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航從湖水中一躍而起,重回岸上,跳到了葉凡和蘇若雪兩人旁邊。
許航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都被攪碎,看著像是掛了幾塊濕漉漉的碎布在身上,結(jié)實的肌肉也被刮傷了不少,滲出了絲絲血跡。
但他的意識貌似還很清醒,喘著粗氣,心急如焚地對山洞門口的許沐沐說道:“妹妹!你怎么樣了?你沒事吧?”
許沐沐看到自己的哥哥從湖水中跳了出來,心中不禁稍稍安定了幾分,對許航說道:“我……我沒事!”
許航在此時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轉(zhuǎn)過身對他周圍的幾個師妹說道:“你們看好葉兄弟,千萬不要讓他有什么意外,這里十分兇險!被龍門派的人給陰了!葉兄弟,你自己也要萬分注意!”
話音一落,許航便再次從這里跳了出去,大喝道:“清靜護體訣!”
許航身上的肌肉突然暴漲!他原本就如山巒一般高高鼓起的肌肉,變得愈發(fā)旺盛!仿佛是一只大猩猩,上半身與下半身極其不協(xié)調(diào)!
“妹妹,待在那別動,我來救你了!”
他這一個沖擊,勢如破竹!周圍飛來了幾道黃符,都被他身軀所席卷而來的颶風給沖散開!直接跳到了許沐沐的身邊!
“清靜道女弟子居多,清靜護體訣,我也只看到是修為大成的女弟子練成,沒想到男子練成以后,肌肉會爆發(fā)到這么恐怖的程度……”
“也就是一種強行提升體能程度的手段吧,我看他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了?!?br/>
“這對氣勁的消耗應(yīng)該極大,既然清靜道的人就這么兩個拿的出手,那他們已經(jīng)不足為慮了!”
看到許航直動了真格,他的底細也瞬時被周圍藏匿的修士摸了個清楚。
“哥……”
許沐沐看到許航來到自己身邊以后,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梨花帶雨的撲到了他的身邊。
“你啊……就是不聽我的勸!”許航看著受到驚嚇過度的許沐沐,再多責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一只手抱著她,猶豫地看了近在咫尺的通幽草一眼,一咬牙,伸手也摘去!
“不自量力!就你們兩個小輩,也敢來此處爭奪通幽草?”
突然——
一道矮小的人影從一棵參天大樹后飛出,朝著許沐沐的身體上撞去!
許航瞳孔驟然一縮,也顧不得再摘采通幽草,直接反身將許沐沐抱在了懷里,死死的護住了許沐沐,而那黑色人影撞在了許航的身體上,猶如隕石來襲一般,直接把他們兩人撞飛!
“許師兄!”
這個時候,葉凡身邊的清靜道小師妹終于按捺不住了,大步跑了上去,兩人縱身一躍,合力接出了即將墜落在地面的許航和許沐沐!
“咳……”
許航和許沐沐重回到了葉凡旁邊,許航已經(jīng)渾身無力的躺在了地上,背后都被撞得凹陷了下去。
而許沐沐因為受到了許航的保護,并沒有受到什么重傷,她氣憤又無助地望向了洞穴門口,發(fā)現(xiàn)是一個高約五十厘米,曬成了干尸的嬰兒,它眼眸中散發(fā)著絲絲白光,腦門上貼著一張符咒,這么一個小小東西,居然擁有著連許航也難以抵擋的大力!
“道鬼?茅山派?”許沐沐顯得有些吃驚,茅山派并不主攻草藥內(nèi)丹,對通幽草并不如何需求,他們怎么在今天也會來?
一個身著黑色棉衣白布鞋,留著白須的老頭,從一邊緩緩走了出來,說道:“這種修為,就不要下山前來歷練了,免得連命也丟掉!”
許沐沐看他一眼,怨恨地說道:“筑基期六層……難怪如此囂張!”
葉凡在一旁疑惑地問道:“許航不是也有筑基期五層么?在他手中怎么如此不經(jīng)打?”
許沐沐轉(zhuǎn)頭看了葉凡一眼,一身怨氣無處撒,只好遷怒到了葉凡身上,說道:“你知道筑基期五層和六層的差距有多大么?!尤其是茅山派這種大派,剛才那道鬼,就是十個你,也打不過!”
“是么?我倒是覺得這筑基期的修士都沒多大差別。”葉凡坦然道。
一聽這話,許沐沐心里實在是被葉凡氣得不輕!他們這次拿通幽草的主力已經(jīng)倒下了,這毫無戰(zhàn)斗能力的蹭隊廢物倒是瀟灑自在,只會在一旁說風涼話,若不是她哥在場,許沐沐現(xiàn)在就想給葉凡一點教訓。
“呵,沒多大差別?那你怎么不上去試試?”
葉凡攤了攤手,說道:“我只想要血鴉,通幽草不值得我爭,所以我沒必要過去浪費力氣。”
蘇若雪聽后,輕笑著搖搖頭,在葉凡旁邊說道:“老公,等拿到血鴉嘴喙之后,這通幽草或許也能順手拿一下,畢竟是個好東西,多多益善。”
許沐沐聽罷,仿佛是聽到了一個莫大的笑話一般,說道:“還順手拿一下通幽草?我看你連血鴉都打不過!你們這兩個人說話可真有意思……不知天高地厚!你站著說話腰不疼嗎?”
許航此時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說道:“妹妹,你別說了!剛才的教訓還不夠嗎?!你還去教訓別人……”
許航轉(zhuǎn)過頭,嘴角還滲著血液,臉上笑容頗有額內(nèi)疚,對葉凡說道:“葉兄弟,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本來還想幫你搞一只血鴉的,但現(xiàn)在……我自身難保了,心里多有些愧疚!你別介意……”
葉凡微微一愣,隨后正了正臉色,對他說道:“許兄弟,你這話說的……”
“重樹!”
此時,另一邊也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吼,讓場面再度緊張了起來!
一張符箓巨龍飛出,直接將通幽草旁邊的嬰兒道鬼鎖住!
“重樹,你們茅山派也有臉來和我們爭搶通幽草?不合適吧!”
見到茅山派的人露面了,龍門派便也不再遮掩,清連,清賀兩名龍泉山道長,也緩緩走了出來。
那名叫重樹的茅山道長冷哼道:“前一段時間,我?guī)煹苤仂F被人打成重傷,恰好需要通幽草治病?!?br/>
“什么病需要用得了通幽草?你在唬誰?聽好了!今天這不是你們茅山道士該管的事情!我們的師弟前一陣子也被人打傷了,連師父給的內(nèi)丹都被人搶走了!若不把今天的通幽草拿回去,我那師弟,交不了差!”清連道長厲聲說道。
“在老朽手上,通幽草才能發(fā)揮其最大價值!諸位道長不必爭了!今天,通幽草歸老朽了!”
正當兩邊爭吵激烈之時,魏付也緩緩走了出來。
他并無任何修為,不是道家之人,但——
他的身后,卻有三名背負著長劍,筑基期六層的真一道修士!
“魏神醫(yī)?你也來和我們爭通幽草?”
重樹和清連清賀,都顯得十分詫異!還把真一道的人帶來了!
龍門派善符箓,茅山派善道鬼,清靜道善氣防,而這真一道……善長劍!同修為下的個人實力,比他們所有道派都強勁,除非他們的符箓和道鬼提前準備得相當充分,否則……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而且,還一下子來了三個!
“你們也別吵了,今天,通幽草歸在下了,諸位老道,往后稍稍。”
就在此時,隱藏得最深的一名高手,也出手了!
他上身赤裸,僅穿著一件黑色練功褲,在著接近零度的環(huán)境下也不覺得冷,面龐之上,邪氣凜然,眼角下裂著一道疤,看上去非常年輕。
他到達了山洞門口,抬手一撕,便把符箓龍與嬰兒道鬼給折成兩半!隨著寒風吹至樹林,消失不見。
“噗——”
失去了對他們道物的氣勁牽引,重樹和清連同時吐出一口血來!
看到此人的出現(xiàn),許沐沐瞳孔驟然一縮,難以置信道:“習武之人?!天勁初期大宗師?!”
幾名師妹則在此時問道:“化勁以上的習武之人,不是才三人么?秦家和蘇家各一名,外加一名在長白山峰隱世修煉的‘潛龍’,他是哪里冒出來的?”
“那三人……是目前被已知公認的三大武學高手,而眼前的這個人……估計是潛修成長起來的,名聲沒有打出去?!痹S沐沐心中駭然道。
那年輕人看了許沐沐一眼,哈哈笑道:“不是我的名聲沒有打出去——”
“是見過我實力的人,都死啦!”
此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來爭奪通幽草的道家修士,心里皆數(shù)沉了下去!
天勁初期宗師……那豈不是相當于結(jié)丹期修士?!
“我先拿了通幽草再陪你們玩!”
那刀疤年輕人笑著彎下腰,滿是老繭的手剛一觸碰到通幽草,山洞內(nèi),便傳來了一聲烏鴉的低鳴——
“鴉——”
那年輕人回過頭,瞳孔驟然一縮,飛快地從山洞內(nèi)跳了下來!
一只體積碩大似牛,瞳孔散發(fā)著幽幽紅光的巨大烏鴉,攜帶著數(shù)以萬計,遮天蔽日的黑色血鴉,從山洞中嘶鳴著沖出,瞬間蓋過整個天空!
“不好,是血鴉王!大兇邪物!快跑,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許航看了一眼天空,大驚失色,奮力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只手捂著胸,氣悶開口道。
而重樹,清連清賀,三名真一道修士,甚至包括了那名赤裸上身的年輕人,看到血鴉王出現(xiàn)后,臉色皆是一變,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身體不由得往密林處退著,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葉兄弟!快走?。 ?br/>
許航被許沐沐扶著往后撤,許航回過頭看著望向天空無動于衷的葉凡,他內(nèi)心焦急不已!
葉凡此時已經(jīng)將一根煙給抽完,在地上踩滅后,呼出一口煙霧——
獨自一人,朝著血鴉王的方向走去!
“我等它,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