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環(huán)顧了一周,定在床邊。她的床邊彎腰站著一位年輕的姑娘,一身荷意小綠裙,長發(fā)披肩,梳著簡單的發(fā)髻,眼睛雪亮,不過因為擔(dān)心落淚的原因,妝都花了,眼眶暈染了一圈。此刻正緊緊的瞅著她,有點兒叫人滲得慌。
宋子安撇開臉,心里直犯嘀咕。想著S市什么時候出了個這樣調(diào)調(diào)的醫(yī)院,好古風(fēng)就算了,護(hù)士居然還那么不正常,而且給她穿的還那么奇怪。莫衍怎么把她帶到這個地方來。
思考了一會兒,宋子安干脆直接扯開被子,想下床走人。
“小姐!”只是她剛動,那神叨叨的“護(hù)士”就撲過來,急欲將她按在床上。
宋子安眼疾手快,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點兒大。
“哎喲!疼……”
宋子安甩開了她的手,“我要下床?!?br/>
“小姐,可是您的身體?”
宋子安蹙起眉頭,“送我過來的人呢?莫衍在哪里?”
誰知她這么一問,那“護(hù)士”瞬間懵逼了一下,瞪著眼珠望著她。
宋子安趁著她發(fā)蒙的時間,從床上竄下去。大步朝著外面走去。身后人反應(yīng)過來,似乎受到了什么驚嚇。轉(zhuǎn)身如餓狼一般朝著宋子安撲了過去。
宋子安出門后,便大步往門口走去。結(jié)果出了屋子,往外一望,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小姐,您……”追趕上的人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當(dāng)即屈膝磕頭問安,“奴婢給相爺請安?!?br/>
然后還從后面偷偷拉宋子安的衣角。
宋子安覺得人生玄幻了,回頭望了眼跪在地上的“護(hù)士”,甩了她一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然后望向堵在門口的相爺,問道:“您好,我想出院,請問在哪里辦理出院手續(xù)?”
相爺是名中年男子,穿著藏青色錦衣,烏黑長發(fā)垂在身后,少許碎發(fā)箍在發(fā)頂,別上玉簪。眉若青峰,唇若刀削,面容精致,卻不失男兒氣概。眉峰一蹙,雙眸微瞇,透露著他此刻不甚滿意的心情。
“子安,你又要胡鬧什么?”青衣男子聲音自帶威嚴(yán)。
呵,還知道她的名字。宋子安扯扯嘴角,無語道:“這位先生,我怎么胡鬧了。我覺得我身體沒事了,想要出院不行嗎?”
青衣男子一聽她說話,眉頭蹙得更緊,“沒大沒小,我是你爹,怎么稱呼的。我看就是你娘把你給慣壞了,你才敢在外面惹是生非。我告訴你,除非你去劉府登門賠罪化解恩怨,否則你就別想再踏出院門一步?!?br/>
說完,不等宋子安反應(yīng),青衣男子甩袖,轉(zhuǎn)身就走。
未等宋子安反應(yīng)過來,一群家丁就已上前,將房門關(guān)上,守在門口。
搞了半天,智商上線的宋子安,終于開始正視她當(dāng)前的處境。
從剛開始醒過來,她就想當(dāng)然的以為自己進(jìn)了一家神經(jīng)質(zhì)的醫(yī)院。自覺忽略了那“護(hù)士”的異樣打扮。
現(xiàn)在想想,怎么有種穿越的既視感。
腦海里猛地一聲乍響,宋子安僵直著脖頸,微微轉(zhuǎn)動脖頸,念叨道:“不會吧,那么矯揉造作的靈異事件居然會發(fā)生在我身上?!?br/>
關(guān)鍵是她過來了,怎么和莫衍在一起。
這么一想,宋子安著急了。急忙轉(zhuǎn)身,拽住小月,拉著她神秘兮兮的往內(nèi)屋里去。
“我問你件事?!彼巫影驳?。
小月連忙點頭。
“我是誰?”宋子安指著自己問道。
小月張著嘴,詫異的看著宋子安,然后嘴一撇,“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現(xiàn)在就去找徐太醫(yī)過來給您診脈?!?br/>
宋子安撫額,拉住小月,佯裝生氣道:“我沒病,你趕緊回答我問題!”
小月急得想哭了,想著自家小姐難道是邪祟上身,不然怎么會問出這么傻的問題,還是說摔壞了腦子。
“趕緊的,不然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賣了!”不下點兒猛藥,這丫頭就不會就范。
小月一聽,頓時嚇得瞳孔收縮。她家小姐是個什么脾氣,她簡直不能再了解了。于是她立刻哆嗦著回道:“小姐,您是東陽國丞相府大小姐,相爺是您的親爹,夫人是河平王之女。您身份尊貴,在陽城里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門貴女?!?br/>
果然……宋子安差點兒沒兩眼一番,直接暈倒過去。她思緒一轉(zhuǎn),會不會是在做夢?
宋子安平時工作無聊了,也會翻一些小說來看看。什么小說都看,穿越題材也看了不少。
她不顧小月古怪的目光,翻shang床,用被子捂住頭。
說不定睡著了就回去了。
“小姐……”小月弱弱的喊了她一聲。
宋子安只當(dāng)做沒聽到,默默在心里告訴自己,快睡吧,睡著了就可以回去見莫衍了。
小月見宋子安不理她,而且被褥也不動。眸子里噙著憂色,等候了一會兒,去偷偷掀被角。
宋子安心煩意亂,毫無睡意。
“啊……”她突然踢開被子,坐起身來,盯著小月,“為什么你還在!”
“小姐,奴婢……奴婢……”小月委屈的抿著唇,低下頭。
宋子安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更是心煩,蜷縮著腿坐在床上,哀聲嘆氣半天。
“我叫什么名字來著?”既來之,則安之,她也只能先待著,說不定一會兒就回去了。
“小姐的名諱,奴婢……奴婢不敢說?!毙≡碌念^垂得更低了。
真是麻煩。宋子安嘟囔了一聲,“我準(zhǔn)你說,總行了吧?!?br/>
小月微微抬頭瞅著宋子安一眼,想了想,支支吾吾道:“您……您姓宋,名子安,字青荇。”
“我叫宋子安?!”名字一模一樣,那她是什么穿,魂穿還是全身穿,“去給我拿個鏡子過來?!?br/>
小月立刻小跑著去給宋子安取了鏡子過來。
鍍金銅鏡,鏡面和現(xiàn)代的玻璃鏡面完全沒有可比性,人都看不清楚,不過從大致輪廓來看,宋子安可以肯定鏡子里面的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比她稍稍年輕一些。
“你叫小月,是吧?”宋子安記得睡覺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耳邊自稱小月。
“小姐,奴婢就是小月呀,是您的貼身丫鬟?!?br/>
“哦,我知道。你幾歲了?”宋子安猜測著。
“奴婢今年虛歲十六,小姐您剛過了十五歲生辰。”
我去,她已經(jīng)十五歲了!
按照古代規(guī)矩,十三歲就可以議親嫁人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五歲,不會已經(jīng)嫁人了吧。不對,這丫鬟叫她小姐,不是什么夫人,那就是還沒嫁人了?
嘖嘖,十五歲都沒嫁人,在這里怕都是快要步入剩女行業(yè)了,她不會是有啥病吧。通常穿越女主角為了烘托一下氣氛,都是比較命苦悲催的。
宋子安越想越覺得非常有可能,既然暫時留在這里,她就必須要先了解清楚這里所有的情況。于是,她沖著小月勾了勾手指頭。
小月瞧著宋子安的動作,渾身一激靈。通常小姐對她做出這個動作時,都沒什么好事。
但她不得不湊過去,“小姐……”
宋子安拍了拍床沿,“坐下?!?br/>
“奴婢不敢。”小月當(dāng)即有點兒惶恐。
“恩?”宋子安皺眉。
小月心慌慌的坐下,被宋子安親切的握住了手,“小月啊,也不知道為什么,你小姐我這一覺醒來有許多事情都記不起來。這要是被我爹和娘知道了,他們肯定會非常擔(dān)心,而且還會怪罪于你。懲罰你對我照顧不周,說不定還會直接將你發(fā)賣了。你打小就跟在我身邊,我自然不忍心看你受苦,所以啊小姐我問你什么你都要好好的回答。”
宋子安一本正經(jīng)的說了一通,權(quán)衡利弊,想要暫時把小丫頭蒙混過關(guān)。
小月一聽,臉上立刻布滿了擔(dān)憂,“小姐,您失憶了嗎?都怪小月沒有好好照顧好小姐。”
“?!瓌e哭。我沒事,就是有些記憶有點兒模糊了?!彼巫影簿景底云蚯罄咸熠s緊讓她結(jié)束這狗屁穿越吧,她真心不適合在這里生活。
“為了你,也為了我。你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br/>
“小姐,您盡管問,奴婢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訴您?!毙≡乱浑p水眸噙著淚光,真是楚楚可憐,讓人憐惜。
接下里,宋子安就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相府的情況,還有東陽國陽城的勢力,進(jìn)行了一個簡單的了解。
她如今所在的國家名叫東陽國,歷史書上從來沒有記錄的國家。反正宋子安的歷史也不太好,不喜歡關(guān)注這些。
陽城是東陽國的都城。東陽國是當(dāng)今世界四大強(qiáng)國之一,另外三大強(qiáng)國分別為紫國、漢國、齊國,幾國之間偶有戰(zhàn)事,但還算相安無事。
宋子安的爹宋佳,是東陽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權(quán)傾朝野。宋佳之所以能坐在如今的位置,不僅僅因為他過人的才能,還因他和當(dāng)今皇帝是結(jié)拜兄弟,兩人出生入死,還有從龍之功,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而她的母親莫瑩,亦是女中豪杰,當(dāng)年漢國來犯邊境,她披甲上陣,大敗漢國,為百姓稱道贊頌,當(dāng)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她是當(dāng)今皇帝親兄,河平王獨女,身份尊貴賽過宮中任何公主。
相爺和夫人伉儷情深,不曾納妾。因此府內(nèi)人口比較簡單,宋子安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叫宋迭,二哥叫宋智,兄弟二人平日對她亦是非常寵愛。
正是因此,才養(yǎng)成了宋子安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性格。
宋子安從小跟著大哥二哥學(xué)習(xí)拳腳功夫,從不愛禮樂詩書,完全不像個名門閨秀。
聽著丫鬟小月將她的事情一一說來,宋子安不禁暗自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在這個拼爹拼娘的年代,這主要不是投了個好胎,鐵定怎么死都不知道。
這不報應(yīng)就來了,不然自是中暑,也能把她給招來。
“那位劉公子怎么了?”宋子安好心問了一句。她那便宜爹可是說了,要是她不去給那劉二公子賠罪,她就別想再踏出房門一步。
她一現(xiàn)代人,自由是何等可貴,大好青春不能浪費在閨房里。再說了,她還要想想怎么回去。