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shí),花園里有各色的鮮花,我可以慢慢的欣賞花瓣,靜靜地聞著花香,聽著鳥叫,曬著太陽。
冬枝摻扶著我,我們走得很慢,很開心。我的心中有花香,有鳥叫,有陽光,有希望。
婢子一:“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夜里大少爺身邊的盛宇回來了?!?br/>
婢子二:“聽說了,昨半夜回來的?!?br/>
“你們在說什么?”我聽到幾個打掃園子婢子的對話,以為是嘉烮回來了。可是他們不愿與我多說,而是走遠(yuǎn)了。
我很高興,終于可以見到嘉烮了。我扶著肚子,加快了腳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可老夫人的院子緊鎖著門,聽到枝香說讓我先回去,老夫人還未起身,等老夫人醒了會喚我。
我感覺很奇怪,盛宇回來了,嘉烮應(yīng)該也回來了??杉螣I為何不來看我,連老夫人也緊關(guān)著大門。想著想著,我便往回走,剛拐了彎,便聽到枝香在喚我。
“枝香,可是老夫人犯了???”我加快腳步。枝香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帶著我進(jìn)了里屋。
老夫人渾身抽搐,嘴角流白,手里還抓著一塊玉佩。
我管不了太多,直接為老夫人診脈,讓枝香打了熱水,寫了藥方交給了枝梅姑姑。因著有了身孕,老夫人說有了身子的人,身上還是不要帶利器的好,對孩子和我都不好,所以出門沒帶銀針。
枝梅姑姑便取出了老夫人收藏的銀針,為老夫人施針。
一個時辰后,我為老夫人施完針,擦了身,換了褻衣,親自為老夫人喝了藥后,才發(fā)現(xiàn)我的褻衣濕了。
我這才注意老夫人手中的玉佩,是嘉烮的玉佩,他隨身攜帶的玉佩。而這塊玉佩,居然在老夫人的手里,而老夫人在這個時候犯了病,莫非~
我不敢接著往下想,聽婢子們說盛宇回來了,我安頓好老夫人,便去找盛宇。
我從枝香那里知道盛宇回來時,受了重傷,懷里揣著一塊嘉烮的玉佩,將玉佩交給了嘉知州,便不省人事了。我抱著肚子,走的很快,冬枝也跟著我同樣的步伐。
終于到了盛宇的屋外,我喘著粗氣,看著緊鎖的門,想上前可又害怕,害怕聽到那個最壞的消息。
最終,我敲開了門,里面有大夫,有婢子,還有濃濃的藥味,血腥味。
我走到床邊,看著渾身裹了白布的盛宇,眼淚還是從眼眶里流了出來,“大夫,他怎么樣了?”
“他身上多處有傷口,幸未傷及要害。只是連著多日長途跋涉,勞累過度,傷口也并未進(jìn)行處理,發(fā)炎流膿。也不知是什么樣的毅力,能帶著重傷支撐這么久?!贝蠓蚰樕狭髀冻鼍磁逯?br/>
“那他多久可以醒來?!蔽壹鼻械膯栔?br/>
“這個不好說啊,少則一兩天,多則一月、數(shù)月,也都是有可能的?!贝蠓蛱ь^看了我一眼,繼續(xù)配藥。
“你這藥里多是補(bǔ)血的湯藥,不擔(dān)心病人會因大量的補(bǔ)血,而快生命的流逝?!蔽衣劤龃蠓蛩弥帲汶S口說了一句。
“他失血過多,當(dāng)然需要補(bǔ)血,若是枯竭了,就更不好治了。喂,我是大夫你是大夫,你一個孕婦懂什么,出去玩去?!贝蠓蛏鷼饬?,將我趕了出來。也對,任誰也接受不了被人質(zhì)疑吃飯的家伙。
“大夫,剛剛是我唐突了,我給您道歉。但病人的身子此時不宜進(jìn)行大補(bǔ)。”我站在門外說著,希望里面的人可以原諒我的唐突,可以聽我的規(guī)勸。也希望盛宇能夠早點(diǎn)醒來,不僅是為我,也是出于對朋友的關(guān)心。
我在門外站了許久,知道聞著湯藥的味道變了,我才離開。
一進(jìn)屋子,我突然感覺渾身沒了力氣,靠在床頭,頭目眩暈,閉著眼睛,唯愿嘉烮平安無事。
連著三日,我都會為老夫人針灸,根據(jù)老夫人的身子增減藥量。
老夫人的身子好了些,只是情緒依舊不穩(wěn)定,會偷偷地抹眼淚,還會摸著我的肚子出神。老夫人的胃口不好,我親手熬了粥,老夫人還會多吃些。夫人偶爾會過來,雖依舊畫著精致的妝容,衣著也是一絲不茍,但憔悴的氣色,紅腫的眼睛,是多少胭脂水粉都掩蓋不掉的。
我還會去看望盛宇,并與為盛宇治療的姚師傅一起探討醫(yī)術(shù),盛宇的身子已經(jīng)逐漸恢復(fù)。倒是我這幾天的忙碌,常常出虛汗,感覺身子越發(fā)的沉重。夜深了,我早早的睡下了,明日還要早起為老夫人,與盛宇調(diào)理身子。
這幾日我總是睡不踏實(shí),尤其是今晚,我感覺我的床前站著一個身影,可我睜開眼睛,卻不見任何蹤影。
次日,冬枝為我梳了妝,吃了早飯,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今日老夫人梳了發(fā),上了妝容,看著我的到來露出了笑容,招呼道:“淼兒,快過來?!?br/>
我走到老夫人身前,老夫人依舊摸著我的肚子,我看著老夫人眉目的柔情,心中不免嘆息。
“老夫人,盛公子醒了?!?br/>
枝香的話讓老夫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的心情也極為復(fù)雜。
在我的懇求下,老夫人終于答應(yīng)帶著我一起去了盛宇的住處,到時嘉知州與夫人已經(jīng)到了,還有大少夫人,二房的兩人也在。
老夫人進(jìn)門自然是站在最前的,還有人搬來了錦凳。
而我則站在距門口最近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盛宇蒼白的臉。
盛宇仿佛在尋找著什么,最后他的眼睛定在我的身上,又隨即轉(zhuǎn)開。
“盛宇,你可知道我兒嘉烮他怎么樣了,他到底怎么樣了,為何你只帶回了他的玉佩,卻沒有他任何的消息?!狈蛉嗽S是壓抑的久了,她突然發(fā)出懇求的質(zhì)問,眼淚漱漱地落下來,一旁的嘉知州扶著夫人。
“來人,夫人累了,帶夫人回去休息。”嘉知州話音剛落,夫人身邊的丫頭便帶著夫人出去了。
我想盛宇此時的心情應(yīng)該和我一樣吧,糾結(jié)、困苦。
“請恕盛宇不能起身為知州大人與老夫人、夫人行禮?!?br/>
盛宇的聲音帶著顫抖、無力,更多的是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