臉上神色微變,衣袖拂動,瞬間將這股氣機隔絕了出去!
赫連隆裕似有所覺,眼睛輕瞥,淡漠的看了白霜霜一眼但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心中有所警示。
身上的氣勢更勝,一股猛烈的氣流透過赫連隆裕的手掌,向三人涌來,三人感覺到呼吸都有些困難,首當其沖的秦戰(zhàn)更是感覺到整個人快被壓碎了!
赫連隆裕身后甘莫戾氣十足的眼中露出一絲得意,殘忍的笑容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舔了舔鮮紅的嘴唇,不可遏止地露出一絲病態(tài)的猩紅色,仿佛感到極度的興奮。
饒是秦戰(zhàn)生具神力,武功已臻至小成,面對老者如此雄厚的掌力,也面露苦澀,心中苦笑道:“怎么會碰上這么個老怪物!”
但以這秦戰(zhàn)的性格又怎么會坐以待斃,束手就擒?
體內(nèi)功法秦氏家傳絕學,北霸六合法飛速運轉(zhuǎn),一絲絲白氣從秦戰(zhàn)的頭頂冒出,一時間秦戰(zhàn)頭頂煙霧妖嬈,一張臉上紅中透zǐ,顯得愈發(fā)妖異!
赫連隆裕口中輕咦,面露異色,前推得手掌再次發(fā)力,身上玄功運轉(zhuǎn)全力施為,一身灰袍像是灌滿了風獵獵作響!
陡然,秦戰(zhàn)三人壓力更大了,三人就像是一根棉絮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
秦余一直頗為淡然的神色,此時也有些難看,事情的變化超出了他的預想,讓他始料未及。
不僅抬眼朝秦戰(zhàn)望去,發(fā)現(xiàn)秦戰(zhàn)的樣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身體搖搖欲墜,在竭力抗爭,微嘆了口氣提起精神竭力抵抗,沒有言語。
老者發(fā)出的力道雖然驚人,但卻仿佛留了那么一線沒有直接將三人置于死地。這赫連隆裕分明就是存了讓三人不戰(zhàn)而降的念頭,只要這三人尤其是秦戰(zhàn)跪地求饒,他未嘗不能放其一條生路!只要秦戰(zhàn)告饒,那任你是少年英雄,潛力無限,那今后也難登絕頂!道心有損,如何能大道有成,冠絕天下?
“不管你和那人到底有沒有關系,今天我都得毀了你!就算不殺你,我也要在你的心里留下一個永遠不可磨滅的陰影!”赫連隆裕的心中陰狠的想道。其實他對秦戰(zhàn)的出手,一方面是因為甘莫,而另一部分則是因為秦戰(zhàn)所使得神秘步法。本來他心中是有所顧忌的,但這少年卻一再的挑釁他,讓他想到幾十年前那個同樣放蕩不羈的身影!
赫連隆裕的心中第一次產(chǎn)生了一絲恨意,不知道是對秦戰(zhàn),還是他將秦戰(zhàn)當成了那個人!
心中一沉,秦戰(zhàn)暗道:“不好,不能再等了!再這樣下去,即便不被這掌力震死,也要窒息而死!”下定了決心,左手健腕輕轉(zhuǎn),瞬時攥緊了拳頭,拳頭抬起慢慢指向老者,右手前伸反握在左手的手腕上,左拳之上隱隱有精光流轉(zhuǎn),低喝了一聲,就要朝赫連隆裕沖過去!
這一擊一旦擊出不管功成與否,秦戰(zhàn)都難逃筋脈受損的危險。
正在這時!
一道魁梧的身影擋在了秦戰(zhàn)身前,迎上了赫連隆裕!
秦戰(zhàn)兩人的壓力瞬間一松,包廂內(nèi)滔天的氣勁仿佛在這一刻消散了一般!
這道身影正是花青!
魁梧的身軀在這一刻顯得尤為高大,木訥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不過身體露在衣袍外面的部位,包括臉部慢慢泛起了一層金色,就像是撒上了一層金粉一樣。
花青雙手合十,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赫連隆裕,臉上寶相莊嚴,如一尊伏魔金剛!
老者心中驚疑,面上露出一絲驚詫,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掌疊出,氣機如排山倒海般向秦戰(zhàn)三人涌去,但在接觸到花青方圓一丈的距離時卻迅速退散開了,泛起一道道波紋。
赫連隆裕面色陰沉,冷聲道:“金剛伏魔神通!你是何人?!”
臉上乏起一絲笑容,依舊雙掌合十,此時的花青與以往不同,看著那么的莊嚴肅穆,神秘非常,一雙眼流轉(zhuǎn)著莫名神采像是在追憶著往昔!
淡淡的看了赫連隆裕一眼,輕聲道:“我是誰有那么重要嗎?只是你還要不要打下去,如果你要打,我奉陪!只不過你家這位少主可就不見得能走出去了!”說到最后言語中不乏威脅之意。
赫連隆裕氣息一頓,面色一僵心中暗附道:“此人的金剛伏魔神通頗具氣候,恐怕離大成已是不遠,單打獨斗倒是不怕他,可一旦被此人纏住,那少主必然危矣!”心思到此,赫連隆裕也有些驚懼,面色變了變,渾身的氣勁一松,輕聲笑道:“不來就沒多大事,不如咱們各退一步,只要貴公子給我家少主陪個禮咱這事就揭過了!”
“呵呵,還要我下跪磕頭嗎?”秦戰(zhàn)冷笑道。
老者面色僵硬,訕笑道:“公子說笑了,平常賠個禮就行了,公子意下如何?”
“隆叔你說什么呢?這事怎么就能這么算了!你們這幾個鄉(xiāng)巴佬知道我是誰嗎?我乃當朝太師之子,告訴你們我爹是太師!我要讓我爹都殺了你們!都殺了你們!”聽到赫連隆裕想要這么算了,一直呆在他身后,顫微微地甘莫面色突變,整個人癲狂的嘶吼道。
“太師?!”
秦戰(zhàn)和秦余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這貨這模樣竟然是甘胖子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