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騫眼睛里有淚,但他沒有讓它們輕易滑出。
他現(xiàn)在雖然懷疑舅舅蕭楚卿,可是很多事情,還有待被證實。
他與莊婉碟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要跟她勾結(jié)在一起?這一點是讓徐子騫最為想不通的,他是他親舅舅???
“子騫!”袁茵抱著徐子騫的肩膀,她知道他此時是有多么的無助,多么的痛心,“現(xiàn)在我們只是猜測,到底是不是他,還有待查證!”
“不用查!”徐子騫冷冷的說,“事已至此,我覺得除了他也不會是別人了。我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個深夜,我在公司碰到過他一回,他說他去加班。我一直不知道,我抽屜里關(guān)于韓志鵬那些照片是怎么到陸少勛手里的,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回想一下,其實這五年來,他漏洞百出,每次去我爸那里,他都刻意與莊婉碟保持距離,就是為了不讓人懷疑,上次我與子凡跟我爸吵架,她借口出去,可是片刻之后,舅舅就來了,原來,他們早就串通一氣了?!?br/>
袁茵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雖然五年前,袁家也是受害人,可她卻也無法體會徐子騫此時的感受。
“子騫,我有個想法!”袁茵看著他,仔細(xì)思量要不要說:“你想聽嗎?”
“你說!”
徐子騫也握過袁茵的手,他慶幸是袁茵發(fā)現(xiàn)了這一切,但也隱隱感到后怕,如果莊婉碟那個女人知道袁茵已經(jīng)洞悉這一切,會不會對她不利?
“恒城人眾所周知,徐氏是當(dāng)年蕭叔叔和徐叔叔一手創(chuàng)立的,蕭叔叔是徐叔叔的左膀右臂,可是這么多年,徐叔叔是董事長,而蕭叔叔卻屈居人下,他會不會這么多年心中一直有所怨懟,然后懷恨在心,才...”
“即便如此,可是徐氏對他不薄,他持有的股份一直比我和子凡都多,每年給他的紅利早就夠他幾輩子衣食無憂了,他還要怎樣?”
“他利有了,可是名呢?”袁茵頓了頓,“徐氏在恒城是怎樣的存在你不是不知道,可是提起徐氏,大家想到的都是徐暢和你徐子騫,有誰會想到一個蕭楚卿?怕是別有用心的人還會說上幾句風(fēng)涼話!”
“所以,你的意思他就可以被原諒了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要你有一個心理準(zhǔn)備,如果蕭楚卿拿這些話堵你的嘴,你至少不會意外不是嗎?”袁茵面面俱到,就連對峙時,蕭楚卿的心理她都想到了:“還有一點,我也只是猜測,之前,你爸爸說,傅平輝不是他的兒子,可是到現(xiàn)在莊婉碟都沒有告訴他真相,昨晚,我在別墅里聽到,莊婉碟要傅平輝對徐叔叔不利,但是傅平輝拒絕了,所以,我認(rèn)為,傅平輝到不失為一顆我們可以利用的棋子!”
徐子騫陷入了沉思!
“如今莊婉碟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知曉傅平輝不是徐叔叔的兒子,這顆棋子我們要到最后才要告訴她,現(xiàn)在有傅平輝在,也許,徐叔叔會暫時無恙!”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很明了了,徐子騫就算無法接受,他也必須面對。
只是,要如何把蕭楚卿釣出來,讓他主動暴露呢?如果他不暴露,屆時把所有的罪責(zé)都推給了莊婉碟等人,那他埋了這五年的線豈不是無用功。
徐子騫恨自己,為何沒能早些看清舅舅的真面目。
“我突然想起兩個人!”徐子騫看著袁茵,眼睛里有了光,“一個是盛意,我記得子凡跟我說過,我決定跟盛氏解除合作關(guān)系的那天,盛意特意找我舅舅吃飯,兩個人密會在一個包間里,當(dāng)時盛意口口聲聲的控訴我舅舅不仗義,想必他們之間一定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另外一個人,就是那個被我送進(jìn)監(jiān)獄的高層,他如此心甘情愿的為他做替罪羊,想必我舅舅一定是給了他極大的好處,只要可以突破這兩個人的防線,那么我們就算拿到了一半的證據(jù)!”
袁茵很是贊同徐子騫的說法:“沒錯,我也始終覺得盛意一定知道什么,但是他一直只字不提,更是對你跟他解除合作一事耿耿于懷,所以,想要說服他,怕是難上加難,監(jiān)獄那邊,就交給我,我是生面孔,何況我也讓小哥去查過他,對他也有所了解!”
兩個人無形中就培養(yǎng)了很多默契,徐子騫有時候一個眼神,就會讓袁茵心底踏實,有時候他還未開口,袁茵就知道他要說什么。
就像今天的談話,他們都深知彼此的想法。
“可是我并不放心你去,如果對方知道了,恐怕會...”
“放心,你忘了,還有李然呢!”
“那我現(xiàn)在給子凡打電話,讓他把我即將出發(fā)去臨市的消息,透露給莊婉碟,我們要一個個擊破,告訴子凡,一定要小心!”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袁茵起身離開,徐子騫緊緊的拉著他的手,不忍松開。
“他們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計劃的,我們還一無所知,我怕萬一我們哪一步踩在了他們的尾巴上,他們就會狗急跳墻,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不僅希望可以提升自我保護(hù)的能力,也希望能夠保護(hù)你!”
徐子騫把袁茵攬進(jìn)懷里,在她額頭上深深的吻了一下:“你還記得答應(yīng)我的事情嗎?”
袁茵歪頭想了下,俏皮的搖搖頭:“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似乎有點多!”
徐子騫也抿唇笑了:“胡說,你答應(yīng)我的我記得怎么就那么一件呢,還是人生大事!”
袁茵額頭抵住徐子騫的額頭,給了他今日份最甜的笑:“一直都記得!”
“乖!”徐子騫摸了摸袁茵的發(fā)頂,然后轉(zhuǎn)身拿過外套,搭在臂彎,快步離開。備用站
他不想做那個看著袁茵離開然后開始胡思亂想的人。
袁茵揚起的嘴角漸漸收攏,她深知徐子騫此去臨市危險重重,她很想陪在他身邊,可是能讓他無所顧忌的去拆穿那場陰謀,是他這五年日思夜想的事情,那場陰謀就像是一根刺,刺在他的心上,如今終于可以拔掉,她不要做那個拖后腿的人。
袁茵長長的舒了口氣,起身,離開!
徐子騫出發(fā)后,特意給徐子凡打電話。
他問子凡現(xiàn)在是否還在父親的別墅里,子凡說他還在,他一直試圖到徐暢的房間去但是莊婉碟總是以各種理由拒絕!
“好,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就到她能聽到你說話的地方去接我的電話,注意表現(xiàn)的自然些,別露出破綻!”
子凡接到命令,一邊朝莊婉碟身邊走,一邊故作無意的跟徐子騫聊天。
“哥,你什么時候來看爸,莊阿姨說這幾天他身體不是很好!”
“啊?要從臨市回來才能來?。俊?br/>
“那你什么時候走,去幾天?。俊?br/>
“什么,現(xiàn)在就走了?”
徐子凡用余光探查莊婉碟的神情,她雖然手上刷著手機(jī),可是她的目光停滯,顯然是在偷聽他的電話。
徐子騫說:“子凡,我現(xiàn)在跟你說的每句話都很重要,一,不要跟她起正面沖突,盡量順著她,二,無論如何要確保爸爸的安全,三、關(guān)于傅平輝不是爸爸的兒子這一點,你現(xiàn)在盡量保持守口如瓶!”
徐子凡點點頭,但為了演戲,他也只能講一些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啰嗦,我都這么大了,怎么可能還惹爸爸生氣,以前不懂事,現(xiàn)在你就放心吧啊!”
掛了徐子騫的電話,徐子凡才突然發(fā)現(xiàn),莊婉碟不見了,剛才她明明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的,難道是去通風(fēng)報信了?
也好,趁這個時間,到樓上去看一看!
徐子凡起身跑到樓上,可是卻在樓道里碰見了傅平輝,他手里端著空杯子,看來藥已經(jīng)被喝完了。
徐子凡越過他,直接要推開徐暢的房門,不料卻被傅平輝一把拉??!
“徐總剛剛喝完藥,正在睡,你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傅平輝一點沒有客氣,完全不像是一個客人該說的話,他覺得自己也是徐暢的兒子,本該與徐子騫和徐子凡平起平坐的,何況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必要去看他們的臉色,所以說話自然要硬氣些。
“我只是去看看他,不會打擾他,他是我爸,我還能害他不成?”徐子凡甩掉傅平輝的手,就要推門!
傅平輝哪里會那么容易妥協(xié),莊婉碟可是特意交代過他,不能讓徐子凡接近徐暢半步。
其實莊婉碟的交代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從袁茵離開之后,莊婉碟就給徐暢用了藥,徐暢此時一直昏迷著呢。傅平輝之所以不讓徐子凡進(jìn)去,就是怕他看到徐暢此時昏迷的狀態(tài)!
“你干嘛?”徐子凡看著傅平輝抓著自己的手,憤怒值急劇上升:“你算什么東西,在我家,你還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房間里面是我爸,你有什么資格攔著我。滾開!”
徐子凡用力甩開傅平輝!
“是你爸沒錯,但也是我爸!”傅平輝索性豁出去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他今天就要讓這個平日子不知天高地厚,讓他受盡冷眼的徐子凡看清楚,他也是徐家的孩子,他有說話的權(quán)利!
雖然徐子凡早就知道這個假消息,可是想到徐子騫對他的囑咐,他覺得自己怎么也得演一下,把那種震驚,錯愕,不敢相信演給他看。
于是他驚詫的張大嘴巴,指了指傅平輝,又無奈的放下手臂,然后又指了指房間里的徐暢,他讓自己表現(xiàn)牙癢癢,于是抬手就是一拳揮在了傅平輝棱角分明的臉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飯我已經(jīng)允許你亂吃了,你以為我還讓你亂說話嗎?姓傅的,小爺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但傅平輝也不是吃素的,挨了一拳之后,又怎么會老老實實的挨第二拳呢,他要反擊!
于是躲過徐子凡再次揮過來的拳頭,然后還以顏色。
兩個人就在徐暢昏迷之際,在他房門口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