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雨此刻已經(jīng)看呆了,往日在她眼里無比強大的藍執(zhí)事竟似土雞瓦狗般被人輕易宰殺了。
眼看著這一行七人為首的年輕胖子目光向她看了過來,小雨驚恐地大喊:“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陪你睡覺,我……我很聽話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的,求求你了,別殺我?!?br/>
李東皺眉看著眼前的少女,看模樣只有十五,六歲,長相秀麗可人,只是眉眼間有股掩不住的春意,顯然不是什么正經(jīng)女子,多半是為了一些好處主動送給高階修士玩弄的。
李東沒理睬少女,吩咐白京文六人:“你們先去礦洞里把所有藍家人清理了,記得別為難那些挖礦的窮苦修士?!?br/>
待白京文六人進入礦洞后,李東這才對少女道:“你知道藍家挖掘采集的礦石都放在誰手中嗎?”
少女小雨怯懦地道:“就是剛才被你們斬殺的藍執(zhí)事呀。”
李東愣了愣,早知道剛才把藍蒙的儲物袋收了就好了,以后一定得注意點了。
“行了,你可以下山了,提醒你一句,女孩子千萬要注意自重自愛,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當(dāng)回事,男人就更不會把你當(dāng)回事了,以色侍人終不是長久之計?!?br/>
李東扔下一句話后,也不管少女能不能聽懂他的意思,嫌惡地揮揮手,讓少女趕緊離開。
片刻后,自礦洞中陸續(xù)走出不少道氣期低階修士,都是些貧困的挖礦修士,應(yīng)當(dāng)是被白京文幾人從礦洞里趕出來的。
這些低階修士見到一個胖胖的道印修士站在礦洞口前,都是一驚,直到李東朝他們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離開,眾修士立刻作鳥獸散。
不久,白京文六人便出了礦洞,李東問了白京文一句:“老白,礦洞中的藍家弟子已經(jīng)全部解決了嗎?”
“老大,已經(jīng)全部解決,共十三人,其余在藍家做工的礦工已經(jīng)全部攆走。”
“干的不錯,咱們?nèi)ハ乱惶幍胤桨伞!?br/>
……
仙女鎮(zhèn)藍家主宅的一間院落內(nèi),藍震天與藍飛相對而坐,兩人皆面色陰沉。
“大哥,十二弟在家族中的魂燈已經(jīng)熄滅了,你說是誰下的手?咱們仙女鎮(zhèn)還有誰敢與我藍家為敵的?”
說話的是藍飛,看起來像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長得儀表堂堂,極是俊俏。
藍震天沉吟道:“我估計多半是曹千鶴那老狗干的,藍鳴畢竟是道種初期,仙女鎮(zhèn)能勝過他的人不多,黃家白家的幾位道種高手也都被四弟你斬殺了,剩下的惟一跟我藍家有過節(jié)的只有曹千鶴那老狗了?!?br/>
藍飛皺眉道:“曹千鶴?便是天道神殿開脈堂的那位曹長老嗎?天道神殿應(yīng)當(dāng)不允許摻合地方勢力爭斗的呀?”
藍震天道:“他已經(jīng)不是天道神殿的長老了,咱家在溫泉山的凝煞池就是被他徒弟占據(jù)了,聽說他那徒弟很厲害,還放言早晚要滅了我藍家。若非這些時日一直忙于對付黃家白家,否則定要去收拾那老狗師徒倆。”
藍飛疑惑的問:“曹千鶴的徒弟?這人很厲害嗎?什么修為?。俊?br/>
藍震天道:“聽說叫李東,道印后期修為,但是這小子很不簡單,戰(zhàn)斗力極為強悍,從我收集到的信息,蘭溪鎮(zhèn)的袁大頭就是被他斬殺的,道印后期便可越階斬殺道種高手,這種人物你可曾見過?”
藍飛道:“大哥,這種人物我還真就見過,在咱們這小地方肯定很難見到這等天才人物,但是在天微林家卻有至少三人有過這等戰(zhàn)績,尤其是林家長房第五代的二少爺林云起,今年才二十歲,已是道種初期修為,凝結(jié)的更是罕見的黑色道種,他在十七歲時便已經(jīng)是道印后期,當(dāng)時一個人斬殺了兩名道種初期高手,被譽為滄瀾十大天驕之首,你說的這李東雖然也比較厲害,但肯定比不上林云起的?!?br/>
藍震天沉默片刻后道:“四弟,大哥知道你在天微城見過大世面,但是大哥得提醒你,千萬別小瞧了李東,咱們不能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必須趁他尚未成長起來時將其擊殺,否則日后必將是我藍家的心腹大患?!?br/>
藍飛神色一凝,道:“大哥放心,我知道輕重的,有機會我一定親自出手解決這隱患。”
便在這時,一道人影急匆匆走進小院,口里喊著:“家主,不好了……”
藍飛和藍震天幾乎同時皺起了眉頭,兩人第一時間便聽出了院外的是藍家第七房的一名道印中期的后輩,名叫藍軒。
“藍軒,你慌什么,有什么事進來慢慢匯報?!彼{震天立刻怒叱道。
片刻后,一名三十出頭的精瘦男子走了進來,此人便是藍軒,之前一直在打理藍家在花溪別院的凝煞池。
藍軒失魂落魄的走進房間,也顧不上給藍震天和藍飛兩位長輩行禮,慌忙道:“家主,大事不好了,白家人開始大舉進范我藍家地盤了,已經(jīng)斬殺我藍家數(shù)百弟子,包括落雁山坊市,火巖山玉礦,墜星湖坊市,星野原靈田,花溪別院凝煞池,幾乎所有藍家弟子全部戰(zhàn)死,侄兒也是剛好下山采買物資,這才險險逃過一劫,不敢耽擱,連忙趕回來向家主匯報?!?br/>
“什么?你說什么?”藍震天大驚失色:“藍蒙,藍永,藍聰,藍遠峰,他們也都死了嗎?”
“家主,據(jù)我打聽到的消息,幾位哥哥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我問過一位在我藍家靈田種植的低階修士,他說動手的是白家人,好像一共有七人?!?br/>
七個人?白家人這段時間一直躲在鎮(zhèn)上的主宅里不敢外出,白家的兩個道種高手已經(jīng)被藍飛擊殺,在外邊的白家人幾乎已經(jīng)全部被圍殺了,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七個白家人?
藍飛思索片刻道:“大哥,會不會是曹千鶴那老狗帶著白家余孽一起動的手?十二弟的死應(yīng)當(dāng)和那老狗脫不了干系?!?br/>
藍震天也反應(yīng)過來:“很有可能,事不宜遲,四弟,你去一趟咱家在五峰山的別院,他們顯然是在落雁山脈附近行動,咱家下一個離花溪別院最近的地盤便只有五峰山別院的凝罡臺了,千萬別大意,一定要將曹千鶴那老狗斬殺,別讓他逃了,否則他日后定會報復(fù)的,我藍家弟子就會不得安寧?!?br/>
藍飛不敢怠慢,鄭重道:“大哥你放心吧,我若發(fā)現(xiàn)那老狗蹤跡,絕不會讓他逃了,必定會將其斬殺,給我藍家眾多戰(zhàn)死的后輩弟子報仇雪恨?!?br/>
藍震天道:“那四弟你趁早出發(fā),我擔(dān)心去的晚了,五峰山別院的弟子就危險了?!?br/>
藍飛沒再耽擱,御起飛劍,似一道長虹劃過天際,破空而去。
五峰山離仙女鎮(zhèn)約摸八百余里路程,此山不大,也屬于落雁山脈外圍,山有五峰,前四峰并無任何價值,但在第五峰上卻特別適合供修士凝煉黃階罡氣,極柔云罡。
第五峰一共由九家勢力占據(jù),仙女鎮(zhèn)惟有最強的藍家在第五峰占據(jù)了一塊地盤。
這日傍晚,藍家別院大門前。
守門的藍家弟子名為藍有為,今年二十三歲,道印中期修為,在藍家后輩弟子中也算是年輕有為了,不僅長得一表人才,而且天賦也不差,基礎(chǔ)打得極牢實,他的偶像便是近期回歸家族的四爺藍飛,他做夢都希望自己有一日能夠像四爺般走出天南城去滄瀾星中心城池走一圈,若是能夠像四爺般娶上一位出身于十大世家的女子為妻那就更美妙了。
這時,一行七人來到藍家別院門前,七人皆是道印后期以上修為,其中還有一位道印大圓滿。
藍有為不敢怠慢,很是熱情地道:“幾位前輩是來凝罡的嗎?我藍家凝罡臺還有不少空位,每日只需二千靈石,免費提供住宿和靈酒靈茶,在這五峰山再沒有哪家別院有我藍家的優(yōu)惠價格了?!?br/>
令藍有為略感奇怪的是七人中當(dāng)家作主的居然不是修為最高的那位道印大圓滿,而是一個面相極年輕的胖修士,六人全都望著胖修士,在等他做決定。
只聽胖修士笑道:“既然藍家如此熱情,咱們也不能讓人失望不是?老白,咱們進去吧?!?br/>
藍有為并沒察覺到異樣,很恭敬的將李東幾人迎了進去,喊來一名侍女,讓侍女領(lǐng)著幾人進入別院。
待幾人走了進去,藍有為繼續(xù)把守在門口 ,便在此時,他忽然感到脖頸后泛著絲絲森冷涼意,一陣毛骨悚然的驚悸感傳來,等他回頭時,只見一道碧綠的劍光從身后襲來,劍未近身,森然冰涼的劍氣已經(jīng)透體入骨,好可怕的劍氣!
只是感受這絲劍氣,藍有為便知道自己的法衣根本抵擋不住,但是他已經(jīng)來不及施展防御法術(shù),只來得及捏碎了一個三階護身符,希望能抵擋住這道可怕的劍氣。
下一刻,藍有為渾身一顫,身上的中階上品法衣仿佛發(fā)出了一聲哀號,瞬間破碎,而后他的護身符被激發(fā),護身符中封印的高階水系法術(shù)“柔水云罡罩”居然也只堅持了一息時間便破碎了。
而后,藍有為只覺脖頸一涼,他居然看到了一具熟悉的俊朗的身體,這是自己嗎?自己這是被梟首了?最后一眼,藍有為看向了不遠處的胖修士,只見一道碧綠幽紫的小劍徑直飛回到胖修士身前,自胖修士額頭間的眉心隱入體內(nèi)消失不見,我就是死在他手上?這已經(jīng)是藍有為留存于世的最后一個念頭了。
下一刻,藍有為的腦袋呯的一聲摔在地上,李東一揚手收取了藍有為腰間的儲物袋,隨手放出一道火龍,三息后,藍有為的尸身徹底化為飛灰。
李東往別院大門口一堵,道:“老白,剩下的交給你們了,藍家人格殺勿論,不相關(guān)的人只要不對你們出手,就別傷害他們,我來守門,藍家人甭想逃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